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少罗嗦!你输了,用你的身子给我消气!”
说完把我整个人从水里扛了起来,跨出了浴盆,湿答答的水珠掉了一地。
我被扛在肩上,紧张地又打又踢,在他光滑的脊背上“啪啪”地拍了几下,感觉如蝼蚁撼树,螳臂当车。
一直走到床前,被人狠狠地摔到床上──哎哟,我的腰啊,古代没床垫的好不好,你就不能轻点?
眼见他赤裸的身体压了上来,我顾不得疼,拼尽力气大喊:“轮到你出题了!”
“我已经赢了!”
“不对,你要让我心服口服!古人都是以德服人的,谁像你这麽暴力!”
他挺直身子坐起来,脸色黑得不能再黑:“是不是这次你输了,就会乖乖地躺在下面?”
“对……”
“不再耍赖?”
“不再耍赖。”
他挑了挑眉,眼光落在放在床头的一枚铜钱上,抓起来顺手一丢,“咚”地一声落入了不远处的铜盆子里。
“去把它拿回来。记住,手指不许沾一滴水,给你半炷香时间,否则……”
我吓得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两地冲到盆子前,盆子里的水不多,却不死不活地刚刚好淹没了整个铜子。
我的手试探著几次把它捞上来,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动手都要湿到手指,急得我满头大汗直跺脚。
身後的小恶魔嘿嘿地干笑两声,只等著我缴械投降。
呸,你妄想!
我闭上眼睛,搜肠刮肚地把上辈子学到的知识在脑海里翻腾一遍,最後把注意力集中到初中学过的物理知识上……
叮!有了!
我找来一只大茶杯,一根点燃的大蜡烛,一条湿毛巾。
隔著毛巾抓起茶杯,杯底朝上,让蜡烛的火对著杯子里烧呀烧,一段时间後,感觉杯壁渐渐烧热,我迅速地把杯口往盆子里一盖,不一会儿,盆子里的水都吸到杯子里去了,而铜子还是留在里面的!
我拿开杯子,手舞足蹈地看著里面的铜子,使尽力气吹干表面的水珠。
待风干後,我得意洋洋地抓起铜子,像抓住逃生的希望,满怀期待地摆到小恶魔面前:“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小恶魔这次傻了眼,对我大加赞赏的同时,我终於看到他愿望落空的沮丧,,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但是不多久,他眼底的钦佩又转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这坏笑我太熟悉了,下意识地往後缩,谁知他对我的举动也一清二楚,魔爪再次伸向我,把我紧紧地压在身下。
“好了,你表演了那麽久,我也忍耐了那麽久,”充满欲望的低沈嗓音带著丝丝挑逗在我耳鬓厮磨,“现在表演结束了,怎麽也得给我点甜头吧?”
“放开我!”又热又痒的低语吹得我连心都麻了,对方是个调情高手啊,我咬著牙,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你说过我赢了就放过我的!”
“放开你?你这麽诱人的身子,放开你我才是傻瓜!”
“你无耻!不讲信用……呜……”
剩下的半截话被他侵入的舌头赶回了喉咙里,热烈又带有占有欲的吻,几乎吸干了口腔里的所有空气,舌尖扫过了每一个角落,又轻轻地舔了舔我敏感地下颚,我像被欺侮的小猫发出几声“呜呜”的声响,他马上感应到了,调皮地逗弄著那个部位不放,又吮吸著我无力的舌头,轻咬著直到它发出颤抖,才满意地退了出来。
我快要死了!就只是这麽一吻!
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拼命喘气。
他的唇还停留在我嘴边,带著嘶哑的温柔:“别怕,我会好好待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麽时候被解开,滚烫的胸膛抵了下来,灼热的温度让我感觉快要融化了,身体也不由得跟著烧了起来。
“不……”
他哪里听得见我的微弱的抵抗,在欲望的催化下全成了欲拒还迎的呻吟,低头在前几天留下的印痕上又深深地咬了一口……
“呜……不要……”
我不要被吃……我不要被吃……
我费这麽大的力气穿越到这里,不是来帮男人解火的!
“妈的!我说不要!听见没有!”
他终於停了下来,压著满腔欲火,抬起头不解地望著我:“为什麽不要?你的身体也热了不是吗?”
