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章十八
伴随着马蹄声出现的是一个绝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他应该是在翔宇的高堂大殿里,而不是一身风尘仆仆的骑马来这危险万分的丛林。
"怎么回事你?朕明白了,你是为了他吧?"
原先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的狄休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正事之外,恐怕私心里也是为了来找那个人吧。
"臣等恭迎皇上回宫。"
但这大队人马出现的再应该属于篡国者的澜沧却下马恭迎。
原来是这样。同样是阴谋与权术专家的风朔烈齐凌度就算是再怎么糊涂,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明白翔宇的内乱只是一出戏,一场疯狂的戏。
背着来人的风朔烈沉思片刻。既然救兵来了那他也不用在抓齐凌度当人质了,齐凌渡美则美矣,不过一想到他的弟弟就让人觉得气闷,而且又不能干脆的杀掉引起国际纠纷等等,他为什么要考虑这些?管它翔宇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不是他的国家。
带着还是一刀杀了比较痛快想法的风朔烈心情复杂的放开齐凌渡,退回暗岚的身边。这时,沉浸在与沙映幽(以为是风朔烈)的重逢喜悦中的澜沧这才注意到和狄休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是?"
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
家中世代为官的澜沧很清楚狄休穹绝对没有兄弟,所以才对有人和他长得一样感到了疑惑。
沿着他的视线,狄休穹当然发现了如此明了的目标,淡淡说道。
"他叫,风朔烈。"
还真想看看他还能不能对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继续痴迷下去。
"风朔烈?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离魂吗?"
一句话堵住了疑问,另一边的风朔烈倒有些不耐烦了,坐在马上指着万人之上威风扫地的离陌王。
"呐,他要怎么处理?"
"嗯,他在我们手上也没用,放了吧。对了,这里到泉争需要多少时间?"
最后一句是对着澜沧问的。
"大约五天时间。"
一究惊愕中的人反射性的回答,当初带队集合就花了不少时间,尤其不能明目张胆,只能分批进入。
提了提缰绳,狄休穹他们准备离去,已经收整完毕的齐凌渡拦身道。
"慢着,将玉玺留下。"
一抹令人心底发毛的笑爬上嘴角,风朔烈转过身,缓缓掏出雕龙玉盒递到他眼前,一寸寸的打开盒子。
当--里面是,空的!
"玉玺还在我的马车里,你最好赶快回去,否则我可不保证它会不会被挪到别的地方去。"
张扬的转身策马离去,后面的沙映幽同情的看了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齐凌渡一眼。
风朔烈,你够狠!
走在路上的碎云极不自在,东瞧西望,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比较好。
对于澜沧的出现,队伍的气氛陷入了尴尬。澜沧以前喜欢的是风朔烈,换到现在问题也不大,可要命的是风朔烈长了一张和他恨之入骨的人一样的脸,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而沙映幽因为还记得当初和澜沧的几次见面,以及连带的回想起自己当初和狄休穹之间的关系,他就一阵头晕目眩。虽然那么白痴的人不是他,但是身体是他的没错啊。
两个陷入思考迷宫的人散发的气息好像宇宙黑洞一样,自动的吸收周围的一切声音,寂静无声到压抑的地步,在这片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中唯有两个面不改色的人在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尤其是风朔烈,在两个黑洞时不时扫描的情况下还是如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偶尔打一下呵欠,表达想睡的欲望。
在澜沧带来的护卫队的护领下,剩下的三分之一路程也算是容易行走的部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除了云屿山脉,来到和泉争最近的另一个边境小城。一上街,街上的焦点权集中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狄休穹和风朔烈这两张一样的脸,一样英俊潇洒,一样的优雅不凡,一个沉稳,一个轻佻,不论哪一个都是街上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趁着天色尚早,狄休穹带队立即出发,出了边城就是广阔的沙地,那里以前是个沙漠。本来是该在城里住宿,但考虑到现在还在敌方的领地,不太安全,补给之后就出了城门。因为是边关,外面又是沙地,不存在什么假想敌,本就不是什么要塞之类的地方敌守备难免有些松懈。
"你要去哪里?"
出了城门,再往前就是沙漠,虽说是沙漠,但是里面的绿洲星罗棋布,不用担心无法穿越这片荒芜之地,被人簇拥的狄休穹眼见同样走在前面但距离有些远的风朔烈挥动缰绳,调转了方向准备直直的朝北。
听到他的话,疑惑的回头,迎上的是三张同样疑惑的脸。
"没必要和你们一起走吧?沙映幽这个皇妃已经还给你们了,让他当妃子还是当将军是你们的事,我和你们完全没有关系。"
沙映幽的脸一白到底,再一路青回来。又拿他当挡箭牌,想扔下他一个人走掉!
