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所以,这一回,我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那超奢华的马车,在队列正中央。
我乘坐的小马车,跟在他身后几十米远,十几辆车之后。
我想,一路上,夫差会不时回头张望。
正如我不断向前眺望他的马车一样。
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
我同样知道,他是望不到我的吧。
因为,我也望不到他。
虽然很想他。
一路上,也算不上寂寞。
不时从窗外传来小声的喧哗。
那是跟在马车旁步行的士兵们,在窃窃耳语。
“知道吗?咱们大王是世上最专情的人了,只有一个妃子。”
“是吗?那肯定是个大美人。”
“岂止是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绝代佳人啊。”
“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么,叫什么名字?”
“据说,以前家住太湖西边,所以叫做西施。”
“哦,西施啊,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别做白日梦了,大王宝贝的很。”
“哦?到底有多宝贝?”
“这不,此次出巡都没带在身边,据说是怕美人车马劳顿呢。”
“啧啧,大王对娘娘真好啊。”
“就是,就是嘛。”
“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忍住了笑,坐在马车里,胡乱的想着。
都说夫差因西施而亡国,看样子不是这样嘛,这对小夫妻在群众中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莫非因了我的友情出演,历史发生改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不管西施如何,我勾践怎么可能逼夫差自杀呢?
是啊,我怎么可能对夫差……
怎么可能对夫差下狠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要忍住,两孩子争宠。
比翼双飞连理枝 .
微微掀开窗帘,望向车外的景色。
一辆马车忽然从窗外掠过,车里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我曾经在朝堂上见过,吴太宰伯嚭。
这个人,经常在大殿之上与伍子胥辩论,两个人的关系看样子不怎么地。
换作我,有人在眼前唇枪舌战半个时辰早就怒了。
夫差则不然,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斗嘴。
这次出巡更是将两人一齐带在身边,左丞右相其乐融融。
可是,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用作现代术语来讲。
一个是左倾激进主义,一个是右倾机会主义。
这两人总是放在一起,不搞出个吴国大革命,怕是稀奇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两车交汇的瞬间,我看到伯嚭眯着眼睛冲我淫&笑。
错了,是阴笑。
没等辨清个中滋味,车身猛然一顿。
这辆车,原本是给朝廷最低官阶的官员乘坐的。
勾践作为敌国降君。
能受到这种待遇已然很不错了。
拉车的马有两匹,颇有些老弱病残的风韵。
现在,它们一扫过去的阴霾。
插上双翅浴火重生。
高扬前蹄飙了一通高音之后,两匹马开始狂奔。
我乘坐的车子嗖嗖嗖超过了所有人,沿着湖边山腰的小径一路向前。
在我被颠簸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之前,车身一震我飞身而出,辽阔的大地就在面前。
多美好啊多美好。
我终于,脱险了,如同武侠小说中的飞天侠客……
咣当,呀,掉草丛里了。
视线不远处,我乘坐的那辆马车正绝尘而去。
不知为什么,靠近湖边那匹马,突然收住了蹄子。
另一侧的马匹依旧向前冲去,整辆车原地转了九十度。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头扎向了滔滔湖水。
整个过程不足十秒。
可在我看来,却有九十分钟电影那么长。
好险,如果不是被震飞出来。
我现在,怕是也跟着它们,滚滚长江东逝水了吧。
徜徉在冰冷的湖水中,数着浪花一朵朵……
且看湖面上。
两匹瘦削的马,连同那辆装潢还算考究的车辆。
在湖水的拍打下打着转,逐渐变成几个小黑点。
那几个小小的黑点,又逐渐变成小小的漩涡。
吐着白花花的泡沫。
再之后,只剩天空流云地上流水,一切重归平静。
抚慰一下受精……受惊的小心灵。
我拍拍屁股准备爬起来。
还好,这回人品不错,基本上没感觉哪里受了伤。
庆幸间,又有一辆马车飞奔而过,直冲刚才的事发地而去。
这辆车,共由六匹马来驾驭,车上还顶着一面迎风招展的旗。
旗子呈黄色,上书一个大字:吴。
只有吴国君王的座驾,才能有如此排场吧。
夫差他……
他的马车也惊了?
负责掌管吴国朝廷车马的人,是范蠡,是我的手下。
我所用的车马也就算了,夫差的座驾都能出事。
如果怪罪下来,我又该如何保你?
“人情债,肉来偿。”
夫差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只是……
他的条件太猥琐了!
呀,不对,现在不是想惩戒的时候。
夫差他,还在那辆受惊的马车里!
