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走到花园正中就是一弯池塘，池塘上搭了一个曲曲折折的九曲桥，正通对岸。也许俺刚来这个世界是从池子里面被人捞出来的缘由，看到这看似深不可测的池水，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小心翼翼地走过九曲桥，便迎上一座假山。。。俺是不会欣赏啦，就觉得这假山的石头上怎么都是洞洞啊？为啥不直接运块完整的石料过来呢？不用说，又是有钱人玩赏的东西，说不定洞洞越多越值钱！绕到假山之后就是大厅了，弟弟见俺和小七一副劳累的样子，也不多说，让大妈和刚才的丑仆下去准备伙食，听得小七直点脑袋。那丑仆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大厅，往旁边的厨房走去。

弟弟直带着俺们向后走去，总算走到了厢房门口，两件厢房分部在走廊的两端。弟弟指了指明显比较气派的一间，对俺说道：“这大厢房便是大哥、的房间了，快进去看看！”

啥？俺可以住大的一间？他以前连个板凳都要和俺抢的人，愿意把大的房间让给俺？这。。。。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弟弟他真的把俺当作大哥尊敬了呢？这。。这就是学校里老是说的孔融让梨吧？

打开门，俺探头探脑地仔细张望了一下。格局与“好地方”花老板给俺住的房间差不多，也是大间带着小间，看的小七眉开眼笑，“太好了！还是和少爷一起住！用不着睡大通铺了！”

弟弟牵着俺的手走了进去，来到一张小机前坐下，问道：“大哥满意这布置么？”

俺环顾四周，只见这房间里布置满了古董字画，墙上还挂了一张不知是琴还是古筝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么！就像是“好地方”的房间一样，管他多宝槅上放了多少宝贝，管他那尊白玉珊瑚的菩萨多么值钱，房间就是让人休息的地方，只要床舒服就可以了么！

对了！俺起身走到床边，拉起一旁的蚊帐。哦？这床还真大啊！简直就是一个不小的房间啊！忽视大床上雕龙画凤的装饰，俺好奇地摸着床头柜上的抽屉和衣橱，啊丫丫，这哪里是床啊！跟本就是一个小厢房么！瞧瞧柱子。。。以俺收废品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一定是红木！摸摸床垫，不知铺了几层棉被，真是又软又舒服！对么！床就是要软要大啊！俺以前在码头上收破烂的时候，干了一天的活，就盼望能回到俺的小棚子好好睡一觉，但是俺没有钱买床，只好用硬纸板打了一个简易的铺盖，连棉被也是好心人送俺的。。。冬天睡在四处透风的棚子里，冷的人只打哆嗦。做梦也想着能在有软有大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刚来这世界的时候，还被这个“李寒”家里的大床好好感动了一把，但是和这张床想必，之前的那张根本就是席梦思和木板床的区别啊！在“好地方”的床不是不大，也不是不软，但是由于是竹子做的，一翻身就是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真不知道之前那个雪樱每晚是如何入睡的！总之。。。总之俺对这床十分满意啦！

“大哥满意这床么？”弟弟满脸堆笑地坐到床的另一边。

“满意满意极了！”

“呵呵。。。。这是小弟‘特意’请人定制的！就是希望大哥‘喜欢’啊！毕竟——以后有很长时间在这上面是么？”俺。。。俺为啥觉得弟弟笑得不怀好意？不过。。。他说的没有错啊！一天不是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床上么？

“恩恩！”俺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小七！”弟弟起身招手把小七叫道眼前，“伺候你家少爷洗漱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刚才那个刘妈，她是这里负责烧火的下人，也是这小院的主管。你们都准备好了，就去刚才的前厅等着吃饭！”

“耶！总算可以吃饭啦！”小七高兴的大叫。

“吃饭前我会为你们介绍这里其他的下人的。。。包括，刚才那个开门的人！”弟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俺一眼，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继续说道：“对面走廊的两端分别是客房和书房。柴房和伙房，还有通铺在院子的最右边，小七，快去打水准备洗漱！我先走了，大哥先坐着休息吧。。。今晚。。。。。大哥可能会睡不着了，现在能休息多少是多少了！”

什么意思？俺不解地看着弟弟？他也不做回答，待小七为他开了门，便抬脚向门外走去。小七也随他走出房门。

俺躺下，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大床盯上绣着的八仙过海图，想起弟弟临走时留下的莫名言语，回想到刚才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个奇怪的丑仆。。。。一种不知从哪里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到底是什么呢？

梳洗完毕，迫不及待的小七就带着俺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弟弟早已等候在饭桌前，微笑着指了指主座的方向，示意俺坐下。俺有了先前的教训，先是不安地打量了弟弟，看他确实没有翻脸的意思，便安心坐了下来。小七也随即站在俺的身后，一边念念有词：“快点吃啊快点吃，吃好我就可以吃了！”

