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一旁小厮，着了老爷的吩咐，迅速取了宣纸笔墨过来。趁那磨墨的空闲之分，我转头喝茶，此时茶水早已换了上等的龙井茶，一口下去，齿颊留香。李家两兄弟李存山、李存海可是人生中第一次受到这种高规格的待遇，将那龙井茶水大口大口直灌进肚子里，浑然便当成了补品一般。赵能是皱着眉头心中直骂乡巴佬没见识，暴殄天物。
李存海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解了口渴之后，便问道：”李大哥，你一直说那鱼翅鱼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鱼翅是海中恶霸鲨鱼的鱼鳍，有句话说的好，靑目赤颊，背上有鬣，腹下有翅，味肥美，便是形容这东西了。“我拍了拍小海的肩膀，说道，”这鲨鱼满嘴利齿，什么大鱼小鱼都是一口吞，牙齿勾住你的皮肉，撕拉一下就扯块皮肉出来，然后鲜血喷溅，而那血腥味，又会引得其他鲨鱼前来争夺，于是便是远远看去，那海水都是染成了红色……“
我说的起劲，故意将那鲨鱼描述得穷凶极恶，只见那丫鬟小翠脸色越来越白，然后身子一歪，”咕咚“一声，晕倒在地。
赵芳芸见小翠突然倒地，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但才持续不到一秒时间，面上又恢复了淑女的模样。我边说边心中疑惑道，这是什么小姐啊，活泼不活泼，淑女不淑女的，真是奇怪得很。
赵能沉着脸，唤了一名丫鬟将那小翠带去休息。这个白胖中年汉子，生气的时候，那小胖下巴上的一撮胡子便上下抖动，煞是有趣。不知道这赵能赵百万，在行床上鱼水之欢时，这胡子是否也是这般动作。如果是我，估计会笑到阳痿了。
元归正传，待我准备写配方时，我才发现自己悲催了。该死的毛笔字和该死的繁体字，我基本上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此时大家都一脸殷切地盯着我，盯得我额头冷汗直冒，豁出去了！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快速在纸面上写一阵龙飞凤舞，至少咱不会打球，也得摆个靠谱点的姿势吧。唰唰几下，内容浮于纸面：鱼翅放过面的滚水十五分钟，熄火焗一小时，刮去带沙薄膜，清水浸十小时，放入少量白矾，完工。
赵能与他女儿赵芳芸一同接过配方，宣纸上是一堆歪歪扭扭的简体字，而且那意思也是表达得奇奇怪怪，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鄙夷。
赵芳芸转念心想，这李公子谈吐不凡，必是故意为之。对了，我真是傻，定然是李公子书写配方时，使用的一种特殊记录方式，倘若日后爹爹昧了三百银子，打起官司来，可就是证物了。心中顿时一片澄清，赵芳芸小姐咬着嘴唇，双目中满是钦慕之色。
十
赵能将这宣纸儿小心折叠好，放入袖中，面上堆着笑容。他朝那左右丫鬟打了个眼色，她们便一并退下。
”李公子真不愧是江南大户，行事做事这般爽快。“赵能乐呵呵地说道，那手上的玉扳指左右乱晃，晃得我一阵恍惚。
”那李公子，我便出第三题。这鱼翅做羹，最为搭配的食材，是何物？“赵芳芸低声说道。
”最配之物，乃金华火腿少许，香菇、金针菇添味。“我随口说道，对于后世精通美食的我来说，这不费吹灰之力。
”那也就是说，是以鱼翅为主味，其他都不过是提味之物？“赵芳芸问道。
”嗯，是的，这个乃是常识。大凡我汉人饮食之最精贵材料，最忌讳便是串味及油腻，比如那一锅燕窝，沾了油脂，怕是只能倒进下水道了。“我说道。
”下水道？“赵能插嘴道。
”哦，就是地下排污系统。不是，就是池塘的意思。“我发现自己古代的词汇真是匮乏，语无伦次起来。
赵芳芸听完我这番话语，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轻轻笑道：”李公子，我爹爹不懂那厨房之事，差点便上你的当了。“
”怎讲？“我一愣。