正当我左手为夫差,右手为范蠡,都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那辆六驹华车减慢了速度。
在刚才出事的位置,刚刚好停了下来。
我这刚把汗撸干,一个人影从那辆车上冲了下来,像一只黑色的天鹅直冲湖畔。
还能有谁呢?
除了他,夫差。
我不明原委,站起来,摇摇晃晃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他却眼不旁观耳不旁听,刷刷刷直冲到湖水浸染的地方,连个刹车都没有。
就这么,直直的冲下湖去!
作者有话要说:寂寞不是无人可想,而是就在你身旁,你却不知道我想你,嘿嘿,与本文无关。
勾践美人救英雄 .
夫差,你疯了!
连马都知道站住,你却跑下车来继续它们未竟的事业,冲下水作甚?
夫差连五层黑色镶金王服都不曾脱下,一下子扑进了幽深的湖水。
水流不算太湍急,清澈到能看见湖底的水草,古代生态环境就是好啊。
话说,看夫差这样子不像去洗澡,那么……
他是去,救我么?
一袭黑色镶金的长袍慢悠悠延展在水面。
而长袍中心的那个人影,嘴一张一合。
仿佛在呼喊着什么,却没有声音。
在每个开合的瞬间,湖水顺着唇角蜂拥而入。
那个人,就这样苦苦挣扎在太湖中央,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他在喊,勾践。
他坚毅的唇形,明明白白告诉了我。
被江水呛得猛咳几声之后,他依然执着开口。
无声的唇形,一遍遍刻画着同一个名字,勾践。
我在,夫差,我在。
我沿着湖边飞跑过去,站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大喊,叫他游回来。
可是他,却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慢慢的,慢慢的停止了手脚的挣动。
在那团黑色莲花的簇拥下。
一点一点下沉……
夫差,你到底会不会游泳啊?
如果你不会,TMD大脑进水不脱衣服就冲下太湖作甚。
也罢,如果你不会,就算裸奔进去也等于白搭!
吴国那些饭桶随从们,也终于发现了他们大王的处境。
乌压压岸边聚拢一堆人,竟然没一个下水。
不忠么,眼看着他们急得都要切腹自尽以谢王恩了,就是没有人跳湖救人。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都不会游泳。
夫差,你选人失败啊。
我来不及再多感慨,伸手掀了自己身上那两片破布,一个猛子扎下水。
还好本人不才,会一点水性。
大学时候全校运动会,得了个男子组第二名。
为什么不是第一名?第一名那位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人家是玩专业的。
勾践这副小身板,虽然不甚强壮,倒也能如鱼得水。
我三下两下摸到夫差附近,那家伙,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眼圈发青了。
他神智还算清醒,见我游过来,苍白的脸颊忽然有了红晕。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着我,微笑逐渐盛放在脸上。
还有心情笑呢!如果我也水性不佳,怎么办?
光指望着你那些没用的旱鸭子?您呐,准备洗洗喂鱼吧。
我憋住一口气,用力踩了踩水花,来到他身边。
第一件事就是动手给他脱衣服,穿得跟个孔雀似的那么多层。
就算我是职业纤夫,也拖不动你这艘大船。
水中脱衣服是个力气活,我一边踩水保持平衡,一边动手动脚加紧拉扯。
不知道触动了夫差的哪根弦。
刚刚把他剥鸡蛋一样,从纠缠着的衣服里剥出来。
那家伙……
竟然趁着我将手拢过他胸前,准备带他回岸边的时候。
凑过嘴唇来,偷袭我!
他泛着青紫被冻得冰冷的双唇,一下子覆上了我的唇边,而且大有长驱直入的趋势。
变态,要缠绵也先回到岸上去,谁要给你做陪葬啊!
我微微张开口,夫差的舌尖顺势溜达进来,我则顺势咬了下去。
“唔。”夫差收回了自己的舌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终于老实起来。
乖乖的,让我拖着游回岸边。
作者有话要说:当年喜欢这种剧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 .
离湖岸尚有最后一米的时候,呼啦啦围上来一堆人。
拽胳膊的拽胳膊,拽腿的拽腿,把他们的大王一拥而起给弄上了岸。
我被挤到了人群最外层,湿哒哒站在一边拧头发。
喂!
我才是英雄啊!
