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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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NANA,是21世纪的丁丁能类……”

我满头大汗,嘴巴不由自主地回答著小恶魔提出的问题,脑子清醒地喊著“不!不!!不!!!”,又不知道哪条神经不对路,话语像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直接冲到了唇边吐了出来,只剩下两只手掌固执地捂著嘴巴,让这些真实的话听起来含糊不清。

这招显然不凑效,小恶魔皱著眉头掰开了我的手,不耐烦地喝道:“刚才听不清楚,重来!”

55555555555……

人最大的悲哀莫过於此!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这跟赤身裸体摆在他面前没什麽区别!!!

“我叫……NANA,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为了伟大的……耽美事业……只身穿越到……古代,一心梦想……当富贵小受!”

同志们,请注意,俺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千般不愿,万般无奈,虽然已经咬著颤抖的牙根拼命地阻止自己,可是断断续续的字眼还是无可奈何地泄露出去,俺止不住悲愤的泪水,只想挖个地洞往里面钻!

小恶魔听了半晌,还是没有反应,最後才吐出一句:“那个……你念的是哪个国家的咒语?”

“怎麽?你没听懂?”

我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原来也有他不懂的东西!

“我只听懂了‘伟大’,‘事业’,‘古代’,‘富贵’……”

“国语你都听不懂,那你上次是怎麽听懂英文的?”

“什麽鹰文鸽文的,我哪里听得懂你的家乡话?不过,按你当时的一张黑脸,绝对不是说赞美的话,而骂人的话不外乎‘猪狗’之类的,顺便再问候一下爹娘,以你的头脑绝对跳不出这俗套,我只是略微地想了想,果然命中了答案!”

我晕……晕……晕……

咬牙切齿啊早知道我就该骂些高品质,有素养的!!!

小恶魔笑嘻嘻地挪开正在被我啃咬中的可怜的枕头,把脸凑了过来:“宝贝,别气呀,天生长了个猪脑子并不是你的错,现在重要的是回答我的问题。”

“啊呸!谁是猪脑子!”

我抓起枕头拍在那张可恶的脸上,被他一把抓过,收回了软绵绵的武器。

“好了好了,不玩了,说正紧的,你到底是什麽人?”

妈的!又是这个烂问题!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不客气地骑到他身上,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你这畜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看老娘的嘴型,只说一遍:老娘是从另外一个比你们先进得多的世界穿越过来的魂魄,落到这家夥的身体里,我只想平平安安地过舒心日子,其他什麽事都不想惹!”

“这麽说……你是借尸还魂?”

“是!”我豁出去了,一副英勇就义状地大拍胸脯。

小恶魔惊呆了一会儿,上下打量我一下,而後一拍床板,哈哈大笑:“这下就能解释那些稀奇古怪的行为了!我原以为‘借尸还魂’是巫师们拿出来吓唬人的,没想到真让我遇上了一个!”

“嘿嘿嘿,有什麽好笑的?没听说过现在古代稍微有才华的人都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吗?只是我是你们时代的第一人罢了。”

“那我以後该叫你什麽……拉拉?”

“厄~~~~~~~~,看在你发音不准的份上,还是叫我颢玥好了。”

“也是……”他喃喃道,“反正你也是要回罗府的……”

“什麽?”

“没什麽,”他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跟我说说你的世界吧。”

“我的世界?”我挠了挠头皮,“那该从何说起呀?太多变化了,说了你也不懂,等你活到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那我要活多久才看得到啊?”

“恩~~~~~~~~,少说也好几百年吧。”

“呵,那我还是不去了解未知的世界了,”他躺在下面望著我,注视著我的眼睛承载著丝丝柔柔的笑意,温暖的手掌抚过的脸颊,轻声道,“我只要了解眼前的世界就足够了。”

略带粗糙的手掌迅速地烧红了我的脸庞,温柔又认真的眼神让我全身像打了麻醉一样不能动弹,该死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

“颢玥,刚刚我戏弄你是真,但是我说的话也是真的。你老实告诉我,喜不喜欢我?”

“喜欢……”

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只有我跨下的小恶魔在那里又露出得意的笑脸:“我就知道,像我这麽不凡的人,怎麽会有人不喜欢?”

啊呸!我真他妈的瞎了狗眼!怎麽会喜欢这种自恋狂???!!!

“喜欢个屁!”随著只能维持半小时的药效渐渐消散,俺又能发挥俺睁大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这位先生听话可不能只听半截!就算我找不到英俊潇洒威武强壮的小攻,也绝对不找你这种害得我裸奔、被狗咬、打扫房间、喝毒酒、差点被你强奸身体和意志的龌龊男人!”

