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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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野果多的是。但是需要区分,有的果子毒性很烈,有的则可以果腹且味道甘美多汁。

王吉是采摘野果的能手。关于山里的知识,武士客人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让奎叶坐在车上等着,王吉把摘来的果子在溪水里仔细洗好,有硬壳的就剥干净,最后递到奎叶手里。

奎叶接过来品尝。

“很好吃。”他向等候评价的雇主赞美。奎叶显得很放松,脸上甚至有隐约的笑意。

王吉拍了拍腿,露出自豪的神情。

“山里别的没有,这种新鲜好吃的果子到处都是,别的地方不容易吃到呢!”满足的夸耀着。

奎叶点头附和:“真的。我在北方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果子。我有一个南方的朋友,他总跟我说他们家乡野果很多。”

“哎?他是哪里人?”

“好像是嵩南一带,”奎叶显出回想的样子,然后挫败的笑了:“具体哪里我记不清了。”

王吉责怪的摇摇头:“嵩南可大了去了,这一片也属于嵩南呢。说不定你那个朋友家就在附近。”

奎叶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又拿起一个野果填进嘴里,慢慢咬着:“其实我就是来看他家乡的。以前答应过要来。”他停住话头,咀嚼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但是现在来了,却想不起他到底住在哪里了。”奎叶淡淡的陈述着,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奎叶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人,除了本人锐利的锋芒给予人的压迫感外,很少有什么表情的改变。也许是以往的经历让他磨掉了情绪,奎叶给人的感觉,除了冷静还是冷静。但是处的时间长了,王吉渐渐可以稍微解读对方细微的波动。所以听了这句话后,就没有接话茬。

王吉的山村很穷,也封闭。村里人的时间仿佛比外面过得慢。王吉从小到大,只见过几个人死亡,还都是病死老死的。但是王吉知道外面不是这样,听说人死了很多,都是被砍死的。王吉想,奎叶的朋友大概也已经死了吧。

母亲死的时候,王吉还不记事,父亲死的时候,王吉还不懂事。说到底,亲近的人死亡时,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痛苦,王吉没有体会到。隔壁阿伯死时,大婶张着嘴坐在地上哭,眼睛肿得老高,泪都流干了还在不停哀嚎,王吉看到时,觉得背上发,冷嗖嗖的,又觉得淡淡的寂寞,反而有些羡慕。

但是不能想像奎叶这样大哭的情景。他一定是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一边,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一个人孤独的站着。

王吉悄悄抬头,看见奎叶拿着野果,旋转着端详。

“明天就能出嵩南郡吧。”

“是的。你第一次出郡?”

“嗯。以前没离家这么远。”

许是听出王吉话里的惆怅,奎叶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奎叶,你离开家乡的时候几岁?”

四周的风吹得很温柔,没什么人声,只有鸟鸣和水流声,王吉躺在坡上的草地上,一边扯着草一边闷闷的问话。

好像是个合适聊天的天气。奎叶恍惚了一下,觉得记忆和现在重叠了。

“十五。”

王吉扯草的手停了一下,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奎叶,你是孤儿?”

“你怎么知道?”

“有爹娘的孩子哪会出来这么早?——我也是孤儿。”

“……”

“奎叶?”

“啊?”

“我们这趟是不是很危险?”闭目躺着,等待回答。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是头一次出门,又遇到杀手。

没有等到回答,想像着对方嘲笑自己的样子,王吉有些羞恼的睁开眼,无料迎上的并不是轻视的目光。奎叶正望着自己,很坦然地,理解他的恐惧,没有看不起。

“可能会死。”奎叶说的仍然简单直接,用他一贯的就事论事的冷静语气,好像和他自己没一点关系。

但是你的武功那么厉害。王吉的眼里透出这样的疑问。

奎叶的回答不给他留一点希望:“我可能保护不了你。”

王吉的脑海里划过奎叶拔剑的身影,青色的光芒一闪,六个人就倒在地上,他却像从来没动过一样。这到底是曾经真实发生的,还是他幻觉的产物,王吉不能断定。但是千真万确的是,奎叶曾经把他从那么可怕的六人手里救出。这么厉害的奎叶,难道还有对付不了的人吗?但奎叶不会骗他,他说能保护他,就一定做得到,他说不能,大概真的危险。奇怪的,他相信这个和他经历性格完全不同的叛党。

他的心乱纷纷的。看着奎叶若无其事的吃果子。他吃了不少,是替那个朋友吃的吗?