“你们上来吧！给大少爷请安！”弟弟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上前。

一行四人鱼贯而入。奇怪？弟弟不是说这里只有烧火的老妈子，小厮兼马夫，还有一个粗使丫头么？怎么多了一个呢？

雾影重重 第五卷 似曾相识雁归来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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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门口遇见的粗壮老妇身着蓝布儒裙，头发梳的油光可鉴，上前一步，分别向俺和弟弟道了一个万福，“奴家刘氏，京城人士。一年前被不孝儿媳从家中赶出，幸得二少爷收留，在此处负责烧火和日常大小事务。”

一个穿着花布衣服，梳着可爱发髻的女孩盈盈上前，这女孩相貌普通，和之前的小翠阿桃相比，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大大的脸庞红扑扑的，透露着健康和壮实。她也做了一个万福，“丫头叫做小环，是京城包子铺的女儿，家里的哥哥要娶妻了，光靠卖包子赚不到聘礼的钱。我就来这里应聘当丫头啦，平时负责在厨房帮厨，二少爷住在这里的时候，就负责伺候少爷起居！”

“我。。。我叫小七！”小七估计是听见人家是开包子铺的来了精神，“我是伺候李大少爷！姐姐家是做包子的？我最喜欢吃包子啦！”

“呵呵。。。”少女掩嘴一笑，退到一旁。

小七。。。。只要是吃的你不都喜欢么？不光是包子吧？

“属下阿福。是少爷的小厮兼马夫。”一个蓝衣身影上前一步，象征性地作揖，简短地扔下几个字介绍完自己，又很快退下。俺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他的容貌。

“这个是我从江南带来的高手。。。。其实负责的是小院的安全。。。。。”弟弟在俺耳旁低声解释到。

唔。。。高手啊，高手果然很酷，就是不一样！

那。。。。这个呢？俺将目光转移到了从刚才开始就用亢奋的眼神盯着俺看的丑仆身上，他从俺进门开始就用这“热情”的眼神直愣愣地瞧着俺，瞧得俺。。。心里发毛。

“刘妈，你带小七和小环下去用餐吧！阿福，你也退下！”弟弟向下面点了点头。

“可。。。可以先去吃饭了么？”小七一脸惊喜地看向俺和弟弟。在等到弟弟的肯定答复后，一蹦一跳地跟在小环的身后，往伙房方向走去。阿福则是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李少爷！李少爷！”一等大家离开，丑仆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俺的面前。俺被他的“热情”惊吓的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弟弟。

“李少爷不认识我了么？真的不认识我了么？”丑仆用急切的声音询问着，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这。。。俺定睛仔细地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一圈。。。。这人的面目细看之下竟然似曾相识！在听这声音——这，这不是小山村里，住在俺家附近的药农小黑哥么？

“是。。。是小黑哥么？”俺不敢确定地小心问道。

“李少爷！您终于认出我了！”小黑激动不已，两道清泪顺着他布满伤痕的脸颊流了下来。

“真的是小黑哥！”俺一把抓起了小黑的手。

“咳咳！”弟弟在一旁皱了皱眉头，俺可怜巴巴地回望了他一下。弟弟别过头去，表示默许。

“太好了小黑哥！俺以为，俺以为村里的人都死光了呢！你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托您的福啊！让您操心了！”小黑哥笑了笑，脸上的疤痕此时看来，也不显得如此狰狞了。

“小黑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呢？又怎么会到了俺弟弟的家里做事呢？”小山村离此地光骑马也要走好一段日子吧？小黑哥变成这个样子，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二少爷。。。。。。”小黑为难地瞄了一眼弟弟。

“是我发现的小黑！”弟弟代替小黑回答了俺的问题。

“我从小山村出来，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江南，以为大哥你会在那里。没想到没有遇见大哥。于是我又折原路返回北上，没想到再接近京城的地方。。。遇到了一身伤病，沿路乞讨的小黑！”

“多亏了二少爷还认出我是小山村的村民，这才救了小黑一名。。。。二少爷的大恩大德，小黑是做牛做马都无以回报了！”小黑激动地哽咽了起来。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还活着吗？小翠还活着么？又是谁打伤了小黑哥你呢？”俺心中的疑问不断扩大。

“大哥饿了吧？等吃了东西再说不好么？”弟弟无视俺的急切，倒是劝起俺用餐来了。

“俺不饿！”俺一心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可是惊鸿饿了啊！背着大哥飞了一路，小弟早已饥肠辘辘了！大哥不会想让惊鸿继续饿下去吧？”弟弟笑着夹起一只鸡腿，放到了俺的碗里。

“再说小黑在这里也跑不掉，不如等你我都偏过了饭，慢慢再议。”