被我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小恶魔先是一愣,後又故作镇定:“那刚才是谁哭著喊著不让我死?”

“哼,那是因为我现在官司缠身,你若死了,我连最後一处藏身之所也没了!”

“那你干吗也跟著喝毒酒?”

“那是我害怕!与其东窗事发被人拉去坐牢,倒不如抓住最後一个机会一了百了!”

“你……”他想发作,又无可奈何,“你到底要怎样才承认自己是喜欢我的?”

我瞄了瞄小恶魔一眼,那样子就像是个得不到糖吃的气急败坏的小孩,难得他也有面红耳赤的一天,我怎麽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切,这世上竟然有这麽厚脸皮的人,逼人家承认喜欢他!”

“呵呵,你不就是记恨我捉弄你吗?说,要怎麽你才肯消气!”

“咦?你这是要跟我谈判吗?”我搓了搓手,露出狐狸般的笑脸,“这可是你说的哦。”

“你可以提条件,不过决定权在我手里。”

“切,说了等於没说!那我要你脱光衣服绕齐悦楼跑一圈,是不可能的咯?”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可能。”

“那我要……SM你!!!”

我的手指得意洋洋地指指著他的鼻子,虽说俺是穿越过来当小受的,不过被他欺负了这麽久,我也攻受不分了,怎麽也得让我出出这口恶气!

虽然听不懂“SM”是什麽意思,不过他也知道不是什麽好东西,抓住我的手指,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什麽是‘阿死阿姆’?”

“厄~~~~~~~~,SM就是……”我指了指当今的形势,“我在上面,你在下面,然後我再用些小道具……嘿嘿……”

“什麽小道具?”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也跟著坏坏地笑,“是不是诸如鞭子,蜡烛之类的?”

“是,是……”暗地里赞他领悟能力好。

“原来玥儿你也有这种爱好啊……只不过我只习惯用在别人身上,算了,只要符合你‘阿死阿姆’的要求就行。”

“等等等等,我说的可是我在上面啊!”

妈呀,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被他SM了,渣都没得剩!

就在慌乱间,形势已经大变,本来还在他身上稳坐如泰山,现在变成被泰山压。

惨了惨了,又要被吃了…….

“喂!死人头!”我急得大叫,“你这个强奸犯!还要我喜欢你,叫我怎麽喜欢你,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麽类型?”

嘴巴问著,手倒是没闲著,一探便探进了最里层的衣物。

“我、我喜欢像刘颉那样的!”慌乱之中口不择言,只要能摆脱被吃的厄运,天王老子我都能搬出来。

小恶魔一听,果然停下了动作。

见有了效果,我慌慌张张地加油舔醋:“对、对,就像他那样,温柔体贴又尊重人意见……”

抬眼看了一下小恶魔,脸黑得吓人,沈沈地问了声:“他真的这麽好?”

骑虎难下,我只好顺势点了点头。

他一个翻身坐在了床沿上,牙齿磨得咯咯地响。

气氛有点压抑,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麽……

忽地,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一伸手──

我吓得双手抱头,往被窝里缩。

“玥儿,你做什麽?”

“你……你要做什麽?”

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看他。

“玥儿,你……怕我?”

“你喜怒无常,又爱欺负我,我怎麽能不害怕?”

他叹了口气:“我刚刚不是要对你做什麽,是看到有只蚊子飞过,顺手抓住罢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在他手心果然有只死蚊子。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已经这麽坏,难怪你会三番四次拒绝我。”

“我拒绝你是因为你不是真心喜欢我!”

“我不是真心喜欢你?”

“对!你只是喜欢你自己!喜欢征服人的感觉,讨厌被人拒绝!喜欢我的人会尊重我的意见,不会这麽欺负我!”

听到我的训斥,他没有发火,只是侧过脸,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回过头来。

“你说得对,我喜欢‘征服’的感觉,不论用什麽手段,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从不理会其他人的感受。很多人害怕我,但是玥儿,我不希望你怕我,不希望……确实,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在我弄清楚之前,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你也不必再害怕了。”

齐悦楼的西厢内,藏著一处不为人知的密室,当家人锦先生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以另外一个身份,与几名身著素色服饰的人物密谈。

约莫一炷香时间,众人肃然起身,齐齐向锦先生一拱手,陆续退出了密室。

直到室内只剩下锦一人,在另一道墙後久站多时的白衣男子才徐徐走出,锦连忙让出了主位,请白衣男子上座。

两人坐定之後,锦才开口:“王爷,一切已安排妥当,这些信使很快将消息传遍东楚国各分舵,舵主们自会暗中行事。”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细节方面我就不过问了。锦,我要万无一失,做得到吗?”

