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章十六
该来的,就避不过。
在经过一天的追逐后,位于云屿山脉将近中部的丛林深处,齐凌渡他们终于追了上来,马追上了马车。
战斗开始的序曲是一阵箭雨,腾空而犀利的箭羽划动空气的呼啸,刺耳的钻进耳朵里,,原本应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箭雨因为距离和数量的关系而未造成预期的效果,只是马车厢被扎了几个窟窿之外,人都没有受伤,但也因此而慢了下来,被离陌的人包围。
将缰绳交给沙映幽,风朔烈转身进了车厢,他不想因为和狄休穹长得一样而受到牵连。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对那些人的感觉还只是停留在陌生人以上,朋友未满。
"一向只有我抓人的份,为何最近总是自投罗网
钻进车厢里嘀嘀咕咕的,风朔烈将中途取出来的值钱物件全都搜出来,还有其余的野外生存必备品,只可惜这辆马车可能要就此再见了。
坐在外面应付大局的狄休穹和沙映幽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自树丛后率众出来的人,一身紫衣,面色如霜。
"怎么堂堂翔宇的一国之君在这儿溜达?走大路不好吗?"
初见狄休穹的震惊过后,齐凌渡开口讽刺,心里却怀疑自己的人能不能顺利的擒住他们,或者,干脆杀了。
"怎么?你不也来了吗?我早就想来看看这禁忌之地了。"
瞟了一眼旁边的马车,狄休穹冷静的寻思是否有可利用的东西,沉着而久经磨练的脸使得他看上去比风朔烈大,但又不急风朔烈肆意放纵轻浮举止间的游刃有余,眼角眉梢岁月留下的沉稳。
从齐凌森的脸来推测齐凌渡应该难看不到哪儿去,事实证明他们果然是亲兄弟,将齐凌森在美化三分,身高加上几厘米,就是现在的齐凌渡了。冷笑一声,他下了个决定,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
"狄休穹,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你最好将玉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可惜我却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气定神闲的狄休穹也不敢怠慢,身边的两个丫环也严阵以待,随时可以应付袭击。而沙映幽暗自皱眉,右手握住剑柄,没有剑鞘的剑身似一道流水。
"是吗?听不懂的话,那就只好用行动了。"
不在多废话,一拍掌,八位轻装士兵举四张大网自四个方向包抄过来,欲将他们一网打尽。网上倒钩生辉,若被缠上,不死也要去掉一层皮。狄休穹不敢大意,旋身下车,激飞数粒石子射向执网士兵的手腕。
执网士兵喝了声,身形交错,铜丝网一番轮转,石子落空。
这丛林是植物的天地,蔓延滋长,互相争夺地盘,鲜少有大片的空地,而他们现在正好位于这样的空地中,互有利弊。
狄休穹本就不指望石子能够奏效,但见士兵们的避让之间,身法密实。无可趁之际,暗自皱眉。
"果然天衣无缝。"
齐凌渡微微一笑,眼看网阵将成,逼近众人。可讽刺的话尚未出口,形势突变,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明黄身影闪错之后,响起连串金属撞击的声响。风伴着黄影呼啸,灰色的是指网士兵,人影立定后,八位士兵已被放倒了六位,剩下的两个神色微惘,显然不知道发生何事。
"只可惜还少了一半的人。"
天罗地网阵所需的人数是十六个,从四面八方以及上下包围,这次显然是来的匆忙,没有带上完整的阵式。
齐凌渡的目光落在狄休穹左手,他手上抓着一张铜丝网,鲜血正沿着网身滑落,在地上开出暗红花朵。
先发制人,果然高明。