“好。。吧。。。”俺点点头，无奈妥协。

一顿饭，就在心事重重中好不容易熬了过去。等小黑哥送上饭后的茶点，俺立即放下杯子，迫不及待地望向他。

“咳咳！”小黑哥清咳两声，在得到弟弟许可的点头之后，缓缓地说道，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下这么狠的手。。。。。。”

雾影重重 第五卷 似曾相识雁归来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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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就是二少爷来接大少爷的当晚。。。村子里，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小黑哥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板凳的爷爷，就是一直有病住在家里从不出门的那个爷爷，李少爷还记得么？”

“俺知道，小黑哥您不是一直照顾他么？”俺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这和小山村被灭，有什么关系？

“其实，在那天之前。。。。爷爷就不快不行了。虽然我一直在照顾爷爷，但是我只是个山野村医，本事都是村里原来的药农教的。小毛小病的还可以对付，真的得了严重的毛病，我又怎么可能治好呢？之前一直没有把爷爷送到城里的医馆，实在是我们小村太穷。尤其是小板凳

家，板凳他爹一个人，不但要肩负其一家三口的生计，还要照顾卧床不起的父亲，他又是独子，没有兄弟可以依靠，所以爷爷的病情一直就这么一拖再拖。。。。直到，直到再也拖不下去了！”

“那这和小山村被灭有什么关系？”俺实在听不明白，爷爷的病情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报应啊。。。一切都是报应！”小黑哥叹了口气，“其实你和小翠刚来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商量了。。。。”

“商。。。。量？”商量什么？有什么事情，在俺到达山村的时候，就被人议论呢？

“其实。。。你们一踏进山村，我们就发觉到你们主仆两个一定是大户人家出身，非富即贵。那个时候。。。爷爷的病其实已经恶化了，小板凳他爹，就，就起了歹念。。。。。就在他和小板凳他娘商量对你们下手的时候，被进来送药的我发现了。”

歹念？就是说，其实一开始我们住进村里，就有人看中了俺和小翠从江南带在身上的珠宝银两？

“可是！村民们为俺修葺房屋之后，俺和小翠主动拿出银两和首饰给你们，你们拒绝了不是么？”如果一开始就以钱财为目的接纳俺们的话，为什么在俺们主动把钱交给他们之后，反而不要了呢！

“因为，我在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板凳的爷爷。。。爷爷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说是宁愿死，也不会要不义之财来给自己看病，并且以死相逼，如果板凳他爹对你下手，爷爷就自行了断，也不用给板凳他爹他娘再添麻烦了！”

“爷爷。。。。”那个见面次数并不多的爷爷。。。怪不得每次俺去探望他的时候，表情都似乎那么的不自然。

“后来，小板凳他爹也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丧尽天良。你们主仆一路从江南到此，没有亲友可以投靠，身上的银两说不定是最后的财产。

。。。他事后也很后悔，所以主动向村民提出，要给你们修葺房屋，帮助你们在小村子里定居下来！这事。。。村里的人都知道。。。”

“那。。。那之后呢？”俺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村民他们对俺好，是这个原因。。。。

“之后，一直相安无事地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大家真的是把李少爷和小翠姑娘当成是村里的一份子。。。。甚至，甚至有媒婆开始偷偷张罗要给，要给李少爷和小翠姑娘提亲的事情。。。。。”

“荒唐！”弟弟闻言，不屑地扔出两个字。

“一直到了。。。二少爷来的那天！”小黑哥一脸惭愧地看着俺。“那天。。。爷爷又发病了，本来就不行的身子，到了秋天更是摇摇欲坠，已经在穿上昏迷了好几天。如果在不送到城里看病，恐怕连冬天都挨不到了！”

“那和弟弟来有什么关系？”俺困惑地问。

“看到有人来接李少爷和小翠，而且又是这么大富大贵的样子，就知道李少爷能够回家过好日子了。。。。”

呵呵呵。。。好日子？俺不好意思地望向弟弟，那个时候，俺还以为就要去见阎王了呢。

“所以。。。板凳他爹的念头，又上来了。既然李少爷家这么有钱，那么就留一点点给爷爷看病，让小山村过上好日子，对李少爷没有什么影响对不对？所以——那天晚上，板凳他爹，就聚集了村里的一些壮劳力在家，商量劫持李少爷您。。。让您弟弟付赎金的事情。。。”说着，深深地低下了头。

“劫持？劫持俺？”这。。。这不就是绑架么？俺吃惊的大叫起来。

“其实，其实开始只是吓吓您弟弟二少爷而已！”小黑哥急忙解释，布满伤疤的脸一脸的惶恐，“我们山野村夫，会做得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大家只是商量着吓唬一下二少爷，等他乖乖地交出银两，我们把爷爷送到医馆，就放你们走。拿了你们的钱物，我们整个村子的人，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都会努力种田打猎，还给您的！”