“王爷放心,属下潜伏多年,为的也就是这一天。”

“那好,东楚这边就交给你了。”白衣男子沈思一阵,又道,“此次东楚一行,该办之事皆已办妥,我决意明日动身回去。”

“王爷明日就走?”

“是啊,我原想只待三天,现在留了七天,只怕娜达他们已是焦虑万分。”

“也是。如此,请王爷一路珍重。”

“放心,有影在身边,胜过千军万马。”

该说的事都已说完,主子却似有心事,低头抚弄著衣袖,欲言又止。

锦在一旁等了许久,始终没听到他发话,忍不住试探一下:“王爷还有事要交代?”

“锦,你怕我吗?”

锦一听,不经意打了个寒噤,他最怕听到主人这种无来由的问题,总让人心里没底。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无奈道:“呵,看你脸色微变,也就是怕了。”

“王爷气质凛然,让人不得不臣服。”

“锦,你想太多了,我想谈的不是公事。论年纪你是兄长,论阅历也比我深,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而已。”

“属下不敢当,王爷尽管问。”

“锦,你和翼相隔万里,又因为各自的身份不能常联系,仅凭当年的一个承诺,如何维持这段感情?”

“是信任和了解。”从心里,锦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主子为何问起自己的私事,锦还是如实回答,“我和翼从小一起长大,双方对彼此的习性十分通透,知道对方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就算相隔遥远,或者再遇上其他人,也未必像当时那麽动心。即使不能联系,也能感觉到彼此的思念,相信有重逢的一天。”

“那你和翼相处时,谁说的算?”

主子奇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锦摸不著头脑之余,也只能在内心叹气。

“我和翼在一起时,万事皆是有商有量,没有谁说的算。即使偶尔争辩,也是以有理为先,从不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他人。”

白衣男子不住地点头,思考著什麽。

锦从他那略带烦忧的眼光中,看出了一点端倪。

向来傲气十足的主人,自从结识了罗颢玥之後,似乎少了一点平日里的洒脱。

从前他的眼里只有天下,心无旁骛,现在居然为另一人花起了心思。

刚刚那些问题,莫非是……

锦望著白衣男子略微蹙眉的表情,相信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以自己藏身花月场所多年的经验,主人为何事困扰,已经一清二楚。

锦的心里,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主人终於有了第一份情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埋首政事;忧的是这是主人的第一份情感,如果处理不当,就会影响他的前程。

白衣男子思忖了半天,依然不得其解。

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整整困扰了三天!

以前重如千钧的军国大事,也没让他这麽烦心过!

罗颢玥说得对,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

“喜欢”是什麽?以前他也不只一次地对别人说过。

那些投怀送抱的贵族小姐,大臣们送来的漂亮小生,看得上眼的就会留下,看不上的就会转送给娜达,哪里顾得上他们有什麽想法?

当他们含情脉脉或满脸娇羞地询问自己喜不喜欢他们时,都会敷衍地说“喜欢喜欢”,这样在床上就能得到更多的欢娱。

“喜欢”是什麽?不过就是个名词,一个说给情人们听,他们就会欢天喜地的名词。

可是这次却碰到了钉子,第一次从自己口中说出“喜欢”,却没有换来应有的效应。

那家夥不仅三番四次地拒绝他,还倔强地要求自己尊重他。

美食当前,忍得住的是傻瓜,可当他的眼泪掉下来时,还是莫名其妙地停住了,一种无所适从的疼惜……

或许,他真的该想想如何尊重他人的想法,毕竟,情人也是人,不是物品。

於是,他开始钻研什麽是“喜欢”。

有生以来第一次,想对另外一个人负责,不想把他当玩物一样过瘾之後就丢掉,如果自己不是真的喜欢他,那就离开他,让他平静地生活,不想看见他像其他被抛弃的玩物一样整天抱著枕头哭哭啼啼。

可是翻来覆去地想,还是得不到答案,真是个令人头痛欲裂的问题!

刚刚听到锦的话,更让自己沮丧万分!

信任?不可能,自己从来不对任何人投入十足的信任!

了解?认识七天算不算了解?

尊重?这正是那家夥整天抱怨的。

妈的!怎麽没有一个对得上座?!

看来,自己不是真心喜欢他。

那麽,只有离开了……

可是为什麽会郁闷,会惋惜,会不舍?

自己什麽时候变得比女人还婆妈?