”你说那源生之味，乃提炼之燕翅鲍肚、哈什蚂、三月生母鸡，可是这六件物事，按照李公子的意思，样样皆是水火不容，却又怎得提炼那神妙之物。“赵芳芸一双美目流转，口中说道。
想不到这个小女人如此伶牙俐齿，居然随口就抓住我的语病，将了我一军。我算是看走眼了。整个偏厅的人，都疑惑地望着我，就连那赵能也收敛起了笑容。
我沉吟了下，说道：”实在不瞒大家，这源生之味，是我家传秘方。的确不是燕翅鲍肚等提炼，是来源于我们身边最普通的谷物中。一斤谷物大概也可提炼出三两源生之味。“从小我便知道，如果要别人信你，你的话语中，七分真三分假，才能骗得人家心服口服。
一斤谷物可以提炼三两！古人说那，点铜成金、指水成油，只怕还比不上李公子这祖传妙计。那赵能心中念叨，这可是一笔多大的生意啊。
正说着，那刚才退却的那两名丫鬟，一个手持水果点心盆，一个手持金银悬丝勾勒的茶壶进来，想是刚才着了赵能的吩咐，进来更换最高规格食物的。赵能忽然喝道：”滚出去。“
那两名丫鬟咣当一声跪在地上，茶具点心散了一地，浑身发抖。这两个丫鬟不知这平日里和善的老爷，为何今日发如此大火。
”你们今天都给我听着，如果谁要是走漏了李公子今天的话语，就打断你们狗腿，活剥了你的皮！“赵老爷说道，嘴里不容置疑。几个丫鬟小厮，连同那李管家，均跪了一地，磕头称不敢。
我疑惑，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让有心之人知道了今天的话语，知道我有这提炼神妙执法，只怕我和赵家人，都别有好果子吃了。
不过古代商人的这点诚信还是有的，那赵老爷见我已回答完三个问题，便唤李管家去账房拨三百两银子。我么，就和那李家老大老二，坐在红木椅子上吃食。
重新换上的点心，做的还算精致，分别是栗子糕、桂花黏米糕、核桃酥之类。李存海怕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富贵人家的点心，先是不好意思，见我朝他点头，忙兴高采烈的大嚼起来。我怕他噎着了，让他慢点，也好喝口水再继续。
赵芳芸见这农家汉子这般粗鲁状，扭过头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嚼了一口，便搁下。这种明末的点心，还停留在依靠米糕本色的味觉，没有牛奶和烘焙这种重要因素，所以吃惯了后世糕点的我，并未多少惊喜。
赵能见我不吃，也陪着我说笑，顺口问我哪里人氏。我说是杭州人氏，只是连年战乱，贪官污吏横行，怕是那边的亲人早就没有了。赵能安慰道，这里虽然比不上江南繁花似锦，但也算离京师不远，在这边置业一番，也算是一桩美事啊。想大明富硕之处，不外乎江南与京师，无二。如果实在想念家乡的滋味，可以叫自家厨子给我做上一桌杭州小菜。李管家插口道，这厨子技艺高超，是小姐好不容易从驿臣家二小姐处讨来的。
赵芳芸问道，”李公子，不知是否我家厨子做得不甚可口？我见李公子怎么都没吃啊“
”没有，我饱了的缘故。“我朝赵芳芸笑笑，后者面颊微红，低头不敢看我。
这明朝的女人还真是奇怪，动不动会害羞，真是累啊。我倒有些怀念起专家们所谓的脑残九零后少女了，至少不用这么憋气吧。还是赶紧取了银子，早些回家才是正理。唉，三百两银子哦，该怎么花啊？如此一大笔巨款，我且先给李大娘一笔，多亏她的照顾。然后么，去江南吧，我脑子里大概还记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歌词，说不定卖给那些文人妓女的，又可以小赚一笔。我越想越是开心，居然哈哈的笑出声来。
赵芳芸见李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害羞得直绞手绢。她心想，这李公子虽然神神叨叨，但模样整齐，谈吐风雅，很是有趣。西厢记上那张生对崔莺莺，只怕也是这样的吧。自家院里的几位婆子，都是一问三不知。明儿去见驿臣家的珠儿，让她帮我参谋参谋，听说她那头又有本羞死人的禁书，我去借来看看。
十一 旅店艳情
收到钱后，我与那李家两兄弟出了赵府。