“奎叶。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答应陪我去呢?”他看着奎叶。山里的飞鸟走兽都知道远离危险,奎叶为什么没有拒绝这趟危险的旅程呢?他没有太多的钱给奎叶,也不是他情意深厚的朋友。

奎叶注意到他发灰的脸,那张脸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这让奎叶有点不舒服。

“你自己决定去不去。我是没有关系的。”这么扔下一句,奎叶就站起来跳上车了。

※ ※ ※ ※ ※ ※ ※ ※ ※ ※ ※

那个时候,奎叶以为自己一定会死。他在绿色的河水里沉落,永无止境的沉落着,仿佛永远接触不到河底。伤口感觉不到痛,一串串气泡从嘴里吐出来,向自己无法触到的河面升去。明明在河下,还感觉得到阳光的刺眼,奎叶迷离的注视着,却意外的看到有什么迅速的、急不可待的游过来。水在那东西两旁劈开。两条手臂有力的划着圈,越来越快的向他游来。直到腰被紧紧环住,嘴唇被紧紧堵住,空气从吻合的口唇间渡过来,他才恍恍惚惚的觉出那是一个人,很熟悉的一个人。

他心里隐隐知道是谁。

什么都依靠自己,绝不相信依赖任何人。这是孤儿出身的奎叶的铁则。他靠着这个,一个人挣扎着活下来,活到现在。却在快死亡的时候,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放心的把生命交给他,放任苦苦支撑的意识陷入黑暗。

这个人,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崔、志、焕。

奎叶没有家。他的家乡在北方,他在家乡受尽欺凌。奎叶说,我没有家乡。

志焕就说:“来我家乡吧。我们那里有很多的果子,你见也没见过,又脆又甜,还有鸟儿,多到让你吃惊。对了,还有河呢。我们家旁边有一条大河,有好多鱼,你来了我们就一起抓鱼去……”

志焕总是在他耳边重复着,让他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家乡。

他只是一个孤僻激烈的野孩子,志焕却把自己变成他的家。因为认识志焕,他才能活下去,他才感到自己被人关爱,他才能开朗的和同学处成一片,他才能度过那么美好的三年。志焕总是微笑着不离他的左右,看他和同学嬉闹,那么宽容的守在他身边。

因为志焕,清风明月才是清风明月。

因为志焕,他才成为李奎叶。

7 战乱之罪

天微微亮了。

眼前的天地渐渐浮起轮廓,已经可以看出青草摇摆的样子。王吉收起摩挲得暖和的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虽然已是春天,露宿在野外还是够冷的。

王吉望了望不远处的马车,什么动静也没有,大概奎叶还没有醒吧。

下决心了。一边向马车走去,一边在心里暗暗说着。走到马车跟前,冷不防撞见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什么啊?你早醒了?吓了我一跳。”王吉埋怨地说,手来回抚着胸安抚受惊的心脏。

王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只木雕小鱼。雕的很简朴也很传神,因为长时间的抚摸边角已经磨圆了。小鱼的尾巴吊着银色的金属环,环上穿着红色的绳子。雕的是本地的草鱼,夏天河里有的是,既不稀奇也不美味。

对方看了他一眼便毫无表示的转开头,连句“对不起”也没有。

没礼貌的家伙。王吉暗暗在心里咒骂着,却没胆当面嚷出来。“我想好了。我要去鹿鸣找那个姓钱的。”他挺起胸,证实勇气似的,拿眼睛捕捉着保镖的反应。

奎叶“哦”了一声,连意外的表情都欠奉。难道连我这么决定的原因都不问问吗。王吉有点失落的看着对方舒展了一下身体,大口吸了下早晨的空气。

“走吧。”奎叶转眼间把自己收拾得周身利索,以野生动物那种自然的姿态回过头来,向看得呆呆的王吉招呼着。

在清晨有些凛冽的微风里,相识不久的男子蓬着半长不短的头,像从出生就没收拾过似的蓬乱,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修长绷紧的身躯恢复了活力,脸庞也变得更加年轻似的,这么看去,象是二十三四岁。

“你是军人吧?动作真快。”王吉真心的景仰着。

“算是吧。”

“你去过很多地方喽?”

“南方很少来。”

南方一直是王氏的天下,作为金氏乱党当然不能在南方横行。相对应的,南方人也不能自由到北方。自从六年前镐京之乱起,南北就形成割据,民间不得通行。但九个月前金不忌誓师南征,北军接连攻陷南方重镇,王氏朝廷只能龟缩于一隅。南方也就经常看见北军了,但是像嵩南这样的地方仍然少见。

“南方比北方怎么样?”