透过车窗张望的风朔烈暗自赞叹。若等网阵完成,无论如何是不能轻易摆脱,倒不如直接和执网士兵交手,他们的武功没有那么厉害。方法说起来简单,但很少有人能办到,网上布满利刃,常人都会有所顾虑,很少肯如狄休穹这般自伤破网,再隔网伤人,而且这种网上已有了利刃,很少有人会再抹上剧毒。
看来不愧是前世啊,虽然个性古怪了点,脸色阴沉了点,行事作风还是很想的么。暗中比较的今生暗示其余的闲人将马车卸下,以便可以骑马逃跑。
面色一沉,手一挥,包围在四面八方的士兵渐渐向中间合拢,没有料到会碰见这么一条大鱼的齐凌渡没有带上手底下最厉害的铁骑营,只是在近卫队中选了几百号人,带了些普通的刀剑。
一阵箭雨破空而出,虽不能射中低休穹等人,但身边的马难免会挨上几箭。在车中静看事态发展的风朔烈也坐不住了,拔枪向外射击,枪中的子弹已经换成了麻醉剂,没有专业的设备所以射程也变短了。中枪的地方坐骑纷纷倒地,连带的马上的人也不受控制的落地,一时方寸大乱。稍作停顿之时,被他们反转回去的箭造成的损伤已是不小,而马匹在淅雨他们的保护下毫发无损,尤其是暗岚,它的表情绝对是在嘲笑对面的同类。
不等对方再次发动攻击,风朔烈一掀车帘主动从车中出来,一袭流光闪烁的长剑片刻之间吻上士兵的颈项,带出一道红光,右手攻击的同时左手也不闲着,不时地扫过旁边的绿色植物,原本还算是安静的丛林突然之间响起阵阵诡异的声响,张牙舞爪的树叶不时地伸出来捕捉食物。
停车时他就观察过环境,周围的噬藤花开了一堆,而且还有七八株高大的吃人兰,更不用说其余没见过的巨大植物以及其中可能藏有的剧毒动物或昆虫了。为了避免接触到毒物,他还在手上包了一层布。
各自战斗中的狄休穹抽空看了他一眼,一样的脸上挂着危险的笑,乐在其中的神情像是在戏耍别人,将这当成了一个游戏。像是一把出鞘的名剑,光彩夺目,锐气逼人,仿佛无所畏惧,举手投足间是烙在骨子里的优雅写意。
"还不上马!"
在风朔烈一番打劫之后,包围圈已经打开了一道口子,地上倒着的人还好,惨的是沦为植物口中餐的那些人。翻身上马,淅雨碎云同骑一匹,还有一匹空着等狄休穹上来。
挥剑斩断射来的箭,一跃上马后便跟在风朔烈身后狂奔。紧追而上的士兵却因为被风朔烈巧妙利用的植物而受阻,加上半数以上的坐骑被药倒,能用的士兵只剩下百来人。
"暗岚,找条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小道。"
俯身在它耳边吩咐,在暗岚还没表示意见时又多加一句。
"我可是特地将你的粮草也带出来了。"
如果原先有什么不满的话,听了这句之后也便烟消云散了。暗岚昂首欢叫了一声,转道进了算不上路的小路。
"喂,后面的跟紧了,丢了别找我!"
向后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反正通知过了,有事也请不要找他。
在丛林中忽隐忽现,跟在后面的人很奇怪的发现他们在路上都没碰到什么危险。
"你以前来过这?"
紧跟在他右边的沙映幽疑惑的问,没有道理他比自己还熟悉这片丛林。
"不,我从没来过。"
不以为然的回眸微笑,他的心思却全在身后的狄休穹上,还不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很难安心将后背交给他,一言不发的逃亡在暗岚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山洞边,此时的天色已晚,需要休息一下积蓄体力,而且晚上的丛林比白天的危险上百倍。
"哪,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离陌那边没那么快追来。"
山洞不远处有潺潺流水,暗岚停下来过去饮水,风朔烈张望一下,对着一直跟着他走的人马说道。
等到众人开始打点,狄休穹走到风朔烈身边。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在这儿说不行吗?"