整整三百两银子，揣在怀里都嫌重得慌，而且，我一离开赵府大门，那李存山、李存海立刻左右一夹，将我护在身边。我们三人现在这种状态，就好像刚从银行里头取了几十万的现金，看四周所有的人都有小偷和强盗的嫌弃，心虚。
见他们这般小心，我觉得有点好笑，塞给他们一人五两银子。那两兄弟死活都不肯收下。我顿时沉下脸，说道，倘若不是你们二人在山中救我，你们母亲李大娘对我照顾有家，而且这一路上这般保护我进镇。难道给救命恩人这么点小钱，都要推脱，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明朝老百姓还是很淳朴善良，没有经过清朝的奴性思维洗脑，仁义二字可是他们做人的第一准则。他们二人只好收下。
与来时的心中无底不同，现在除了心中略微的惴惴不安以外，我开始饶有兴趣地逛起镇上这条不足两百米的小街来。杏山镇也不过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横竖两条加起来才三百多米的街道，便是他们最繁华的地段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两条街上，酒楼、玉器行、肉铺、典当铺、成衣铺、旅馆，甚至连妓院……都很是齐全，虽然都颇为简陋。不过对于生在这个时代的李家二兄弟而言，已是大开眼界了。他们二人手中有钱，便买了些干果糕点，切了两斤猪肉，说是回头带回去给村里人尝尝。
虽然之前他们二人不过与我平辈相称，但经过刚才赵府一番作态，那李存山心中已慢慢将我当做了头领一般。见天色已晚，李存山建议我今晚还是找个客栈歇息下，赶夜路回李家村可不安全。
我点头说好。那李存山便乐颠颠地去镇上唯一的那家旅馆要房间。客栈掌柜肥头大耳，嘴唇左右是两条狸猫般的胡须。我们三人衣衫虽然洁净，但明显是那农家汉子装扮。他嘴皮一翻，说道：”王二，带这几位客官去柴房。客官，十个铜钱一晚。“
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我”啪“在柜台上拍出五两银子，说道：”掌柜了，给我们两间这里最好的上房，置一桌最好的饭菜，送到房里来。“
我拍钱拍的大声，说得也是大声，真是爽气啊，爷也作为有钱人的感觉。
那胖掌柜一见那银子，立刻两眼放光，忙点头哈腰：”王二，傻愣着干嘛，快送三位客官去上房。“有奶便是娘，谁管他们是不是庄稼汉啊，这白花花的五两银子，都可以包整个客栈所有房间两天了。
明代客栈的上房，依我看也不过如此。房内倒很是干净，是类似后世的商务间一般，分两间屋子，外头是雕花桌椅，台面上摆着个假花瓶；里间是摆着张大床，床头是个小柜子，然后一些洗漱用具。
白天里实在太累，一见那雕花大床，我便眼皮直打架。我让李家二兄弟自己吃吃喝喝，自己先趴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睡到半夜，我忽然惊醒。左右一摸索，还好，那两百多两银子还在，嗯，身边还睡着一个人。不用我猜，我也知道，必定是那李家两兄弟在房中保护我，这两个汉子真是憨厚懂事啊。没了睡意，我便开始心想过几日如何花这些银两，让人烦心啊。
床虽然大，但是挤着两个大男人，还是有点狭窄的，我转了个身。一会，我便发现自己后腰眼处有一硬硬的物事。这小海难道也有那龙阳之好，半夜里便发了颠，这般调戏我来？我心中一动，刚才想怎么花钱的心思早跑去了爪哇岛了，暗暗和自己说道，何不趁此时好好玩弄这明朝汉子一番。我缓缓将身子下移，下移，缓缓让自己的臀部挨近那灼热之物，直到他的鸡巴挨近我的菊花。
隔着两层内衣的布料，小海的鸡巴硬硬地顶在我的菊花口，我左右小幅度得扭动腰部，使得他的龟头在后面做出小幅度的按压动作。这般摩擦良久，那身后的小海还是呼吸均匀，只怕此刻他正做着那旖旎的春梦吧。我屏住呼吸，慢慢感受屁眼处的膨胀之物，那般灼热滚烫，烧得我心中如同一万只蚂蚁是噬咬。
我亢奋得浑身发抖，豁出去了。我反手一抓，呼啦一下扯下小海的裤子，顿时，那里头的鸡巴”啪嗒“一声打在我菊花口。似乎是无意识的，他的鸡巴又立刻自动找对方向，顶在菊花口。我闭上眼睛，感觉到那年轻的龟头亲吻着我的菊花，他的龟头很是巨大，温度非常高，上面估计已经冒出大量粘稠的前列腺液吧，因为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后面的潮湿了，一股强烈的年轻男性气息弥漫开来。
