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哎。。。。”小黑哥仰头叹息了一声，又缓缓低下，“那手，握着饭笼的竹柄，指节泛白。。。白的让人心疼。。。。我那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带她离开！千万不要让她被屋里的人发现了！”
小黑哥抬起自己的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我一把抓起她的另一只手，很冷的手。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姑娘家的手都是这么冷冷的呢？比山后那潭即使是夏天，也冰凉冰凉的山泉更冷。。。然后，我听见小翠她笑了。她就这么脸朝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装着鱼汤的饭笼，吃吃的笑。。。那笑声，比我握着的手——更加冰冷！”
“她开始低声的笑，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我从来没想到，一个平日里这么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笑起来也可以这么。。。可怕！对！就是可怕！我记得小时候，师傅带着俺，去城里给药铺送草药，路过一旁的戏班子，台上演什么我忘记了。。。戏里女妖怪在吃完人后，笑起来的声音都没有那晚的可拍！”
“你说谁是妖精！”俺生气了！他之前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无非都是夹枪带棍地影射小翠吧？欺负俺傻听不太明白就算了，现在干脆直接把小翠比作妖怪！实在是忍无可忍！
“妖精？不！她不是妖精！她是夜叉！是魔鬼！”小黑哥发狂似的大叫起来，“我拉着她，告诉她不要笑了，在屋里的人发现之前我们先离开！谁知她突然散开我的手，将我一把推出几丈远！就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当。就见她一脚踹开房门，接着屋里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我是又惊又怕地跑回屋门前。。。您猜。。。我看到了什么？”
“手。。。血红血红的手。。。她的手上都是血。除了血，还有——板凳他爹的脑袋！板凳他爹，就这么活生生地被人用手把脑袋扯下来了！就像是——对了，就像是她在灶头旁，一把。。。把鸡头给扯下来一样。。。。真是——干净利落啊！”
“唔。。。”一阵恶心的感觉不由得泛了上来，看到桌子上刚才吃剩的老母鸡汤，俺的胃一阵搅动。
“地上。。。都是一块一块的东西。。。手，脚。。。脑袋。。。。还有。。。还有打翻在地的鱼汤。呵呵呵，刚才在屋里商量着打劫别人的人。。。都变成一块块碎片了！还在地上翻来翻去呢！”
“你不要说了！小翠才不会干这种事！”这。。。这都是胡说八道！小黑哥一定是吃坏东西产生幻觉了！小翠。。怎么可能！那么善良的小翠，那么柔弱的小翠。。。俺不相信!俺绝对不相信！
雾影重重 第五卷 似曾相识雁归来 红绡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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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胡扯！都是胡说八道！俺连忙将身子转向弟弟，向他确认：“是假的对不对？小翠她根本不会武功！更不要说把人的脑袋拧下来了！都是胡说，都是假的是不是？”
弟弟的眼神充满了担心，俺急切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弟弟慢慢地，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是真的。。。”
“胡说！”俺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哪有什么功夫会把人的脑袋撕下来！都是骗人的！你以为在看武打小说么？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大哥，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啊！”弟弟将俺捂在耳朵上的双手落下，攥在他自己的手里。
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身为哥哥竟然在向弟弟撒娇：“俺听你说，不过俺不要听你说小翠是凶手！”
“哎。。。”弟弟轻叹一声，眼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我们先不说小翠！”
“二少爷，这。。。。”小黑哥一脸无奈地看着弟弟。
弟弟向小黑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小黑哥抿了抿嘴，退在一旁。俺气他造谣编排小翠，把头撇过一旁，不理不睬。
“要说这空手把人撕碎的功夫，我倒是曾经听说过。。。。”弟弟摸了摸俺的脑袋，“不是小说里的人，是真的人——当然，不一定小翠用的就是这种功夫！”
“就是啊！小翠一个女孩子，多大的力气，说她会做手撕鸡俺还相信！说她会手撕人！俺才不相信呢！”
“话倒不能这么说！”弟弟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过茶杯，给俺的杯子里续了续茶水。“我听说有一种叫做‘红绡碎玉’的功夫，是专门给女人练得，杀人的时候，不用什么力气可以把人撕裂！”
“红烧？红烧啥？”俺不解地问，不是手撕啊？改红烧了？
“是红绡。。。”弟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红绡就是指血，碎玉——就是人的骨头。杀人的时候，雨血纷纷，带着折断的骨头，所以叫‘红绡碎玉’！”
