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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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看到那一大群人,我先是皱眉,想了老半天,等到我想起这些有点眼熟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时,我立时转身就走,不过这种程度的反应似乎还不够快──早在我转身之前,这些人已经呈四面包抄合围之势、将我团团围住了。我暗叹了一口气,现在除非我再度动用我那深具威胁性的拳头,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或是把这些人的头拿来当木桩踏,否则看来是摆脱不了这些人了。可是我实在不想在人来人往的皇宫前殿广场上展示自己的暴力倾向,尤其是在好几队禁卫军的眼皮底下。因为那意味著数也数不清的麻烦。

该死的四王爷,我敢用我的全部家当赌──他一定对这件事略知一二,难怪他会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其中一人高兴地咧开大嘴:「管太傅,我们又再见了。」

我也勉勉强强咧一下嘴角。

「是啊!知道您被袭负伤,我们全都紧张了好一会呢!听闻您平安无事,我们真是太高兴了。」另一人把我上上下下都打量一下:「您看上去气色不错呢!我就知道,依管太傅的面相,绝不是短寿之人!」

是是!祸害遗千年嘛。我翻了一下白眼。

「没错!所以我们马上就想来见您一面,可惜一直没机会。您住在皇宫里,那里可不是见客的好地方。」

「对对!所以我们就趁著七日夜祭,赶紧探望你来了,您不会介意吧!」

「嗯!还有顺便提醒您当日的承诺。管太傅您贵人多忘事,上次您答应让我们见红歌小姐一面的事,有著落吗?」

终於说到重点了。

我看著这群人瞬时发亮睁大的眼睛,顿时有种错觉,彷佛看到了好几双传说中孙猴子的火眼金睛般,这时我该怎麽做呢?

「当然……」我深吸一口气。「…有……」

其他人探询的眼神尽往我身上照来。「您确定?」

「是的!」我摆出我最具说服力的笑容──不过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那是什麽就是了。印象之中,我最具说服力的东西一向不是笑容,而是拳头。

「那麽……」

赶在他们开口说完完整的句子之前,我以最快的速度截断他们的话。

「她说她会见你们,不过还要几天安排。你们知道的,她一向很忙……」

人群中传来失望的叹息声。

「所以你们再等几天,等我安排好…等我们安排好……到时再说好吗?」反正先应付过去就是了,我一边打著马虎眼,一边摆出笑容。

「我们相信您。」其中一人爽快地应允。然後低声说道:「我相信管太傅应该没忘记我们被坑的那些金银财宝吧?」说完了,还自以为聪明地笑了一两声。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这话中的恫吓意味,不过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费功夫来恐吓我──假如他们知道「前人」的下场的话。算他们运气好,我现在的确不想惹事。

我望著这些人,想起那天他们在袁将军府上的言谈。虽然这些人好像有下半身优先的倾向,不过,还算得上善良,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挑上他们行诈了。想到这里,我微微勾起嘴角。

「想见到红歌,行。不过依我所见,当初那一点钱还不够吧!」至少不够让一堆人通行。

那些人互看了几眼。「那你还要多少?」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不想要钱,只要个君子协定……一个非常合理的约定。我希望将来,你们能在能力所及尽力地遵守。」我笑了笑。

他们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於是,当天晚上,我再度出宫了。这次,拜七日夜祭所赐,我总算可以用走的,而不是像田鸡一样用跳的。

我考完了,原本是想早一点发文的,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沉淀我饱受伤害的心灵好吧!我想你们知道了,我考得很烂,烂爆了~~

~><~

对于要去见红歌,我在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红歌,无疑是我最喜欢的朋友之一,假如她不是强硬地、试图跨越我的界限的话,她会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事实上,我到现在还是很喜欢她,只是喜欢的感情里,又参上了几许的防备和不情愿。

争执、那一场近乎决裂的争执是事实,不管是再多的相处,再多的容忍,再多的准备都没用。最后,一切事情都会再绕回原点。已经铸成的事实就是血淋淋地杵在那里,教你想忽视都做不到。于是,伤痛被一次又一次地挑起,就像历史总是会不断地重复般,所有的尝试,最后都终归徒劳,因为东西一但被打破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复原状,不管是她或是我都做不到。所以我宁可与她保持距离,光是在远方想着她,那已经足够。

假如要我选择的话,我宁可要虚幻的安宁,也不要近在眼前的破灭。

可是,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至少,我至少还得再跟她说一句话,一句我一直欠着她的话。

……或许,那些卑鄙的花花公子的威胁,或是我的另一个目的也有起一点效用,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可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诚意。

对了!不知道那八王爷如何了?……呃…说好要帮他找人也没找到,我看还是别见到他的好。

躲在一边的角落,我呆呆地望着红歌的楼阁。因为七日夜祭的关系,红歌的房里一直人来人往,大部份的人都是来聊天的,少部份有幸见识红歌的舞艺,不过倒没有留宿的──真是幸运,不然我今晚就算白来了。饶是如此,我一直等到半夜三更,才听得人潮声散去。

等到我确定从纸窗里透出的人影只剩红歌一人时,我轻手轻脚地跃上走廊,成功地做到不惊动任何人。所以说,上佳的轻功绝对不会比不上无坚不摧的拳头要有用。就像我师傅那个老疯癫常说的:「你可以打不过别人,不过绝对不能跑不过别人。」那可是保命的本钱啊!