“因为我不是禽兽不是畜生,我是人!我不会有了情欲就要发泄!没有情感的宣泄我不要!”
我拼尽了所有的理智和力气发出最後的怒吼,即使那只是无用的吼叫,我也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情,不要就是不要!
吼完之後,感觉轻松多了,像散了骨架似的躺在那里,他想怎麽样我都无能为力了,委屈和恐惧让我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健壮的身躯就这麽停在那里,他别过头,看不清楚什麽表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听见我细微的哭泣。
许久,一声长叹划空而过。
回过头时,他的眼底尽是柔情与怜惜,伸手拨开我贴在脸上的发丝,徐徐低下头来,一颗一颗吻干我眼角的泪。
“别哭了,今晚我不会碰你,留在床上安心睡吧。”
这话虽然轻,坚定的眼神却让人像吃了定心丸般相信,我睁大眼睛,他已经翻身下床,迅速地穿上了衣服。
“你去哪里?”我怯怯地问。
“去後院的水池,”他望著我,一脸无奈,“那里的水比较凉……”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红灯终於卸下了。
谁知那恶魔临走前又走到床边,倾身对著我的唇啄了一下,在我耳边留下恶意的调笑:“我只是说今晚放过你,‘今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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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恶魔去了半天也不见归影,心里的防线也随著瞌睡虫的入侵渐渐褪去,这一天真是累极,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合在一起……
梦里,我好像飘浮在外太空,失去重心的我如同在浪尖上的一片树叶,飘呀飘,浮呀浮,也不知过了多久,像羽毛一样落在地上。
这是哪里?
像是日落前的昏暗,周围只有模糊的光,我揉揉眼睛看清周围──不远处,竟然依稀飘来一抹影子……
这影子,忽前忽後,忽明忽暗,不像是这个世界应有的产物也……
鬼、鬼啊!
难道是鬼差要带我再穿越一次???还是阎王爷发现了我们的恶劣行径,要抓我去受罚???
怕,怕,怕,我的身体向後一缩,谁知那抹影子竟然开口了:“NANA,是你吗?”
这声音怎麽这麽熟悉?
“NANA,是我呀。”
声音再次响起,我心里一震,凑近前看仔细──真的是,真的是!
对方也见到我,也激动得不得了,两人同时张开双臂,往同一直线的中点飞奔过去──
“NANA──”
“大蒜──”
“NANA──”
“大蒜──”
就在我们快像肥皂剧里分别多年再次相遇的男女主角一般在线的中点胜利会师时,就在我的双臂就快抱住那块庞大的蒜头时,她却伶俐地一闪,让我抱住了一团空气,双脚忘了刹车,身体好像比萨铁塔优美地倾斜──“啪”地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头上有无数只苍蝇在飞舞,我坐起来,努力展平被挤压成大饼形状的五官,抬头恨恨地骂了句:“大蒜!你阴我!”
某只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谁?谁是大蒜?谁是大蒜?”
唉,深知这颗大蒜平时是侠肝义胆,但是只要碰到她的痛处,就好像不小心触摸了漏电的开关,会被活活电死!
在她生气的时候,你除了万般无奈地认栽,就是低声下气地认错,千万千万别想要反击,否则会死得很惨很惨。
“潇潇,是我呀……”(忘了有这号人存在的大们请翻第一章)
某只听到我微弱的求救,终於把眼光漂移到地上的可怜的我身上,双眼一亮,一副吃惊的表情:“哎哟,NANA,你怎麽坐在地上?快起来快起来。”
啊呸!我怎麽会结交你这种损友???
某只笑嘻嘻地把我扶了起来,揉揉肩膀垂垂背,一脸的迫不及待:“怎麽样怎麽样?穿越後过得爽吧?啧啧啧,瞧你现在这副眉清目秀的模样,怎麽看也是个永世不得翻身的万年总受啊!”
“切!”我打开她捏著我下巴的手,“别提有多难受了!温柔威猛的小攻没碰到,色狼到是有一条!”
“耶?真的麽?什麽色狼?快说快说!”