刚刚救了你们的美,竟然没有人注意我么。
“勾践……”夫差挣扎着从人群中发出呼唤,气息微弱不稳。
人们呼啦啦自动站成两排,让出中间一条羊肠小道。
我亦步亦趋来到夫差面前,他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
在别人眼里,这个动作含义颇深啊。
代表了吴国之君,对救他性命的敌国降君,不计前嫌的褒奖与肯定。
代表了他们的君王,撇清一切身份隔阂,礼贤下士的动人作风。
多么伟大的举动,多么崇高的情怀。
多么值得著书立说的称颂啊。
从夫差眼里,我读到的却是JQ。
果然,这家伙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性命攸关之际还想玩瞒天过海。
我强忍住想要立刻揍他一顿的冲动。
若不是刚才在水里没做过多的纠缠,我们现在怕是早已双双殉情比翼齐飞了!
巡疆归来之后,夫差被几个大臣扯去见了御医。
嘿,当初大王落水没有人下去救人。
这被救上来之后,一个个宝贝的不得了。
说什么非要去经过御医诊治,防风寒。
这帮人,一个个形式主义严重。
夫差,你怎么养了这么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啊!
以勾践的身份,不能前去寝宫陪驾。
夫差却也多留了个心眼。
将我安置在他寝宫旁边的宫殿,前妃的侧宫。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也无从相见。
以我恢复后的身份,断然不能主动去找他。
那么,就等他来找我吧。
一个人坐在清冷的侧宫。
真是没想到。
恢复了勾践的身份,竟然这么不方便。
不能随意走动,不能随意讲话,更不能随意见他。
早知道如此,我宁愿一直都做西施。
越王什么的,愿意谁当谁当吧!
直到月上柳梢头,咱也没能人约黄昏后。
看个御医都要这么久。
那些臣子们,上纲上线的很。
这时,侧宫门开了。
一定是夫差!
我快步迎上前去。
没想到,推门而入的不是夫差。
而是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
又有一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来人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大概是朝廷一等级别的官员。
有着很强壮的体格,看来是个肌肉男。
黝黑的皮肤,浓密的双眉,硬朗的脸庞。
身为越王勾践,看到吴国大臣,一定要有该有的礼节。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这时,又一人推门而入。
绿色的衣袍,花白的胡子,熟悉的面孔。
来者是……
当年那个白胡子老头,伍子胥!
“伍封,先见过越王。”
伍子胥没有看我,而是转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伍封……?
“是,爹爹。”
伍封冲着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我躬身一拜。
“吴国大将军伍封见过越王。”
我一边微微躬身回礼,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资料。
吴国现任大将军,好像确实是叫伍封。
而是,他是伍子胥的儿子!
虽然彬彬有礼,可是看着我的伍封,表情却很冷。
站在他身边的伍子胥,虽然满面笑容,眼眸深处却无半点笑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一面装作笑脸相迎,一面心下合计。
吴王落水之后,所有人都见到,是越王将他救起。
伍子胥父子这个时候来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不会是好事吧。
不过,夫差他对我如何,伍子胥是知道的。
所以,应该不会作出违背吴王之事。
可是,伍子胥又是那么的恨我……
“大王有请越王勾践见驾。”
伍子胥没有再看我,而是瞅向了不远处的灯烛。
通知我去见他,找个小侍从就好,何必惊动狗拿耗子的伍子胥父子呢……
心底这样调侃着,表面却微微颔首。
伍子胥站在门厅口,抖了抖袖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整理一下衣冠,便向门厅迈去。
伍子胥在前带路,伍封则跟在我身后。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伍封。
他那双冰冷的眸中,竟然藏着莫名的笑意。
伍子胥见我会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儿子见我会笑?外星人攻击地球了!
这父子俩都不知道有多恨我。
看来只是眼花。
我一边暗自叹气,一边跟在伍子胥身后走了过去。
从门厅,到侧宫大门口,尚有一段距离。
感觉到了伍封,跟在我身后的气息。
为什么,跟得我这么近?
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心理距离。
未及想出答案,感觉后背遭到一记重创。
我轰然倒地,昏迷的前一刻。
看到伍子胥父子闯入视野的脸。
眼眸中的笑意,清清楚楚蔓延到脸上。
伍子胥,伍封。
他们都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于是连更三章,剧情一下子推进到了某位客官想要看到的部分……
因为修理河蟹,暂时两日一更,那些经典段落都逃不过河蟹的大钳。
伍家上阵父子兵 .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虽然只有三年的时间,却感觉那么遥远。
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仍在侧宫之中,被捆绑着丢于地板上。
面前站着一个人,绿色的长袍,花白的胡子。
唯一不同的,捆绑我的不是铁链,而是我的腰带。
而他的身边,再没有别人,伍封已不知去向。
外袍凌乱的铺展在地上。
内袍也只有半边斜搭于肩头。
我几近半裸,双手被交叠着束缚于身后,腰带系的很紧。
当年越王伐楚,大败过当时尚在楚国供职的伍子胥。
后来越王伐吴,大败过一直担任吴国大将军的伍封。
伍家上阵父子兵,全都曾败在我手中,狼狈得不得了。
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觉各个零件仍运转正常。
谢天谢地啊,伍子胥父子俩没趁着我昏过去的时候,将我几刀捅成蜂窝煤。
我就应该感谢伍家八辈子祖宗了吧?