"你不希望被他们听见吧。"
冲着洞口收拾的三个人抬一下头,狄休穹带着风朔烈走到饮水的马匹旁边。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眸带冷光,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处置他。狄休穹没有料到风朔烈就是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下手杀了对方,以防以后会产生的危患,但是有莫名的情感阻止了这种冲动。
"我是谁?放心吧,我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呃,可能以前有过什么关系,但这也不重要了,不是吗?反正我不会危害到你的宝座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以自己为模拟推测他的心理来判断,这个问题的几率最高。应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么,行为和思考的模式也差不多。能利用的利用,用不了的就丢,会造成阻碍的就毁掉,斩草除根。
幽暗的空间中,风朔烈的五官也似乎要融进这黑暗中了,狄休穹定定的沉思了会儿,眉头一舒,硬朗的脸上带了点柔。
"没错,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进退有度,不愧是帝王。风朔烈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滴血的左手,握缰之时伤口又裂开了。微一抿唇,自衣服下摆撕了条布,将他的手仔细的包扎。好歹也长得一样,他可不想在相同的身子上留下疤痕。
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沙映幽心中颇不是滋味,面如霜结,眸中的热度退去,闷声不响的转身察看有没有什么毒虫之类的。到了山脉中部,常会有些成群的巨大蜘蛛和盘结吐信的毒蛇出现。
"映幽,你在干什么?"
已经处理完事情的风朔烈走到沙映幽身后,他最喜欢逗这个面色冷峻严肃的少年玩了,看他脸上出现的愤怒与埋怨,那些直接而毫不遮挡不加修饰的感情让人能轻松知晓他的心情。对于26岁的风朔烈而言,19岁的沙映幽还只能算是少年,需要照顾和磨练,而21岁的澜沧则是可以被宠爱的弟弟,只有狄休穹是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虽然小了4岁,但环境的苛刻与特殊让他拥有相当的实力与谋略,和这样的人斗智斗勇才快乐。
"喂,不要突然出现好不好?会吓到人的,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毒虫毒蛇的。"
"嗯,有道理,不过我洒过雄黄和其它驱虫药草的混合药粉,不用担心。"
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牵回暗岚,将所带的草料全都倒出来。
"喏,这是你最后的粮食,以后你要自力更生了。"
摸着马背上的鬃毛,风朔烈用刻意压低的危险语调告诉他这个是最后的一顿好餐,暗岚难以置信的滑稽表情极大的娱乐乐他的身心,没有之前计划脱轨时的懊恼。
章十七
他妈的,谁管他们去死!
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划过眼前,骑在马上狼狈的人在心中不断咒骂,为自己的愚蠢决定。
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怎样,以前那么辛苦做牛做马南征北战也算是还清了吧?他干什么要因为对方受伤的左手而心软,顾忌国家纷争纠纷而不能干脆地作掉齐凌渡。
瞧瞧他都干了什么!
咬牙切齿的瞪着前方,片刻也没有回过头。
他非但带了一堆累赘,更因为没有斩草除根而为自己找来了更大的灾祸。
自潮湿阴暗的洞穴醒来,在暗岚的暗示下立即出发的他们与追兵始终保持不短的距离,可惜虽然有暗岚的带领,其余的马却没那么聪明,在经过一颗巨大的食人柳与七八株吃人兰的洗礼后,原本就由于弃车而多云的心情彻底变成了阴。
也就是一行人的凄惨模样并不是由于后面的追兵的缘故,而是路上职务"热情"的招待。
幸亏那些马也是千挑万选的上品,不像一般的马惊慌失措,能听从骑士的命令,而且承受力也很好,这点从他挂在沙映幽马上的家当可以看出来的。
自那班人逃离后,齐凌渡立马就召集守在丛林外的士兵向林中进发。从林子的外围包抄近路赶在牵头,本来这样子做是很能奏效的啦。树林中只有山路崎岖,得不停的越过障碍才行,从外面的确能赶超过去。不过这里是云屿丛林啊,一进入丛林就步入了了和风朔烈一样的境地,接受丛林的洗礼,但他们可没有那么好运,可以在暗岚的带领下避开八九成的危险。
光怪陆离的场景变换,身边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致命,碎云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探究的好奇心,眨巴着美目。
"风公子怎么会在离陌,而且对这里这么熟悉?"