同人女见同人女,口水如滔滔黄河流不尽。
於是俺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从穿越之後堪比杨白劳的悲惨生活说起,又怎麽目睹齐悦楼华丽丽的众小受,以及後来神奇地发现自己是首富的儿子,可惜後面又度地变成阶下囚,然後又遇到一条活脱脱的大色狼,一直说到惊心动魄的贞操保卫战……
唉……悲惨命运,命运悲惨哪……
我抬起头,原想见到大蒜泪光盈盈的同情眼神,没想到她双眼精光闪闪,比在地上见到有张块的RMB还兴奋。
“那後来呢?”
“什麽後来?”
“被吃了没有?被吃了没有?”
汗……
“我说了这麽多,你只关心我被吃了没有?!你还是人吗你?!”
“啊……那个……呵呵……我也是关心你嘛……”
“是吗?”我捏著下巴挑挑眉,望著满脸心虚的她,“我怎麽看都不像。”
“嘿嘿……那最後有没有被吃呀?”
“切!像我这麽聪明伶俐的人,怎麽可能被吃?我吃他还差不多!”
“哎呀,可惜……”
“你说什麽!”
“哦,我是说,可怜哪……”
“恩,这还差不多。”
“那个小攻忍了这麽久,最後还是没吃到,真是可怜哪……”
“靠!大蒜!你给我滚!滚回你的现世去!永远不要出现!!!”
“哦,别,别,别这麽丢下我……”大蒜抱著我的胳膊,装出可怜兮兮的小白兔样,“看在大家都是同人女的份上……”
“切,少给我来这一套!”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妈现在的情况麽?”
“啊,对呀,快说!他们都好吗?”
“都好。”
“有想我不?”
“没有。”
“怎麽可能没有?活生生的一个女儿穿越了呀!”
“厄……”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其实……那鬼差告诉我,自从你穿越的那刻起,你在现世的所有记录就被统统抹去了,除了我是你指定的唯一联络人外,你爸妈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兄弟,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冤家,仇家,统统没遇见过你,当然也不会想起你是谁了……”
“不是吧……这麽狠……也就是说……我真的回不去了……”
“别担心,NANA,要为眈美事业做贡献哪,穿越可是无数同人女的梦想呀。”
“呜呜呜,话是这麽说,可我想我爹妈呀,他们忘记了我,我没忘记他们呀……呜呜呜……”
“放心吧,NANA,照顾我干爸干妈的事就落在我身上,你就安心穿越去吧!”
“唉……算了,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把我忘了总比失去我要好……”
“恩,恩,要想得开呀。”
“等我回去当了首富,埋一些黄金白银给他们,让他们颐养天年,好好享受。虽然他们不记得我是谁,但是我脑海里还有他们养了我二十多年的记忆,不能在身边尽孝,也只能这样了……大蒜,好兄弟,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谁是大蒜?谁是大蒜???”
妈的,又装蒜,还说不是大蒜???
“潇潇……”我温柔又和气,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开罪她。
“恩哼,这还差不多,放心吧。”
“俺就这麽穿了,这样划时空足以震动整个耽美界的大事,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实在太可惜了。”
“不用可惜,小龟最近正找不到灵感,把这任务丢给她,要她好好发扬光大。”
“小龟?就那臭屁作家?行不行啊?怎麽说你也要找个名气大点的呀。”
“不怕,有俺满清十大酷刑,她不行也得行。”
“恩,必要时就算把她当驴当马,也要帮俺磨出一篇华丽丽的穿越文来……”
“嘿嘿嘿嘿嘿……”
两只目光一对,阴森地笑。
“潇潇,我还有一事。”
“恩,说。”
“虽说上次逃脱被吃的厄运,可那只色狼老盯著我,以你这麽聪明的脑袋瓜,帮我想想办法对付他。怎麽说我也是主角,不扳回一局绝不甘心!”
“唔……”
大蒜低头锁眉沈思著,半晌,道:“以这色狼的狡猾和你的愚笨,你反攻的机会等於零。”
寒……你这不是废话麽?
“不过……有我这麽厉害的角色在背後襄助,你逃生的机会不是没有。”
“快说!不要再这里卖弄!”
“请问,你这是求人的口气麽?”