对这个问题,奎叶认真的想了想。“暖和些。树林比北方更茂盛。水流也多。但是没有北方繁盛。”

是因为你们打过来的原因罢?虽然这么腹诽,王吉却没宣之于口。外面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王吉不大清楚。集市上的人也常常不满本地王氏朝廷,大骂他们是诈骗犯和贪污犯的集合体。北方有多么繁盛,真想亲眼见见,不知他们的人民对朝廷有没有不满之词。

“说到底,是兵祸引起的吧?”王吉学着集市人的口吻俨然的说道。

这么对北方军人说话,也算谴责吧。但是奎叶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淡淡的笑了。

这种出乎意料的浅淡的反应,让王吉有些不知所措。北方武士不加辩解,也没有回答,只是用王吉看不懂的表情微笑了一下。王吉象被刺痛了,对方简直象在说“告诉你你也不明白”。

“难道不是吗?”象在宣泄不满,又象要为自己证实什么,王吉激动的喊起来,“不是你们挑起来的吗?造反。谋乱。不得通行。不是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吗?税银越来越高,辛苦工作赚的钱都被收作军饷, 哪里还有钱到集市买东西?……”

想继续说下去,北方乱党的罪过多的是,可是偏偏不记得大叔们往下是怎么说的了。王吉突然停下来,气愤地瞪着眼前罪恶的化身。

对方也平静的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静静的,他的控诉象无力掉落的尘土,根本无法沾染对方的眼眸,更别说触到对方冷血的心灵。

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王吉呼呼的喘气,更加用力地瞪着对方。冷血动物。冷血动物。

叫奎叶的冷血动物没有耗过王吉,终于先动了。他不耐烦的说:“你到底走不走?”

明明是正义的,明明是热血沸腾的指控。

偏偏听的人毫不当一回事。

王吉已经喘匀的气险些又紊乱。气愤,懊恼,想揪着对方的领子要他认真的听道理。这些,统统败给了面对那人时的无力感。

奎叶没等他已经先走了。如果他不赶紧追上去,那人铁定会甩开他走得无影无踪。对于偶尔救下自己性命的奎叶而言,他王吉根本没有和他谈判的资格吧。

呆呆看着奎叶的背影,心里自顾挣扎着。终于在奎叶快要转弯时,认命地大叫着追上去。

“等我。喂。等我。”

“我们出了嵩南,再到建里,渡绿川到鹿鸣。”手指在地图上游动着,声音是干净又沉稳的,象习惯于拿主意的人。

王吉驯服的点着头。虽然他才是南方人,但比起自己这没出过山沟的乡下人,走南闯北的奎叶更可靠。

“鹿鸣远吗?要走多久?”山里的青年提问。

“不算远,快走的话再走二十天就到了。但是圣驾在明水,离鹿鸣很近,会很麻烦。”

王吉差点说“皇上在岸岭”,但及时醒悟彼“圣驾”指的是金氏大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呢。王吉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的乱党反贼领袖,要不了多久会成为一统南北的开国皇帝的首领。

“有盘查是吧?我们小心些不就行了。——咦,你不是那边的吗?该行些方便吧?”

奎叶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我是逃出来的。你沾不了光。还有,再劝你一次,这件事有风险。趁现在不晚收手吧。”

这是奎叶第二次告诫他了。但是——

“我要去。”奎叶看到他坚定的目光就知道劝不了。“不过,你不要紧吗?逃出来的人再回去不要紧吗?”

被抓去服兵役的人如果逃跑被抓会有什么下场,王吉是晓得的。听说集市上柳大妈的儿子就是因为这个被杀头的。

只没想到奎叶竟然是逃兵。

奎叶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要紧。你供我食宿,我陪你走一趟。”

8 建里

坐在辚辚的马车上颠簸了几日,终于看见了城墙。“建里”两个字映入眼帘时,王吉忍不住欢呼起来。

和村庄、集市不同,建里到处都是排排整齐的房屋,干净宽敞的旅舍,堂皇气派的饭馆,清洁雅致的茶庄,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喧闹声,两旁的店铺拉拢着客人,时不时有漂亮的马车昂首阔步的“嗒嗒”跑过去,车夫的鞭子在空中一甩,挽出个好看的花活,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大喊“让让,让让路”。

又拥挤又热闹。

王吉的眼睛东转西转,看得傻笑不止。奎叶却懒得观看景致,径直带着王吉穿梭,看起来熟门熟路。

路越走越窄,热闹的景象不复存在,四周冷冷清清的,王吉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奎叶把他带到一座寺庙前。

正疑惑着,看见奎叶从里面出来,向他招了招手。

“这是?”

“我跟住持说好了。今天住在这里。呆会你去帮忙扫扫地。”

“啊?”王吉惨叫,满心打算好好享受城市繁华的计划泡汤了,“干吗住这种地方?我们去住那种旅馆。我都没住过~呐。”

奎叶笑着摇头,好像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哪有那个钱?”