“是魔教的功夫吧。。。”依据俺这么多年，阅遍金庸古龙梁羽生温瑞安倪匡黄易的经验——这是个邪门功夫！
“大哥。。。许久不见，长进许多啊！连邪教都知道了。。。。”弟弟微微一笑，眼中飞速地闪过一道说不清的光芒，“没错，就是魔教的功夫！”
“传说二十五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个女魔头，据说是西域邪教出逃的妖女。这妖女不知在教中犯了什么教规，被人一路从西域追杀到我大玄朝。魔教忌惮我大玄武林和朝廷的力量，不敢继续追踪，退回西域。这妖女自从进了我大玄国境。行踪飘忽不定，虽有时犯下案子，但朝廷也无从下手追捕。这妖女使得就是一手‘红绡碎玉’，因为其美貌惊人，所以即使逃入我大玄，一路上也被不少狂蜂浪蝶困扰。西域女子，不似我大玄淑女温柔羸弱。对于向他骚扰的男子，此女向来出手狠毒，动不动就把人撕成五六七八块。。。。。”
五六七八块。。。恶。。。。不过，俺有时候也听家里的二丫头向俺抱怨过，说城里的公交车上，有很多无聊变态会对小姑娘，那个。。吃豆腐。她说她要是遇到的话，绝对会把这些个变态，撕成五六七八块。。。。看来古今中外的女子，对付登徒子都是一个想法啊。不同的是，有人只能想想，但是这个魔教女子，把想法变成了现实。。。。。。
“毕竟是犯下了人命案子，朝廷只得下令追捕。没想到，这妖女在江湖上仅仅出现了几个月。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魔教的人抓回去了！总之，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这‘红绡碎玉’的功夫，也随着这妖女的消失，一起消失了。。。”
“。。。。。。。”俺听了之后，不言不语，低头抿了抿弟弟倒的茶，慢慢消化刚才他说的故事。弟弟也不做声，端起自己的茶杯时不时地向俺撇来关心的眼神。小黑哥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二十五年前的妖女。。。就算她当时是二八少女，现在也是个中年大妈了吧？”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总算整理出了头绪，“小翠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妈啊？所以——答案很明显么！小翠不是凶手啊！一定是小黑哥看花眼了！说不定是那个妖女穿了小翠的衣服，打扮成她的样子来杀人啊！小黑哥不也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么？说不定根本不是小翠啊！”你看看，俺多聪明！一会的功夫就让小翠沉冤得雪了！
“也有可能——小翠是那个妖女的传人啊！谁也不知道妖女去了何处，她如果收了徒弟也不奇怪啊！”弟弟微微一笑。
“那更不可能了！小翠跟俺说过，她是被李家买了终生的！从5岁被买进李家开始，就一直随身伺候大夫人。即使过了普通女子嫁人的年纪，但是她执意要跟在大夫人身边伺候，迟迟不愿和家中的小厮成亲。后来俺十岁那年被赶到别院，小翠也被大夫人派来伺候俺。，到现在一共18年，除了平日里到街上买些针头线脑，平日都要照顾俺。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妖女？做什么妖女的徒弟！”
“那她5岁之前呢？即使她进府之后，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偷偷摸摸出去学艺？尤其是被调入别院之后，你平日痴痴呆呆，又不知道她是不是整日守着你！她要是真的在学习什么邪门功夫，你又如何知晓？”弟弟连珠炮似的丢出一串问题，问的俺无力接手。
是啊。。。俺到了这个世界其实才半年的时间。谁又知道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要是像糊弄俺这个“刚刚恢复意识的痴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小翠。。。她会么？她会是凶手么？
那么——小黑哥，他说的，有可能是事实么？俺不安地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边的小黑。是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小黑哥是多么中意小翠，如果不是小翠的话，他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冤枉好人呢？难道——小翠真的是灭村的凶手？就是因为听到有人想要伤害俺，所以她就把这些人都杀了么？小翠。。。小翠。。。。
雾影重重 第六卷 何处寻欢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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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虽是山珍海味，但吃的俺很难过。那晚，即使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回到房里，想起了饭前弟弟在房里跟俺说，要俺多休息一下，不然晚上可能睡不着，想睡也没得睡，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小黑哥之后，源源本本地将小翠如何屠村的事情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在得知全村的人一早就知道小板凳他爹准备劫持俺，而且也为此才接受了俺和小翠住进小村之后。小翠狂叫着飞奔回到俺们住的那个小屋，在翻遍小屋发现找不到俺的时候，小翠以为有其他的村民把俺劫持了去。就开始在村内大开杀戒，把村里的男丁全部杀光。接着向小板凳，小老虎的娘逼问俺的下落。她们自然不知道俺身在何处。于是狂性大发的小翠，把村里剩余的妇孺也全部杀死，总算为女人和孩子们保住了全尸，没有一个个撕裂。