正这样想着,脸颊被压上了什么重物。
伍子胥走上前来,一脚踩住了我的脸。
将人踩在脚下意味着……最直接的羞辱。
可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勉强睁开一只眼,我冷冷的注视着他。
他居高临下,饶有兴致的端详了我很久。
就在我的脸几近麻木之时,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他开口。
“越王——勾践。”拖长的音调带着揶揄的口吻。
他的视线掠过我的身体,直直看向了我身后,眼中闪烁着犀利的玩味。
“伍封,你想不到吧,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西施姑娘啊!”
身后立刻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身后,站着人,伍封?
“想当年,大王竟将你带入寝宫。”伍子胥不屑的看着我。
“还以为把玩几日,大王就会厌倦,没想到……”
他忽然俯□,凑近我的脸。
“你竟然能从婢女,一步一步爬到王妃的位置。”
“呵,果然是越王,真不容小觑。”
带着轻蔑的语气,伍子胥的脚轻轻碾压着,我感到自己的脸被逐渐扭曲。
“不就生着一张女人脸么,把大王迷成这样。”他重重的叹息着。
“又或者,还藏着什么手段?”伍子胥的眼神愈发犀利。
“就连我的儿,都对你念念不忘啊!”脚力瞬间加重。
“爹!”身后的伍封叫了一声。
伍子胥闻声,将脚移开了。
“瞧瞧,老夫只不过用脚尖点了点,就把他给心疼成这样。”
伍子胥抬起手掌,抚上我的脸颊,在刚刚踩踏过的地方捏了捏。
好痛……我颦了颦眉。
那只手忽而离开我的脸,复而攀上了肩头。
我惊异的睁大了眼睛,面前的伍子胥,正扯开嘴唇讪笑着。
“大王日夜品尝的美味,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稀奇。”
他这样说着,攀上肩头的手,已经挑了我的半边内袍。
只那么轻轻的一拽,衣衫应声滑落,伍子胥的眼眸瞬间点亮。
“想不到,堂堂越王竟生的这么白嫩。”他看向了我身后。
“吾儿,还站着干什么,归你了!”
另一双更为宽大的手掌,攀上我的肩头。
那双手逐渐温热,粗糙的掌心,沿着脊背的方向一路抚过。
那是伍封的手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双臂被反绑在身后,我挣动身体,却无济于事。
忽然,像触到了什么,伍封停下了手掌的动作。
他指尖停留的地方……刺青!
最初勉强装出的镇定神情,在一瞬间慌乱。
身体瞬间僵直,我愣在了那里。
伍子胥发觉我表情的变换,眼中玩味更浓。
他缓缓绕到我身后,虽然看不到他的脸。
可是我知道。
此时伍家父子的目光,正牢牢盯着我背后的那两个字!
也曾问过夫差,我背后到底写了什么。
夫差总是看着我。
微笑,不说话。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
自己拿了一面小铜镜,坐在床榻边的铜镜前,自己偷看过。
果然不出所料,那两个字是——虞毋。
那是滕王子的名。
夫差他不说,也是希望我不要在意,慢慢忘掉吧。
可是我,怎么可能忘!
身后传来伍子胥的轰然狂笑。
他大笑着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虞毋……谁?滕国的储君?”
伍子胥的眸中,已经聚拢了浓浓的火焰。
“看你身子骨这么娇小,老夫本想对你怜香惜玉一点的。”
“吾儿生性鲁莽,本想告诫于他,不要太过用力。”
“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伍子胥扯了扯嘴角。
“越王,你已经被很多男人上过了吧?”
他将越王两个字,说的极慢极重。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戏本来木有,完全计划外的产物。
明日下一章发布预告:先上不河蟹版,一天后换成清水版。
就算他身在咫尺 .
这个人,他本来就是要来羞辱我,可我绝不会让他们碰我半分!
伍子胥端详着我的表情变化,缓缓开了口。
“知道么,这里距离大王所在之处,不过百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