在前列腺液的润滑下，小海的龟头已经三分之一插进了我的屁眼，虽然有些胀痛，但是却极具让人愉悦。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被别人的鸡巴这般摩擦，也是如此得爽。小海睡得很沉，但是性的愉悦，让他反射性的做着抽插动作。
”嗯。“我呻吟了下，小海的龟头又进去了三分之一，此刻我的屁眼里面已经容纳了他三分之二的龟头。
忽然，身后的这个明朝汉子抱紧我的腰部，开始猛烈的抽插起来。也许是因为他还在睡梦中，也许是我和他都没有经验，他的鸡巴一下滑了出来，在我的屁股和两腿之间，亢奋地顶着，插着。我已来不及用菊花去迎接这条巨大之物，忙用大腿夹住，迎合地夹着，扭动着。
”嗯，赵……赵小姐，我……来了，操。“身后的小海喃喃地喊道，狠狠顶了五六下，龟头在我大腿缝里一阵颤抖，一股股的热流喷射……
射完后的小海翻了个身，舒服的喘气着，片刻，又呼吸均匀，睡死了。晕倒了，我还没爽完呢，而且这小子八成是在梦里正和那赵芳芸小姐苟合呢，我都成了替代品了。还有，不是两天前，刚射过嘛，他怎么又射这么多，我大腿上全是黏黏滑滑的一片了。
我翻身跨过小海的身子，打算取些水来擦拭下身。该死的，盆子里没水，可是不洗的话，一会那身上的精液发酵，味道可是不好受的哦。我只好叹气，披了件衣衫，便出门喊小二。
刚一开门，我直觉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十二 绑架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醒来。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小屋子，有股淡淡的霉味。
晕倒，我居然被人绑了起来，除了贴身小衣，全身被剥了个精光，并且手脚也用麻绳打了死结。我使劲的蠕动身体，那绳子却越发嵌进肉里了，疼得我差点要哭爹叫娘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奶奶的，老子被人绑架了……我忙低头检查自己前胸后背，发现身上倒也还完好无损，还好还好，没被人蹂躏。那随时携带的二百多两纹银和瑞士军刀，也是别想了，早就我搜光了。真是流年不利，我才做了半天的财主，还没过瘾，就被人当做肉猪抓了。
正想着，我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啜泣声，转头一看。只见另有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像我一样被绑着。这姑娘似是富贵人家的小妞，穿得一身绫罗绸缎，模样不算顶美，但是比那赵家小姐还要美上一分。
”姑娘，这是哪里，你也被绑架了啊？“我很白痴地问道，那口气轻松无比，浑不知那口气仿佛和上街买菜遇见个熟人般自然。这姑娘见我望着她，忙捂着自己的脸，转身继续哭。
”这叫什么事儿啊，姑娘，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继续白痴道：”哦，想必是个哑巴，可惜了。“
”我才不是哑巴，你才是。“那姑娘气鼓鼓地说道，乖乖，中了我的激将法。
”你在这里被绑了多久了，有人来看过你吗？“我问道。
姑娘犹豫了下，说道：”已经绑了一天一夜了，只是有人人送水送饭来，也没见什么说法。“
”咕噜噜、咕噜噜。“我肚子一阵怪叫，这姑娘一提”送水送饭“，我的肠胃便开始条件反射了。昨日没吃饭就睡觉，再加上晚上这么一折腾，现在不饿才有怪呢！我可不要做饿死鬼！
”我饿死了，我要吃饭——吃饭——“我喊道。
口干舌燥，没人理会我。