他大约是猜到了风朔烈可能是离魂上了沙映幽的身,结果因为不完全而导致没有完全掌握主导权,导致变白痴的沙映幽时不时地冒出来。但是风朔烈是如何回魂并出现在离陌的她却猜不透,不过,既然沙映幽出现在离陌,他会出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对这里很熟是因为我有暗岚。"
拍拍马头,暗岚很自豪的抬头,大有"只有我可以救你们"的不可一世,风朔烈坏心的揪了下它的耳朵。
"至于我怎么在离陌
风朔烈吊着眼梢,眉目流转间风情无限,那声音却是冷的,寒的,像烈日也化不开的冰。
"以碎云小姐的身份应该知道,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不、是、吗?"
他是很尊重女人,但前提是那些女人没有触犯到他,一旦涉及底线照样毫不留情,管他男女老少,一概通杀。
对于他的回眸一瞥,碎云觉得那是一把没有鞘的长剑,烈焰般的张扬,精光粲然,却又冰冷如秋水寒潭。无人能靠近,无人能驾奴,亦没有剑鞘能与之匹配。
虽然没有直接威胁,,但她的理智判断那是极危险的存在,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挑衅。也许,在场唯一能匹敌的也只有自己的主子了吧。暗中吃鳖的碎云气鼓鼓的嘟着两颊,不甘心的瞪着风朔烈的后脑勺,想用视线在那上面烧出两个洞。
看着碎云的表情,沙映幽突然心情好转,一扫之前的郁闷,嘴角还勾起乙一抹笑,但是他还是不敢问那个放在心底很久的问题,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烦死了!
碎云热情的注目礼可以不用理睬,沙映幽那明明很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的表情让他很像一把揪过领口大声质问他是不是男人,正在大脑中展开暴走的风朔烈表情上还是一番平和,冷眸一掀。
"沙映幽,你给我听好了。那天我丢下你的确是故意的,我需要利用你引开狄休穹的注意力,而且我相信他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做。"
声音很轻,很柔,但吐露的内容却是冷硬而无情,在场的包括沙映幽在内的人心头都有一丝震惊。
虽然足够惊艳,虽然足够温柔,敏锐如在场的众人,可以轻易的觉察到风朔烈骨子里透露出的那股冷酷与无情。那是所有强者的天性,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和抹杀的!况且,他也从不屑去掩饰。
白天赶路,夜晚只有一半时间休息,另外一半时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前进。路上偶尔有兰花亲热地想来个吻头礼,也有食人柳树的枝条亲切的上前拥抱,蜘蛛结伴路过,巨蛇充当山贼拦路抢劫,更有剧毒的蜂群在头顶上依依不舍徘徊不去,在丛林愈发热情的招待中脱身的众人衣服凌乱,一向整洁的外表此时已是不堪折腾了。
在进入云屿森林的第五天,已经到达整座山脉的三分之二处,虽时不时地会有士兵阻挠他们的行进,在沙映幽、碎云、淅雨的出手下很容易就解决了,狄休穹和风朔烈想表现一下都没机会。
在林中穿梭时,风朔烈感觉暗岚突然慢了下来,略显焦躁的原地踏步。
有危险!他的脑中顿时出现这三个字。
而且还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危险,否则以暗岚这匹喜欢取巧的马的性格,没道理会这样停滞不前,而是直接改道避开了。能有这样的能力的,此时此地,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人选。
略一沉吟,直到躲不过,他瞥了狄休穹一眼,昂首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再藏着了,也免了不小心被叶子吞了,不是么?齐凌渡阁下。"
"果然快人快语。"
从一边的树丛后面出来,齐凌渡在见到两张一样的脸时,亦是感到震惊,他可没听说狄休穹还有兄弟。
翔宇国的老皇帝早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狄休穹一个独子,而狄休穹的生母正好是权倾朝野的澜家唯一的女儿,在儿子还小的时候垂帘听政,最后在狄休穹13岁时退居幕后成为皇太后。最为权谋中长大的女子,狄休穹偶尔也会向她询问意见,但对于涉嫌专权的澜家,狄休穹则紧紧控制住澜沧这个澜家独子,一步步的削弱他们的势力。
"你和狄休穹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嗯,姑且算是合作关系。"
含糊的打混过去,总不能说是前世今生吧,他肯说人家也得肯信才行啊。而且他又不愿意说是狄休穹流浪在外的兄弟,也不向当狄休穹的影子护卫。他刚想找借口撇开他们,没理由给自己装套儿。
齐凌渡的脸上明摆着不相信,没有关系的人是不可能长得如此相像的。不想多言的他直接一挥手,身后的一圈围着的士兵整齐的拔箭搭弓拉弦,准备就绪眼看就要放手射箭。
"等一下!"