可是当我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一愣。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拖出几道晃动的阴影,床帘微微飘动着,泛着微微的香气──那是红歌常点上用来镇定心神的檀香,混上她身上胭脂水粉的独特麝香。但是房间是空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我刚刚明明有看到人的……刚刚明明有一个女子的身形映在窗前,而且之后也没人再从房间出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全身冒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阵阵从窗缝底下溜进来的冷风,就像有人在我身后吹着气般,惹得我寒毛直竖。没有多再探究,我马上窜出红歌所在的楼阁,直直地往最热闹的皇宫周围没命地狂奔。一路上我还脚软了好几次,好几次险些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之后,我坚决不进入有阴影的地方,也因此,一整个晚上我都在灯火通明的市集绕着圈,等到我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时,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就算是我也是。

我的弱点,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僵尸,这我之前就提过了。

不过,现在你们知道我到底有多怕它们了。

* * *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时,我才再度鼓起勇气,悄悄地回到楼阁附近。房间的灯火已经熄了,我偷偷地掀了一个窗子,松了一口气──好险没有面目狰狞的僵尸突然蹦出来,一口咬掉我的鼻子。或许,昨天晚上的人影,只是我的错觉──我比平时都还要诚挚地祈祷着。

不过,还是没见到红歌的人影……她到底是上哪去了?

最后,我跃上附近的一颗树上,就待在那里等着,可是不论我如何望眼欲穿,一整天却都没见到她的人影──这根本没有道理!我的意思是,像红歌那么注重所谓美容觉的人,有可能彻夜未归?!就算是七日夜祭也实在太不合常理了。我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楼阁,中途免不了小睡一会,直到傍晚,我突然被一阵冷风惊醒,再次望向红歌的房间。

黑沉沉一片,显然是没有人在──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里突然亮出烛火的晕黄光线,红歌的人影……或是某种东西的影子,重新出现在窗纸后面。然后那个人影逐渐朝窗格靠近,眼看就要打开窗子──

于是我又跑了,速度甚至比昨晚还要来得快。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除了满满的聊斋之类的鬼话,什么也装不下了。

然后,我又绕了一整个晚上的市集──带着一双从来没有这么大过的黑眼圈。

隔天下午,七日夜祭的第三日,我带着无以伦比的勇气,再次潜入红歌的房间。这次我整个人瑟缩在梁上,决心好好地探个究竟。这世上是没有僵尸的、僵尸是只存在于乡野传说中的狗屁,阴森森的阴风只是北风、会冷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我得不断这么说服自己,才能继续待在房间里。

然后,在傍晚时,我听到细微的喀擦一声。等到我迅速地将视线转到声音的来源时,我看到了红歌──但是房门仍然是紧闭的,我非常确定,因为我刚刚就是一直盯着那里瞧。

哈哈──我无声地笑了几下替自己壮胆──所以现在我有两个假设,一是红歌真的是某种我连想都不愿意想的恐怖东西,另一是……她不是由房门进出………

我一边耐心等候,一边思索。这不是不可能的想法──暗门,多么简单又直接的答案──但是现在问题已经不是在红歌为什么能不由正门出入了,而是她每天早上都会失踪的事实。好吧!我承认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想,我应该乐观点的。于是我一边怀抱着乐观的心情,一边在心里念起波罗密多心经──那是我唯一背得出来的经书。

待红歌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并吩咐所有人都不准再进她的房内一步时──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然后她起身,拎起一座烛台,四处看看,最后朝床前走去。她用力地扳动床檐的一个牡丹雕饰,然后那张床的中间一部份,就这样整个掀了起来,露出大小仅容一人通过的阶梯,斜斜地朝地下延伸。红歌毫不犹豫地往地下走去,随后,床板再度合了起来。

假如不是太好奇,我真的不很想和某种需要深入地下的事情打交道。于是我如法炮制,用力地扳动牡丹图腾,从怀中拿出一小颗夜光石,轻轻地走了下去。阶梯一开始是螺旋状地嵌上石板,等到下了一层楼的高度,才真的是到了地下,周遭的空气混着土味──那是一种阴湿而沉闷的味道,脚下踏的石头不再有空心的感觉。

原来如此,所以现在我知道,红歌所住的楼阁的一楼,那根特别粗大的柱子,是做什么用的了。它显然有比支撑房子还要更好、更重要的任务。

随着阶梯不断地往下,红歌的脚步声也越急促,最后是几近于跑的。幸好这条密道没什么分支之类的,不然要我也在这种湿滑的阶梯上健步如飞又不被红歌察觉,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红歌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总不会是去私会情郎吧!