”救命啊，救命啊，死人了——死人了。“我改了内容。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咣当“一名蒙面汉子推门进来。这男子长得异常高大，在明末普遍老百姓都偏矮小的情况下，还能这般彪悍。他眉粗眼大，模样还算不错，就是蒙着半张脸儿，不知道鼻子以下长得如何。我就花痴了，开始研究这劫匪的相貌了。
”哪死人了？“劫匪铜铃眼这么一瞪，推了我一把，问道。
”我饿了，要吃饭，再不给吃，就真成死人了。“我没好气地说道。那汉子一听，恼了，提起靴子便狠狠踢了我一脚。哪有这么对待肉票的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我忍着疼痛念叨，电视剧都不是这么演的啊。
也许是我这几句话让他想到了什么，铜铃眼劫匪出了房间，片刻，拿了半口袋饼子，扔在我身边。手脚还绑着，我便贴着那袋子，凑在饼子边，大口咀嚼，祭拜我的五脏庙。
那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吃饼子的我，她心中很是奇怪。一般明朝男子如果不是卑贱到一定程度，是绝对不会像这样趴在地上吃食的。这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谈吐斯文，不知道这么做，很有辱斯文吗？而且一般人如果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必定是惊恐万分。可是这位公子倒是奇怪得很，不仅一点都悲伤，而且状态极好，居然还会有心情和其他陌生女子搭讪，胃口也是大好。面前那一口袋的饼子，都被他快扫空了一大半了。
而且这男子居然还会去骗那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出人命了，结果居然还是为了讨口饭吃，这简直就是天下最奇怪的人了。她从小随着爹爹在各地行走，可没见过这般匪夷所思之人，就连书上也没有。
我正大吃着，眼角瞥见那姑娘一脸垂涎地看着我面前的饼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瞧，我一点绅士风度，谦让下都不懂。我讪讪地说道：”姑娘，我饿过头了，忘记你了。要不，你吃这边的。“我下巴朝口袋边上几块完整的饼子点点。
（接上文）
那哪是饼子啊，全然是被我唾沫星子沾满的混合物了。那姑娘虽然腹中饥饿难耐，却也嫌恶地扭过头去。
”你不吃，我吃。饿死了，让那匪徒趁心如意了，活该。“我边说边吃。那姑娘听了，心中似乎想起什么，脑袋一歪，便晕死过去了。
这明朝的女人也太能晕了吧，动不动就能晕倒，难道我的话语杀伤力这么强大啊。别出人命啊，我心想，忙大喊道：”出人命了，出人命，真要死人了。“
”吵死了，又怎么了。“门外铜铃眼汉子怒气冲冲进来。
”她晕倒了。“我说道。
”大哥，二哥，快进来，这女人要死了。“铜铃眼急了。
话音刚落，门外是桌椅磕碰的咣当声，接着另外两个男子进来。开始我还以为这大哥、二哥也会和这铜铃眼般高大，这一照面，哑然失笑，一个是矮胖子，一个是麻杆身材，均蒙着脸。
”老二，趁着这女人还有口气，我们快去写封书信给她老子，早拿了钱早安心。“那矮棒子对着麻杆男说道。
”大哥，等接应的兄弟来了，再写不迟。现在写信，即使我们要到钱，怕也没命花了。“麻杆说道。
”大哥，二哥，这女人还有点气。“铜铃眼把手指放在姑娘鼻下晃了晃。
”那你给她喝口糖水，不然真要死了的。“我插嘴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女人死了，我估计也是活不成了，实打实的会被杀人灭口。
矮胖子、麻杆、铜铃眼三人见我插嘴，活似看到了天下最奇怪的物事，这般胆大之人可是少见。如果他们知道我只是缺心眼的话，怕是一口血也要吐了出来。
那麻杆绿豆眼珠瞄着我，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看得我心中一阵发毛。悲催了，这些人不会是龙阳之好吧，我还没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