"不行,朕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的。"
虽然脸上的笑无懈可击,吐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仿佛一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无人能动摇。这才是帝王的真实面目,永远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同样邪美上挑的凤眼轻轻扫过每一个人,想使评估每个人的实力,比起率军出征,还是一个人混战比较适合他。
"你认为这些人能将我拦下吗?"
有试探,有从容,有孓然,更多的却是骄傲--天上地下,黄泉碧落,我自纵横的不可替代无法磨灭的骄傲。
近乎贪婪的盯着那道身影,落日余晖从他身上洒出,一双美目在黑暗中精光一片。狄休穹回应他的傲然,语气里面带着令人不安的氛围。
"他们是不能留下碧,但是朕可以!"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打赢你,我就可以走!"
收敛表情,风朔烈正色问。狄休穹的底细他是不知道,应该差不到哪儿去。这从他自身就能推测出来,自己的战斗力相当不错,身为武术普及时代的狄休穹拥有先天环境上的优势,不会和他差多少的,看来到最后还得动些小手段啊。
"没错,正是如此。"
略略颔首,威仪尽显的翔宇国皇帝开出了条件,目光如火焰一般,灼烧出一道桀骜挺拔的身影。
"好,一言为定!"
落日在地平线上将坠未坠,余晖里,两道颀长的身影对立着。
风吹草动,衣袂随风飞扬,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一只苍鹰飞过,空中传来苍凉而悠远的声音。
人影随声而动,空中飞快的交错,然后分开,站定。
风徐徐吹过,背对的两个身影僵持着,片刻之后,一方倒下。
以上这些是经常在电视和漫画里出现的决斗场面,两个高手过招往往是一招定胜负。
可惜,风朔烈和狄休穹这两个人还未达到如此境地。两个双胞胎似的帅哥沐浴在橙红色的夕阳余晖中,交换着凶猛而优雅的斩击。两把剑电光交错闪动,左刺、右削、上拂、下砍,铿锵的溅出火花。
狄休穹上前一步直指风朔烈的喉咙,风朔烈向左半步轻松向上一拂,化解了攻击,紧接着毫无凝滞的将剑锋一转,向狄休穹的左肩斩落。狄休穹架开攻击,目标袭向风朔烈的心脏,剑身激烈碰撞,发出清亮的金属鸣响。
双方交换位置。
剑光交错,狄休穹的衣襟划了道口子,风朔烈的几根头发在空中飘扬,双方势均力敌。
"朕似乎小看你了。"
猛然跨出一步,技巧的扭动手腕,魔法般的袭向风朔烈的颈项。
毫不留情的一剑,周围的人仿佛下一刻就能看见风朔烈的头离开身体。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剑,风朔烈同时扭转腰肢和手腕,将他的剑自左向右格开,随即顺着趋势削向前胸。不像狄休穹那样拥有说话的余地,光是留意动向就占据了全部的精力。
一剑自下而上的斩开,带上三成内力的力道让风朔烈持剑的手有些发麻,动作也因此慢了下来。又经过七、八次激烈的交锋,一把长剑被挑飞。
被剑指着的风朔烈甩甩发麻的右手,长剑脱手的他并未和一般人一样立定不动,伸手入怀,身影暴退,牛毛般的细针自枪口射出,纵使身体移动速度够快,在不提方的状态下,狄休穹很荣幸的在挡下三个暗器后中招了。
"不好意思,是我赢了。"
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昏迷前还在负隅顽抗的狄休穹,风朔烈将枪放回衣中。不要以为他没有内力就可以随便欺负,你有纵云计,他有过墙梯,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就看谁比谁卑鄙。
拍拍衣服回到暗岚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拦住身后士兵的澜沧。
"他会在两刻钟之后醒来,之后就麻烦国师大人了。"
章十九
等狄休穹醒来,已经是黄昏之后,入夜之时了。
一睁开眼,立即做起来,四周果然不见风朔烈的身影。火焰欢快的燃烧,而他的脸色则是冷峻狰狞得可怕。
"澜沧!"
"臣在。"
"是你放他走的。"
平静的脸才最可怕,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下面藏的是什么,屈身的澜沧低头回答。
"是的。"
一抹狞笑唇边绽开,冰冷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头顶。
"为什么放他走?"
"我们能拦下么?况且这和约定不符。"
"哼,约定?明明是朕赢了他却用暗器来偷袭,该不会是你心软了故意放他走的吧?"
"臣不敢!"
跪在地上澜沧的头都快和地面成水平了。其实他的心中也十分矛盾,扣住了沙映幽却不能狠心阻拦风朔烈,尽管长着一样的脸,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那是风朔烈而不是狄休穹,只是有时候暗示是不能战胜理智的,动摇的澜沧宁可将风朔烈推得远远的,远离狄休穹的领域,然后再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那个决不是风朔烈。
不敢?