也不知道在那里杵了多久,白衣男子才在锦的暗示下请出了密室。

由於连续三晚睡不好,白衣男子的双眼略显疲态,忽闻一阵鼓乐喧天,从齐悦楼的正厅传来,眉头一皱,问道:“今天什麽日子,怎麽这般喧闹?”

“回王爷,今天是八月十五,东楚国的中秋节。王公大臣们前来取乐,因而喧哗。”

“哼,”白衣男子望著灯火阑珊处,冷笑一声,“我听说中秋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这帮大臣却在这里放浪,东楚如此,国将不国。你也别在这里闲著,好好招待他们,在东楚灭亡前再享乐一番。”

“是。”锦拱手躬身,“王爷,属下先告辞。”

“等等!”

“王爷还有何事?”

“中秋佳节,必备月饼佳果赏月,罗颢玥那边送去了吗?”

“是,”锦眼中灵光一转,瞟见了白衣男子眼中关爱的神色,“属下一早差人送过去了。”

“可是最好的?那家夥是只十足的馋猫!”

“王爷请放心,月饼是齐悦楼最好的厨子做的,佳果也是精挑细选。”

白衣男子这才点头:“如此便好,下去办事吧。”

别过锦先生,白衣男子独自走向自己的别苑。

曲径通幽,更有微风将淡淡的桂花香轻送,抬头,满树淡雅在夜色中静吐芬芳,一轮明月在树杈後半遮半掩。

这棵桂树,从院子里一直长到了墙外,而墙里面,住著罗颢玥。

三天来,每当从这墙下走过,总有翻墙而入的冲动,但最後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向来一诺千金,在没有弄清问题前,绝不去惊扰他!

想想这些天来他应该过得不错,少了自己的捉弄,想必是吃好睡好,精神十足。

哪像自己,被一个破问题纠缠得憔悴下去,若是被娜达知道了,只怕会笑破肚皮。

算了,只要他好,我就安心。

月亮的脚步挪得更高,世间万物,都浸染在一片纯白的月色当中。

该不该进去呢?

月下的人还在犹豫……

罢,明天就启程了,怎麽也算相识一场,去道个别不算违背诺言。

终於找到了相见的理由,白衣男子向上一跃,轻轻松松地翻过了高墙。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的日子。

可是我的身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望著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想的却是家里人的脸,他们现在应该是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月饼了吧,有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呢?

我被遗弃在这远古的时空中,和他们的距离,竟比这轮明月还遥远。

想叫一声“妈”,也只能在梦里了……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地滑落。

拂得树叶“沙沙”地响,一片死寂的院子,终於有了点声音。

小恶魔刚搬走的那天,我兴奋得高呼了三声“万岁!”,快快乐乐地吃饭,安安心心地睡觉,甚至自娱自乐地把以前在K厅里的金曲拿出来重温一遍。

一直到了晚上,我才发现不对劲。

太静了,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发疯。

我从来不是一个对影自怜的人,我的生活需要PC,需要TV,需要IPOND,更需要有人来聊天。

来了这里以後,繁重的工作让我每天晚上倒床就睡,伺候小恶魔更是累得没时间想这些,但是现在不同了,只有一轮月亮,一个影子,难道真要“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可我不是古人啊,过不惯这些冷清的日子,我怀念那个声色犬马的时代,忙碌得让人没时间感受寂寞,特别是小恶魔走了之後更加彻骨的寂寞。

我一直怀疑他是在戏弄我,一定会趁我不注意从某个安静的角落钻出来,吓得我魂不附体,然後再笑嘻嘻地,用那双邪魅的眼睛看著我。

所以这两天我特别警惕,只要走过能藏人的地方,我会先用眼睛瞄一眼,等他真的蹦出来时,让我摆好架势痛痛快快地大骂一场。

可是没有,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全都在我的脑子里。

他戏弄我时洋洋得意的脸,他想鬼主意时坏坏的笑,他看书时的认真专注,他凝望我时温柔又霸道的神情,他转身时伟岸的背影…...

我开始研究他对我说过的半真半假的话,他说过他要认真想想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不喜欢就不回来找我,看来这句是真的,不然怎麽会三天不见踪影?

呵呵,他还真是诚实啊,可我为什麽会这麽痛心?

我到底是希望被他的诚实所伤,还是希望被他的欺骗所伤?

笨NANA啊,真笨真笨!

为什麽要对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花心萝卜的人有所期待?明知道这种人是最危险的啊!难道上辈子吸取的教训还不够吗?!

干脆趴在石桌上,任由眼泪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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