“俺上山找弟弟。。。所以躲过了一劫是么？”俺侧过脸，看着正用深情之极的眼神注视这俺的弟弟。幸好俺去山上找弟弟，才没有被人劫持，也没有遇到后来的屠村。。。这，这也算大难不死吧。。。

“我在屋外，本来熬好了草药准备给爷爷送去。看到屋子里有很多人，本来想直接敲门进去，没想到却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本来想告诉爷爷，但是想到爷爷早就昏睡了好几天，根本无力阻止他们。就想先跑到李少爷您的屋子，让你找个地方，收拾了细软先躲起来。要不就和你弟弟连夜先逃走。。。。”小黑抬起头，继续回忆当晚的事情。

弟弟突然从桌子底下伸过了他的手，将俺的手掌轻轻地包拢在他温厚的掌心。俺抬头对他一笑，没有拒绝他的关心。

“就在我回头准备往李少爷住的屋子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已经在我的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很久。。。。”

雾影重重 第五卷 似曾相识雁归来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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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俺不解地问。什么他啊？是他？她？。。。。不会是。。。“它”吧。。。。不过，俺听俺娘说啊，七月半的时候，还有冬至啊，清明啊，晚上都有很多。。。那个“它”在路上飘。。。。不会，真是“它”吧？突然，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错，上午的时候，我送了一条鲫鱼给她。她说，等熬好了，除了给少爷的份，还要送来给爷爷补补身子。。。呵呵，原来她一直都在听。”小黑子闭起双眼，语气无比凄凉。

鲫鱼。。。她，她就是——小翠？

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握紧双手。难道，难道小翠听见了他们意图行凶。。。所以，被。。。不会的！不会的！俺心中仿佛刮起了十七八级的狂风，整个脑子慌乱的就像是突然断电似的无法思考。就在此时，弟弟默默地加重了握着俺的手的力度，一阵阵暖意传来，稍稍抵消了俺的不安和惊慌。

俺抬头，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弟弟但笑不语，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俺的手背上轻拍几下。

“小翠她。。。她怎么了？那些村民把她怎么啦？”俺鼓起勇气发问，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相信只要和有这这温暖手掌的主人一起面对，俺都可以承受。小翠。。。这个，被俺视作亲姐姐的人，自从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照顾这着俺，始终不离不弃的人，那个可以为俺挡刀的女子。。。俺向上苍祈祷——你千万要平安无事！

“哈哈哈！哈哈哈！笑话！笑话啊！”小黑哥闻言突然仰天狂笑，声音如破碎的枝干划过玻璃，在人的心头留下毛骨悚然的长啸颤音，无比的悲凉凄厉。“她怎么了？村民把她怎么了？笑话！笑话啊！”

“李少爷。。。你应该问——她把大家怎么样了才对啊！”声音如同杜鹃泣血，字字透着凉意。“没想到啊！有谁会想到呢？这么一个温柔可人的姑娘——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变成女鬼罗刹！杀个人就跟杀鸡杀鱼似的！对了，为什么以前和她一起干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哪个姑娘小媳妇杀起鸡杀起鱼来，是如此的干净利落！手起刀落，从不拖泥带水！就算是村里的屠户也没有她如此的镇定，老练啊！原来以为。。。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家事一把手的好女子。。。没想到啊！真是笑话！笑话！”

“你，是什么意思？”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蔓延到了心脏。俺听不懂他的意思，或者说——俺宁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俺本来就是个笨蛋，笨蛋听不懂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那时候，我一回头，就看见了她。。。”小黑哥像是没有听到俺的问题似的，自顾自地说着，“她手提着一个饭笼。我闻到了鱼汤的香味儿。。。。对了，小翠烧的鱼汤是一绝啊！那次大家帮您和小翠修好了房子。小虎子的娘也是送来一条鲫鱼，说是乔迁的时候吃鱼，以后一定会年年有余。李少爷，您还记得么？”

“俺。。。”俺才不想听你说鱼汤哩，快告诉俺小翠到底怎么了啊？杀人的人。。。杀死村民的人。。。到底，到底。。。。

“嘘。。。”弟弟摇了摇指头，示意俺噤声。俺只好耐着性子，回头看着恍如正在发梦般的小黑哥。

“她站在我后面，不声不响的。。。。就像平时一样。多文静的姑娘，会做家事，会做农活，绣花也漂亮。。。。尤其是她的手。我无数次的偷偷看过她的手。呵呵，真不愧是城里来的姑娘，就算是个丫头，这手也是白白的，软软的样子，比起乡下握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娘们们，这手就像是庙里千手观音的手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