讽刺的哼了声,他是什么样的人狄休穹还能不知道?不论打击多少次都磨不平那骄傲的骨头,不论处于何种境地那平淡的表情从不改变,静水深流的性情,波澜不兴,让人更想打破平静的外壳,看看裂缝中逸出的会是什么。
"算了,我会让他乖乖的回来的!"
顺利甩脱别人的风朔烈走在沙漠中心情还算不错,入夜的温度的确有些低,已经进了绿洲的他还承受得住。
捡了些树枝点了火,盘腿坐在火堆边,偶尔拨一下火,暗岚在一边徘徊,低头啃着春末的嫩草。
星光灿烂,月光婉转。
花儿一树一树无声绽放,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惊艳。
出了云屿之后还有这样的好景致,远处虽然是黄沙漫漫,但所在之处却是美丽如画。
没有一个人,似乎有点寂寞呢。果然当初应该将澜沧也一道拐来的,保养眼睛也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今后的日子一定很精彩,拐走了国师的话狄休穹一定会追在后面而不能这样按新的享受夜色。
躺在萋萋芳草上,凉凉的水汽透过衣服,黑夜漫长,扯断一根草含在嘴里,天上群星相互作伴,地上孤家寡人一个。
寂寞啊
"对了,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湖水般深邃的眼睛像玻璃一样映着腾跃的火焰,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一国之君,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做。
"一切按照计划,只等皇上回宫。"
收敛四下飞散的思绪,澜沧低眉顺眼的回应,他又恢复成那个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国师,国家人民是他永远也抛不开的包袱。寂寞的花只能绽放在深夜的黑暗角落,纵情而艳丽,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绝望的香气。
寂寞如他不敢奢望还能有人将他拉出这泥足深陷的沼泽,早就该放下痴心妄想,不是吗?那人是风,早晚会呼啸而去。
"很好,不知道沐晓现在过得如何了,想必那些人都争着巴结他。"
温柔的语调里冷冷露出一丝嘲讽,拨去温柔体贴之后露出的赫然是一种茹血的冷笑。朝廷里的大臣可要倒霉了,希望他们够发泄怒气,否则今日丢脸的狄休穹可能会和任何人翻脸。
宫里的叛变是沐晓大将军遵照皇帝的旨意特地找澜沧而演的一出戏,因为狄休穹接到一份有人意图谋权篡位的密报,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顺便揪出隐在幕后的害虫。
"沐晓将军他很好,倒是很挂念皇上。"
"挂念?是挂念我为什么让他担当这个麻烦的位置吧。"
只怕那位年近五十的大将军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的抱怨之词,就瞪着他回去倾倒,也许该考虑一下让他退隐休息了,这个位置该由另一个人来继承。
"立即传令回去,让他做好安排,准备接朕回宫吧。"
"臣遵旨。"
准备转身吩咐手下时看到了被制住穴道僵坐在一边的沙映幽,看了片刻那张以前牢记在心里的脸,嗫嚅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这个人如何处理?"
顺着视线,回应他的是一道愤恨的目光,看来是对以此时的待遇非常不满,若是能动恐怕早就冲过来了,也不管彼此的实力差距。心中形成一个念头,森寒的笑意流动在眼底。
"他么,就交给你负责了。"
吃惊地瞪大双眼,澜沧对着那张带有森冷笑意的脸乖顺的低下头。
"是,臣遵旨。"
她究竟想干什么?澜沧和沙映幽都猜不出他的用意,对于他们而言,沙映幽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继续留下来没多大用处,不可能再当妃子也不能上阵杀敌。
如果说落日像烧熔的黄金般温暖的话,那么夕阳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般刺眼。
当风朔烈从那还不算太坏的睡眠中醒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正准备从东方爬出来。随着坐起来的动作,几件外衣向下滑落,为了抵御寒冷,在地上铺了一件快要作废的衣服之后,他又将剩下的衣服都挂在身上。
披上一件外套,再将剩下的衣服重新打包,风朔烈站起身,棕色的马就站在不远处。走到旁边才发现暗岚还闭着大眼在睡觉。
"喂,醒醒!"
伸手拍拍它的头,以一种和气的但缺乏感情的声音叫唤。
"醒来,我们该出发了。"
受到打扰般的晃晃头,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颤动了下,张开了,眨了眨眼,对上风朔烈的笑脸时,它彻底的清醒了。轻轻的将头拱进他的怀里,撒娇着想再休息会儿。
"没得商量,吃饱了就给我上路!"