当我忍不住为心里无聊的猜测偷笑时,信道的尽头传来声音。

「红歌吗?」那声音如此询问。

于是我的下巴几乎要脱臼。

老天爷!我敢用我老爸的命赌咒发誓,那个声音绝对是男的。

红歌,急匆匆地赶去私会情郎──特别是在她跟我告白过后还不到一个月──这世界上还有可能会有比这个更让我下巴脱臼的事吗?事实证明人不要太铁齿,因为我马上听到一句让我下巴脱臼的话。

红歌用非常亲昵、非常喜悦、近乎撒娇的声音(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说着:「除了我还会有谁?」然后她关切地问:「今天觉得怎样?还好吗『爹』?」

有的时候耳力太好、反应太快也是件很伤脑筋的事。乍闻此字,我脚下一滑,乒乒乓乓地滚到阶梯最底层。

太好了!我想不出有比这个还要更好、更引人注目的出场方式了!现在红歌和她『爹』都瞪大了眼,盯着我瞧,惊吓的程度看来跟我是不分上下。

我直愣愣地看着红歌她『爹』。这副长像、这种样子……

那个闹场的酒醉疯子子子??!!!

红歌她爹……那个闹场的酒醉疯子??!!有没有搞错?!!我赶紧四处瞧瞧,搞不好那个声音是另有其人──不过这种合理的猜测反而落空。这斗大的室内,除了我、红歌、酒醉疯子外,再没其它人了。

好吧!酒醉疯子今天看来没醉酒,眼神也清明得不像个疯子,不过红歌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他做爹吧?!

「云月!」红歌尖叫出声,随即按住嘴巴。「你!你…」

「妳叫他爹??」我也大声叫道──虽然没有红歌的惨叫声那么夸张,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妳叫他爹?!」我像呆子般地重复了一遍。

「他是谁?」酒醉疯子一头雾水。他是我们当中,唯一能保持正常音量的人。

红歌听了这问题,略红了红脸,可是当她将视线投向我时,却略带悲意地垂下视线。好吧!我知道当天的争执很伤人心,不过在替我解答之前,能不能暂时忘了那回事?!

「红歌,妳什么时候认人当干爹了?」

红歌看上去一头雾水。「啊?我没有认人当干爹啊!」

「那么…」我伸出食指指着那个坐在石床上的男人。「他是谁?!」

「他是我爹。」红歌快速地答道。大概是察觉我不满的眼神,她马上补充说明:

「是我的亲爹,不是干爹。」

喔!……啊?!!「妳…妳妳…妳的亲爹?!」

红歌略微一笑。

「其实,我原本很气他的,气他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还被卖进勾栏…」说到这里,红歌的声音变得低不可闻,那男人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痛苦的神情。「…所以一开始,我硬是不认他,也不准他讲出去,他来看我时,我还故意叫人赶他。可是,因为云月,你说的一句话点醒了我,所以我还是跟我爹相认了。」

「我?!」我指着自己,忍不住质疑的语气。

我?!又是我?!为什么又会扯到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最后都会落在我头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是啊!云月。你那天不是才刚见到我爹,就说我跟他长得很像吗?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觉得,不管怎样,血缘毕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之前我只是在闹别扭,都是云月你点醒了我……」

红歌还兀自在那边滔滔不绝,我却越来越一头雾水。我可不记得我那天说过红歌很像疯子的话喔!有吗?我有吗?

我记得我那天见到红歌瞪我的神情,觉得很像……子夜!没错!我觉得红歌很像子夜。然后我想起子夜的脸,突然觉得,子夜跟那个酒醉疯子…挺像的……刚好那个时候我在跟红歌说话,那时我说了什么呢?「红歌,妳很像我教的学生。」「我的学生,很像那个酒醉疯子。」好吧!用类推法来说,这样的确等于红歌很像酒醉疯子。

不…我那天……好象不是这样说的。我想我是说:「红歌,妳好象…好象…」然后接下来我都是在心里想的──好象子夜,这么说来,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对了!子夜看来很像刚刚的…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脱口大叫「…酒醉疯子!」