头脑冷静下来。钱哪。“要很多钱吗?”没底气的嚅喏。

“把你全部的钱拿出来也不够一晚。这里住宿不用钱,斋饭也便宜。正合适我们。”奎叶徐徐道来,原来钱财方面也是行家,“要是想逛的话,吃完饭出去走走吧,晚上街面灯都点上,比白天还好看。”几句话说的王吉又兴高采烈。

吃过饭出来。王吉象撒欢的猴子一样东跑西跑。奎叶没什么兴致,也只能跟着他四处转。等发现王吉连小摊上的东西也要挨个仔细看的时候,奎叶只好找个茶棚坐着等,让王吉可着劲看去。

建里是个大城,晚上也热闹,明灯一片照得跟白天相仿。街上除了寻欢的男子,也有不少含笑的年轻女子,搭着伴来逛街,买些香粉首饰,鹅黄柳绿,莺声燕语,让长街更多了几分春色。

建里是在半年前攻下的,听说以前因为课税繁重,王氏朝廷又不善管理,纵容官宦子弟、裙带流氓强买强卖,商贾凋零,入夜街上无人。而金氏攻下半年,已经复其兴盛面貌了。这么说来,虽然金氏朝廷也是官僚横行,比起王氏还是好太多了。

年轻的圣上果然有与他野心相称的才干。想必会实现他的大志吧。

看着在人群里忽隐忽现的山民的背影。南方人憎恨金氏吗?看到重新兴盛的南方,他们还会憎恨吗?不管王氏是否是正统的血脉,是否是曾拯救人民于暴政的明王后裔,在金氏生气勃勃的国政面前,衰老腐朽的王氏是不可能继续生存下去的。人民必将选择给自己带来福祉的一方。

清风明月的世界或许会经由圣上的手实现吧。

即使是双被鲜血玷污的手。

耳边的喧闹刺激着奎叶的记忆,迷离的眼眸仿佛又看到束着金冠的君主,一度是他的主宰,不可违抗的存在。

与金冠相比略显苍白的脸庞,金绣衣包裹的稍嫌瘦弱的身材。细长的眼睛藏的是点漆般的深眸,象狭长的匕首封在不引人注目的鞘中。有着浩渺大志,炙热野心的青年,被元老们视为“稚子”奉上皇位的傀儡。

金朝的圣上。

突然。

金属击鸣的声音,人群的惊叫。奎叶猛地从迷梦中醒来。

人群四散奔逃。熟悉的山民身影抱着头伏在地上。三个人在打斗。二男一女。击纵得法,训练有素。奎叶按按帽子,一纵即出,抓起王吉就走。

“喂,喂。不能不管那个姑娘,人家救了我。”还带着战栗的声音。

“闭嘴。”回答是一声呵斥。王吉觉得风呼呼的刮过脸,地面移得飞快。“放心吧。她没事。”保镖心事重重的安慰。

王吉想问为什么,却瞪着后方停住了。“是她。是她。真的没事。”喜极的呼唤。

奎叶停下脚,放下他,看着山民呱叽呱叽跑向后面追来的女子。

那真是个俏丽的女子。瓜子脸,削尖的下巴惹怜的清瘦,两弯娥眉,一双春水,象积雪所化,澄澈又带着冰寒之气,挺俏的鼻子,平添几分至死不渝的野性。

这女子对跑来的王吉视若无睹,眼睛飘在奎叶身上,神色冷冷。“你果然没死。以为戴着帽子就没人认出么?”

奎叶一声不吱地摘下笠帽。

女子仔细看他片刻,怒极而笑:“真后悔、当初没有先杀你。”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腰畔的长剑,象是恨不得抽出来立时结果了奎叶,但怒极冰寒的神色却慢慢换成倦怠无力。

一时两人都不言语。只有王吉问道:“你们认识?”

女子抿嘴轻笑:“算是吧。认识他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吧?”

王吉惘然地来回看着,女子的眼带着一抹狠色,奎叶则象泥塑石雕,没什么表情,任凭那女子嘲讽。

“小兄弟,”女子转向王吉,收起冰冷神气,和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叫王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和这块玉有关吧。”王吉掏摸出玉,递给女子,趁着女子低头观察那玉的时候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和奎叶是什么关系?”

话才说完,女子锐利的目光就落到脸上。

“姐姐……”

女子目光忽然变柔和了。“我叫施蓉。是这个人最好朋友的未婚妻。——还有,这个人不叫奎叶,他叫李奎叶。”

王吉意外地“啊”了一声,转头去看奎叶。

“施蓉。”奎叶制止,不太高兴的望着她,更多的是无奈。

施蓉“哼”了一声,没有说下去,转而问王吉:“小兄弟,这块玉你怎么得的?”

王吉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就是这样。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

“果然蹊跷。连李奎叶都说危险。”施蓉笑着,“王小弟,我也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施蓉的脸凑近来,有种女子的幽香,王吉一下子红了脸,慌忙退后两步,转头去看奎叶,却见奎叶跟没听见似的。王吉想了想只好说:“谢谢姐姐。”

9 离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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