“潇潇~~~~~~~~~”
“恩哼!”大蒜从衣兜里掏出一小瓶,故作神秘地在我面前晃晃。
别看这家夥貌似无用,其实人家的真实身份是某名牌医科大学的在读研究生,老是跟著一帮老教授研究一些神秘药物用在人体上的反应,据说在他们的辛苦努力下,总是能创造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新药出来,就像当年一群医生想研制心脏药,结果却创造出“伟哥”这种畅销全球的壮阳药同样道理。
我望著大蒜,虽然到现在还不能把“高级研究生”和“骨灰级同人女”两者联系起来,但更深刻地证明了孙悟空的一句名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所以我还是必恭必敬地请教眼前这位根本不像专家的专家:“什麽来的?”
“嘿嘿,是我们研究所的新产品!”
“寒……你们研究所什麽时候出过好东西?”
“话可不能这麽说。这次我们小组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避孕药物,谁知出来了这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新药!”
“不会是催孕药吧?”
“啊呸!不识货!根据我们在小白鼠身上做的实验,此药服用之後,小白鼠竟然能按照研究人员的意愿行事,叫它东就东,叫它西就西。”
“那小白鼠如何听懂人话?”
“这个……尚在研究当中。不过,连续试了N只之後,情况都是这样,连猪猫狗都能受你控制。後来我们一致断定这是种能够控制精神方面的药品,不过药效在半小时後就会自动消失。”
“哦,控制精神……那……在人类身上用过没有?”
“没有,目前还没有敢为科学献身的志愿者。”
寒…….就凭著来历不明的鬼东西,敢喝下去的是傻子。
“那个……你拿这个给我……是要……”
“对!你想办法让那色狼喝下它,然後控制他的精神,狠狠地恶搞他!”
“好是好……可是会不会出人命的?”
“绝对不会!这东西连只小白鼠都毒不死,用完後无任何副作用,实为恶搞最佳良品!”
“真的?”我双眼一亮,接过那瓶小东西。
“恩,用过之後,记得给我写份报告!”
“一定一定!俺要那死人头脱光衣服满街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恩,NANA,一切靠你了!万千读者等著你反攻!”
“没问题,记得叫小龟把我的形象描写得高大点,光辉点。”
“嘿嘿嘿嘿嘿……”
两只对望一阵,阴阴嘴,又是阴森一笑。
“嘿嘿嘿嘿嘿……”
“笑什麽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恩?是谁一大早在我耳边吹风啊?很温柔的说……
睁眼一看──寒哪,小恶魔就坐在床沿,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盯著我看。
一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反射性地打了个寒战,全身的细胞都被叫醒了。
“嘿嘿……王爷,早。”
“早什麽?都日上三竿了。”
小恶魔打了个哈欠,冷不防一个侧身躺到床上。
吓得我马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向床角缩了几下:“你、你、你干什麽?!”
“睡觉呀,这可是我的床,让你占了整个晚上。”
什麽叫让我占了整个晚上?是你自己逼我上来的!你这破床,我才不稀罕!
憋著一肚子恶气不敢发作,待他没了动静,我才松了口气。
这家夥,睡得还真快。
猪!猪!!猪!!!
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唉,昨晚和大蒜真是好梦一场啊,要是真的就好了。
唉声叹气间,猛然发现右手一直紧攥著,摊开一看──真的有个瓶子!
原来昨晚的梦不是假的!
我高兴得差点欢呼起来,瞟见一旁的小恶魔,马上捂住嘴,把“咯咯”的恶笑咽了回去。
一个完美的恶搞计划在我脑袋里华丽丽地登场!
小恶魔补睡了两个时辰之後,一伸懒腰下了床,神采奕奕。
梳洗的脸盆口盅摆在床前,一桌酒菜准备齐全。
小恶魔斜倚著床屏,接过我拧干的毛巾擦了把脸,笑道:“小三哪……哦,不,应该是颢玥公子,怎麽说你也出身富贵人家,以後这些粗活尽管交给下人就是。”
“哼,多谢王爷。”我冷冷一笑,因为面具已经报废,不得不回复寄主那张清秀的脸,“只是我惯了自食其力,劳动得来的东西叫我安心。”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公子。对了,既然你的身份暴露了,以後还是少露脸为妙。锦先生是我的朋友,为人仗义,我已向他说过你是我的人,他不会通报官府来抓你。公子在这西厢还是安全的,不过……如果出了这里,王某就不能保证了。”
呸!谁是你的人?!我才不领你的情!