出声的是风朔烈身后的狄休穹,平静无波的脸上一派从容闲雅,即使是在这幽深丛林间,仍像在华贵的宫殿里闲庭信步一般,翔宇的国主,就有这样的风度气质。
策马上前,走过风朔烈身边时冰冷的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那一瞬间流露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走到队伍的最前列,狄休穹姿态随意,一如还在雕龙宝座上一样。
"你追到这儿无非是为了玉玺吧?那个东西是他偷的,现在就在他身上。"
伸手向后一指,顺着指尖看到他的背影,风朔烈的眼中藏着一抹了然。不是沙映幽脸上的错愕,也不是淅雨眼中的惋惜,更不是碎云表现出的怜悯,而是自得,早该如此的自得,世间最无情的就是帝王,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他们俩非亲非故的,除了一张脸长得一样之外,根本毫无关系,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狄休穹帮他。在路上风朔烈就琢磨着狄休穹什么时候会说出来,,对方在这个时候才开口,想来也是仁至义尽了。
咧嘴一笑,风朔烈拍拍腰间的布袋,冲齐凌渡说道。
"想要的话,就过来拿啊。"
末了,他还从袋里拿出装玉玺的雕龙翡翠玉盒在人遣晃晃,大有火上浇油的架势。
眼一眯,眸一冷,齐凌渡身边的温度能够结冰,对着风朔烈将手一挥。
"杀了他!"
万箭齐发。
早料到这种发展的风朔烈在他挥手的一刻便已下马,发箭的时候他早已离马三步之远。在箭雨中躲闪可比不上在枪林弹雨中的紧张与危险,而他,造就练成了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小小箭雨算不了什么。
不退反进,细长如流水的软剑握在右手中,不时断送别人的性命,快、狠、准的刺杀,一击即中。虽然他没有内力,但是他的速度和不按常规的剑法让他们应接不暇,纷纷中招倒地。
齐凌渡羊脂玉般白皙的脸上满是乌云罩顶,又是一挥手,示意第二组接着上。拉开弦,这次用的不是一般的弓箭,而是一张弩,搭的是铁刺猬。看着这个架势,陷害人的狄休穷也有点担心,铁刺猬上不但布满金属倒刺,而且里面还装填火药,一击中就会爆炸。
拥有极强动态视力的人当然也看到了来袭的不明物体的怪模样,风朔烈当即判断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妙。一抖剑,挽了个剑花,就从空袭中钻了过去,以挡我者死的强硬姿态杀进士兵中,短兵相交。贴身而过的铁刺猬落到地上炸开团团烟雾,将他的身影围住,更加有利于他的攻击。
动作简洁之中带有诡惑的招数,无从预计的剑路看不出师承何处。鲜血溅在身上,脸上,无损他的气魄,反而像浴血的修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挑翻一个骑兵,在马上带了几剑,吃痛的战马纷纷将身上的人甩下来,横冲直撞,被同类的情绪影响,不幸被牵连的齐凌度一个掌控不当,也从马上摔下,在空中一扭腰,好歹也算是稳落在地上。站稳后定睛一看,却不见了风朔烈的身影。
"在找我么?"
冰冷的剑缠上正在张望的齐凌度颈上,一片混乱之际风朔烈已经来到他的背后,此时正用调笑的口吻在他耳边说道。
"不想离陌没皇帝的话都给我住手。"
含着冰块的声音对着周围朗声说道,他才不管齐凌度被杀后会不会使离陌千方百计攻打翔宇报仇呢,他一向说到做到。
就在全场一片寂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清晰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