冰冷的话语迎头砸下,讪讪的低下头啃着青草,哀怨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不过很抱歉,如果是弱不禁风的美人的话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那只是一匹马,再漂亮也没用,他没有特殊癖好。
打点妥当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脱离了地平线。
离泉争大约还有三天的时间,离开这个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下一个,以防万一还拔了一大捆草让暗岚自己驮着,他需要全速前进节省时间。
沙地柔软,将马蹄奔跑时的撞击声吸收了,飞速的跑动中一片安静。绿洲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满目黄沙堆积,视野所及是一片蓝色和土黄色的世界,太阳伴随着时间发威,热气蒸腾着不断攀升,置身蒸笼一般。
沙漠里就是如此,白天热得能烤熟人,晚上又能冷得将人冻僵,日夜温差极大,从四、五十度到零下十几度,对人而言是很折磨人的考验。
将全身上下都蒙起来,将大的布料盖在马身上,为了防止水分被蒸发,披上布料是很不错的办法,热是热了点,保命比较重要,暗岚也是一样,只是摇头晃脑的的抗议不舒服,但也不怎么反抗。
怎么觉得一回来就变得好忙,从杀人现场脱逃,进皇宫要补偿却偷到玉玺,结果被逼进云屿森林,然后又和狄休穹交战决定胜负,来到通往泉争的沙漠地带,一路上都在东奔西走,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像是过了一年。
深呼吸,干燥的气流有着灼烧的错觉。
沙漠那么大,宽广无措像他茫然的信仰。
一个人骑着马在这里驰骋,空中偶尔有鹰盘旋而过,漠漠黄沙和苍茫的天空背景下格外苍凉。
晌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最好找个背光处乘凉,而清晨和黄昏的短暂时间是最舒适的,过了这两段时间气温就会剧烈变换。
现在是黑夜,沙漠中的绿洲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多是多,但并不全分布在他们的路线中,所以风朔烈必须在沙漠上过夜。
取出一部分草喂马之后,又拿了小捆的树枝点燃,在沙漠中点火取暖是十分重要的。
让暗岚趴在地上,将衣服分别盖在自己和暖炉身上,风朔烈靠着这只大型温暖的哺乳动物安眠。
经过两天半的全速冲刺,风朔烈和暗岚终于踏上了泉争的领土,不再是黄和蓝的单调身影,而是出现了绿色,红色,褐色,各种色彩。
地上被杂草遮挡的石碑在拨开草后,碑上的字显露出来,"泉争--南城"古朴的字迹又风蚀的现象。这才是真正的来到了目的地。
章二十
多山的泉争如海中波涛般起伏不定,这给泉争国人带来了不小的困难,也还好地势平坦的地始终比较多,再加上在山上开垦梯田,问题倒也不大。
不过,对路人的行路有些不便,因为是山路,都是人踩出来的,非常崎岖,有些地方根本不能算是路。
风朔烈就走在这样的山间,托这种荒郊野外的福,他想找个镇子换洗一下再舒服的睡上一觉的预想泡汤了,还得继续风餐露宿,偶尔借宿在山中人家,或更好运的找到村子洗漱一番。
又走了三天之后,终于离开了山区范围,到达了真正意义上的南城,泉争的南部小城之一。然后,又一路跋涉的到了泉争的京城,明黎。
后世的一些记载中,明黎是一座云气缭绕,华贵雍容的城池。它的灿烂的正午,暗艳的长夜,生活在其中的文人骚客、侠士贵族,都将在飘扬的音乐曲率中被记载成神话。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巷,每一个不经意的转角,都将成为神话发生时最神秘浪漫的场所,展现不可名状的魔力,无法言传。
走在这样的神话场景中,风朔烈牵着马,脑中偶尔闪过这样的认知,毕竟很少有人能亲身站在如此的古代风景中,和神话融为一体。
由于山岚的关系,潮湿的雾气不断在城池里穿梭,街头墙角长满了幽绿的青苔,绒绒的攀爬伸展,比离陌的更多了分古朴和凝重,时间沉淀的河流更加平缓。
可是这又如何呢?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城市的精美与否并不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造成困惑。
要找谁才能交到沁碎呢?又没证物又没熟人,很难名正言顺的找到人,还是用以前出宫的方法直接进宫吧,直接又便捷。
而且从以前走过一次的路线再次回去的话,就方便多了,把马寄放在客栈里,风朔烈没花多大劲就找到他住过的地方。
这里到御花园是挺近的,只不过,深夜时分谁还会来这个幽静的地方。伫立湖边,等待夜来香的花开,浓郁的香气暗藏凛冽决绝。
站在湖石雕刻的假山旁,风朔烈发现他不知道沁碎所住的地方,偏这里又是相当冷清的,连冷宫恐怕都比这里多分人气,还他没办法找人来问一下路。
既然如此,思索片俄的风朔烈决定暂居寒宫,反正以他的观察,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不是房子堆尘蜘蛛结网,相反,屋里面看上去还是很整齐的,只是缺乏人气,没有人住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