“王爷见笑了,颢玥虽是朝廷命犯,却是遭人诬陷,迟早会洗清罪名,离开这里!王爷不必为在下挂心!”
“如何澄清?”小恶魔扬眉一笑,揶揄道,“一旦被抓,深牢大狱,纵然你有十张嘴,只须一次酷刑,就能让你乖乖认罪,只求速死。”
一番话把我打击得趴倒在地,冷汗淋漓。
我果然……还是怕死!
不再和他纠缠这种无聊的嘴战,我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依然嘴硬:“生死有命,王爷和我非亲非故,我又是你的眼中钉,死了倒图个干净……”
话还没完,一只铁手冷不防抓住了我的手腕,向前踉跄了一步,正对著那双凌锐的眼睛,此时的瞳孔没有一丝笑意,认真得让人心跳加紧。
“我不许你这麽说自己!”低沈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让我不知所措,只觉得热血从心脏涌上了脸庞,像被使了魔法一般,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见我答应,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柔意,“无论什麽时候都要好好爱惜自己,这才像你。”
要好好爱惜自己?
废话!我这身体来之不易,当然要好好爱惜!用你来提醒吗?
我慌乱地挣脱开那只稍微松开的铁手,匆匆地端起脸盆就往外走,嘴上嫌他多管闲事,心里,还是涌起浓浓的感激,手心,不知在什麽时候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等我收拾好脸盆回来的时候,小恶魔端坐在饭桌前,见我进来,微笑著拍拍隔壁的位子:“来,坐这里。”
寒……又想做什麽?
“过来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还说不会?昨晚就差点被吃了!
见我不动,小恶魔摆出人畜无伤的笑脸,嘴里却是十足的威胁:“你以为站在那里,我就没办法了吗?”
厄……又来了,刚刚我还稀里糊涂地感动了一把,只一转眼,又恢复了真面目,这人变脸比川剧里的妖怪还快,真变态!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脸色阴沈,不言不语。
小恶魔一反常态,兴致勃勃地往我碗里夹菜:“多吃点,昨晚一摸全是骨头,我不喜欢。”
我呸!你是想养肥我再喂饱你自己!
正想发作,眼珠忽地瞟过摆在一旁的酒杯,里面倒了满满一杯的酒,一丝狡黠从我眼底闪过。
嘿嘿嘿,这里面可是加了料的,这次为了不让人发现,特意走了老远才动手脚,看我这次不搞死你!
“怎麽不吃啊?”
“恩,吃,吃,王爷你也吃。”
为了恶搞成功,我不得不换上一层笑嘻嘻的假皮,不紧不慢地吃著菜。
当我看到他缓缓地举起杯子,把杯子里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时,我都快忍不住狂笑一番,但我还是忍住了,扯起嘴皮不停地抽。
大蒜万岁!恶搞万岁!!反攻万岁!!!
再过不久,俺就能命令他扒光衣服,绕著这齐悦楼风风光光地裸奔一圈,看这次还不把旧仇新恨全都给报了!
一杯下肚,好像没什麽动静,等了大概十分锺,渐渐地发现他不对劲了,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在我想象中,他应该是头晕脑涨,听我使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色发青,额冒细汗,紧咬著泛白的嘴唇,一脸痛苦的模样。
“王爷,你、你怎麽了……?”
“这……酒有毒!”
忍痛呜咽出一声,他捂著肚子,再也支撑不住,“啪”地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绻成一团,痛苦地瑟缩著。
我完全蒙住了,眼前的情景让我彻底傻了眼,我猛地想起大蒜提起这药从未在人体做过实验,脑袋“嗡”地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直到听见他细微的呻吟,我才回过神来,跑到他身边,抱住那健壮的身体,语无伦次地安慰:“你别急!躺著,我、我去找大夫!”
“不……”那只颤抖的手抓住了正欲抽身的我,冰冷的手心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要走……我…不行了……有话想说…….”
他吃力地咬著每一个字,我必须靠得很近才听得清楚,当我听到“不行”两个字时,心里竟是紧紧地一揪,泪水就这麽“哗啦啦”地下来。
“不!你没事的,我去找大夫!”
“颢玥……你听我说……”他僵硬的手把我握得更紧,哀求的眼神让我心头一软,竟然忘了动弹,呆呆地愣在那里,“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我调戏你……想引你注意……你能……原谅我吗……”
“快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这麽说!”