所以,听在红歌的耳里就是如下……

「红歌,妳好象…好象……酒醉疯子!」

…………

…………

…………

看到红歌和她爹亲子相认的愉快情景,我决定隐瞒事实。其实这也不算是隐瞒事实嘛!我的意思是,红歌真的很像酒醉疯子…很像她爹,越看越像,真的。

「好吧!恭喜妳了。」除了这个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不过红歌,妳该不会让妳爸一直待在这个死人才会待着的地方吧?好歹也找个人住的地方嘛!」

红歌和她爸的脸上都突然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是……不得以的。」红歌吞吞吐吐。

「啊?不得以的?!妳爹不会是通缉犯吧?!」当然,这句话只是开玩笑。不过红歌听了却脸色大变。

「你还说!云月,是你把那张画像贴在通缉榜单上的吧!」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她在指什么,后来我才突然醒悟过来──她在说那张坏人姻缘的画像。

我不好意思地嘿了几声:「因为我找不到人,所以一气之下就……反正这跟妳没关系啦!」我意识到内情太恐怖,于是赶紧随意带过。

还是别开口跟她说她那天坑的人是八王爷,而那张画像画得正是七王爷好了,不然她很有可能会惊吓致死。

红歌瞇起眼,咕哝道:「谁说没关系了?」虽然声音很小声,不过我敏锐的耳朵还是准确地补捉到了。

「啊?」

「…啊!没……」红歌露出心虚的表情。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的眼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

在我还没开口问出个所以然来,命运就带给我正确答案。

一个声音从我后方传来:「红歌,妳还好吧!我听到叫声,妳在下面吗?」

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八王爷的声音。难不成他还留在这边打杂?真是个正直的家伙。然后,我眼前的父女,瞬间刷白了脸庞。

「你没把床板回复原状?!」红歌疵牙咧嘴地朝我狂吠。

我能怎么说?只好一摊手。「妳下次记得教我。」

红歌急得直跳脚,紧接着,她做了一件天大的笑话。虽然我知道当时她十分惊慌,不过她犯的错误还是太过了。

她很坚定不移地大喊:「不!我不在!我不在下面!!」

于是我狂笑到人仰马翻。

想当然尔,八王爷不会因为红歌大喊她不在就真的搔搔头,回去做自己的事了。事实上,他相当惊惶地冲下来:「红歌,我听到有男人的笑声!你还好吧!」

所以说红歌的策略一开始就错了。假如她说:「不要下来!我『正』在换衣服!」那我肯定八王爷会二话不说,乖乖地、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冲回去──就算他觉得在这种地方换衣服很奇怪。

我的老天爷!今天晚上真是太精采了。

八王爷冲了下来,然後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他怔怔地看著前方──红歌的亲爹微微偏过了头──然後八王爷那张姣好近乎倾国倾城的脸庞,染上了红晕。在这之前,我唯一能替这张倾国倾城的姣美容貌找出的缺点就是太过苍白、瘦削,看上去没什麽生气。不过现在,他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夜明珠般。

他颤抖地嗫嚅著。

「……七哥?」他像是不敢相信地问著,然後他腿一软,整个人扑上前去,抓住红歌她爸的衣襬,跪在地上,激动地哭了起来。「七哥~~老天爷保佑~~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啊?七哥?红歌她爹是八王爷的七哥??

……也就是说,红歌她爹,是七王爷……

我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单单用错愕就可以形容的了。事情还有可能比这个更混乱吗?不可能的!不过事实证明,当你不是全知全能的人,最好远离铁齿这两个字。正当八王爷还在碎碎叼叼他有多感谢佛菩萨保佑,他要大肆修庙之类的话时,阶梯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人的武功底子不错,所以一开始只有我听到,接下来,七王爷和八王爷两人才发现到,两人一同警戒地望著阶梯的方向。

於是红歌狂吠的对象换人了:「你进来的时候没把床板关上?!」这次八王爷可怜地首当其冲。「我真不敢相信!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什麽叫『随手关门』吗?」

「我知道随手关门,但是我不知道要随手关床。」八王爷困惑地说:「事实上,床板打开後会出现一个阶梯就已经够奇怪的,我一时之间没想那麽多。」

红歌还想继续时,那个人已经提著烛台,缓缓地跺下来,满脸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七哥…八哥?……真的是你们?!」九王爷满脸欣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我的老天爷!」

於是红歌这个看来像坟墓般的斗室,像是开了场皇室认亲大会,挤了四个皇族,转瞬间就富贵了起来。

「红歌,有没有实质体会到什麽叫蓬壁生辉啊?」我悄声问她,半开玩笑地问道。

红歌并没有感受到我那无伤大雅的玩笑中的善意,事实上,她的反应真是前所未有的令人发指。

「去死!」她恶狠狠地踩住我的脚,还用脚根转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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