悲痛像千万根钢针猛刺我的心头,我痛苦地呐喊著,扶起比我高大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往外拖。
“颢玥……算了……让我走吧……帮我照顾大黄……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完了这一句,我手中的躯体猛地往下一沈,跟著我的心一起坠入了谷底。
我深吸了口气,怔怔地站在那里,往下一看,他已经失去了声息。
没有了恶作剧的笑颜,没有了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没有了有力的双臂,只剩下一具渐渐冰冷的沈重尸体,再也回复不了生气。
心里的悲哀,竟然远远大於恐惧,心竟然痛得不知所以,想起刚刚他还让我好好爱惜自己,我还骂他多管闲事,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出於对另一个人的关心,是不会叫他照顾自己的……
天啊……我都做了些什麽?
我竟然成了杀人犯?
我穿越时空竟然来当了杀人犯?
就为了恶搞?就为了出一口气???
他虽然坏,但也没坏得彻底啊!
更何况,谁来解释这种绵无边境的心痛和悔恨哪!
“大蒜,你害惨我了……”
我慢慢地站起来,看著桌上那只惨白的酒瓶,打开瓶盖盯著里面透明的液体,咬咬牙,抓起整瓶昂起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杀人偿命,我认了!
有我做伴,小恶魔你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咳咳咳咳咳……”
要命!这酒怎麽这麽难喝!
“喝酒不能喝这麽猛的,呛死你。”
感觉後面有人拍拍我的背,轻声责怪著,我心里一惊,往後一看,跳出了好几米。
“你、你、你……冤鬼索命?”
“切,你真是苯得可以。”刚刚那具冰冷的尸体轻笑一声,拍拍身上的灰尘,大大方方地坐回原来的椅子,“也许有很多种办法能让我死,但是下毒是最不可能的。”
见我一脸痴呆地站在那里,他得意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两晃。
是一块晶莹剔透,白璧无瑕的美玉,在光线的反射下闪著清冷的光,上面是一只振翅高飞,正欲穿云而过的雄鹰,凌厉的气势俯瞰著身下万里之遥的大地!
小恶魔缓缓地把手挪近那瓶被我喝得只剩一点的酒,透纯的玉马上起了反应,黑色的瑕疵染黑了玉体,待他的手收回,玉色又回复了纯净!
“看到了吗?这是从圣山采颉而来的神玉,识百毒,解百毒,你那种小东西是伤不了我的。”
不是吧?大蒜,你这算哪门子高科技???竟然抵不过一块破玉!!!
“那你刚才……”
“我刚才喝的不过是杯清水,不过你喝的……呵呵,我就不知道了。”
我的心一沈,回过头试著把喝下去吐出来,可哪里还吐得出,早就消化到哪里去了!
“也不用怕成这样,谅你也不敢下毒死人的药,最多是跑几趟茅厕,或者昏睡几天而已。”
妈的!俺一看那张嬉笑著的脸,恨不得立马把它撕成几块!
“你、你、你......”我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满脸通红,“干吗诈死?!”
“呜呜……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这麽说……”这不要脸的东西装起我刚才的哭腔,又笑嘻嘻起来,“我不诈死,怎麽知道你对我这麽关心?”
“我呸!早知道就由得你自生自灭!”
害我还冤枉了大蒜一大轮,大蒜,我不争气呀,呜呜……
小恶魔走了过来,环住了热血上涨,有点摇摇欲坠的我,宠溺道:“呵呵,看来是迷药,不怕,睡一会儿就好。”
阿弥陀佛!趁他还不知道这药的作用,赶快晕过去,别让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谁知最怕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会发生,迷蒙中只看见小恶魔张狂的笑脸越凑越近:“宝贝,趁你现在乖乖的,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不好!
不好有屁用?渐渐发作的药效已经让我失去发言权了!
他把我横抱起来,走进卧室,让我平躺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上。
“这样说话舒服点。”
说完他也大剌剌地躺了下来,完全不顾我的眼神抗议。
调笑的眼睛望向我,半点玩笑,半点认真:“答好了有赏,答得不好要罚哦。”
我寒……瀑布寒……
“那我们开始第一个问题吧。”他枕著双臂,缓缓道,“我肯定你不是罗颢玥,你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