至于小黑哥，最后被小翠一脚踢出好远。小黑哥不敢回村，半夜上山躲避，害怕小翠一会儿又起了念头回来杀他。没想到在山上的时候，又累又怕，不小心跌下山崖。醒来之后发现虽然小命尚存，但是容貌已被一路上滑落时遇到的小石子割毁，脊椎骨受了重伤，胡乱地在山底下吃了些草药，也不敢出山找人医治。怕遇到回来找人的小翠，就在山下躲了好几天。等到确定自己安全了才返回山村，此时的小山村以化为灰烬。无奈只好一路乞讨，走一步算一步。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回来找俺的弟弟，弟弟认出了他，将他收留在京城的别院做些打杂的工作，生活才有安定下来，至于脸上和身上的伤，由于耽误的太久，无法医治，只好保持现在这个吓人的样子。说起这个，小黑哥就会不停说：“报应！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
俺听了之后，一晚上心潮起伏，好似有千军万马在脑子里狂奔。那血肉模糊的情景，仿佛又在俺的眼前重现了似的。一刻也不能入睡，一闭上眼，小板凳他们的惨状就自动闪现。又想到杀人的凶手可能是俺最亲密的丫头，心中又是一阵被无数根细针连环扎的疼痛。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小七在外间也被俺搞的不能安睡，几次跑来探视俺，都被俺赶了回去。
这么折腾了一晚，第二天俺们两人出了房门，眼睛下面都挂着两个青皮蛋，一副国宝熊猫的样子。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看的弟弟无比心疼。又是让人熬补元气的汤，又是请大夫开些清心定神的房子，无数的汤汤水水灌下去，都于事无补，人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可怜的小七，被俺拖累的一顿只能吃7碗米饭，6个包子，饭量比过去足足少了一半，零食也没有胃口吃，人是日渐消瘦，堪比黄花。
总算阿环这个丫头机灵，提出让俺和小七出去散散心，看看朋友，说不定会好些。弟弟听到俺准备去探望几天不见的花老板，脸孔马上就拉了下来。但见到俺和小七可怜兮兮一副非洲难民的样子，狠了狠心，终于答应放俺们半天去看望花老板和“好地方”的大家，但是——只准白天去。
开玩笑，要是晚上去耽误了花老板发财，不用弟弟动手，花老板自己就把俺们赶出来了！就算是白天去，打扰了花老板睡觉，俺们一样没命。不如等到十五的时候，大家都休息，再去看他们也不迟。于是俺和小七满口答应，天天就盼着可以快点出发，回去看望大伙。
好不容易盼到了十五，俺和小七兴奋的一大早就等在大厅准备出发。但是对上回从“好地方”来别院时，遇到的疯狂书迷心有余悸，想着如果就这么走着出去，说不定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被来看热闹的人给挤死了。思前想后了半天，竟然一步也不敢跨出大门半步。小七沮丧的整个脸就皱成了包子的形状，俺也愁的无精打采，两个人傻乎乎地坐在大厅门口的门槛上，双手托腮，抬头看天。已是秋末冬初，北地的天空仍有几队大雁向南飞去，一会排成一个傻字，一会排成一个瓜字，像是在嘲笑可怜兮兮的俺们。
“小七！”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回廊里。
抬头一看，只见阿环巧笑倩兮，向俺们招了招手。小气无精打采地慢慢爬起来，朝她的方向走去。两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不一会儿，小七一扫刚才的郁闷，一蹦一跳地冲到俺面前。
“大少爷，二少爷想的真周到啊！给我们备了马车呢！”
“真的？”俺还以为咱们去不成弟弟会很高兴呢，没想到为俺们着想的那么周全。看来俺是太小心眼了。
“二少爷说了。让马车直接把你们载到‘好地方’门口，中途不下车。至于城门口的士兵，大少爷已经打点好了，检查的时候绝对不准百姓在周围观望！”阿环笑眯眯地对俺解释道，“二少爷一早就去了城里的风扬镖局拜见他师傅，说让大少爷早些出发，快点和大家伙叙好旧。一到了晌午的饭点，二少爷就去‘好地方’接您回家！”
哇。。。看来就在俺发呆的当儿，弟弟把一切就准备妥当了。
“那就请大少爷快些出发吧！今天的午饭二少爷吩咐了东湖醋鱼，烤鸭，酱肘子，还有很多您喜欢的菜色。说是您回来说不定就有胃口吃东西了！”阿环招了招手，吩咐阿福下去将俺们带到马车旁。
小七则是迫不及待地拉着俺的手，笔直往马车冲去，“快去快回！回来吃好吃的！”
一路上，俺和小七坐在马车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马上见到花老板他们的情景。
黄金地板该铺上了吧？俺来到这里才见识到了黄金门槛和匾额，不知道这金光闪闪的东西铺在地上会是什么效果啊？真的有人舍得踩下去么？晚上，等大厅里点上了灯，这灯光照在亮晶晶的地板上，是不是整间屋子都会闪闪发亮啊！小七说他那天帮忙搬金砖的时候，好像弟弟送来很多，说不定不止地板，连天花板都可以铺上金砖！哇！！！那就是正宗的“金碧辉煌”了吧？一想到就让人觉得兴奋的热血沸腾！真想快点亲眼看到这壮丽无比，富丽堂皇的景象！！
雾影重重 第六卷 何处寻欢 金色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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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到了！”阿福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在马车外想起。
“麻烦阿福先去帮我们叫门吧！等门开了，我们再下车！”细心的小七吩咐道。是啊，要是在下面叫门的时候，被外面那群长期蹲点的书迷看到了，那俺们也不用去看望谁了，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少爷！动作要快啊！等下一下车，我们就往里冲。千万不要被人抓住啊！您还记得上次被一群女人围住，又是强脱您的衣服，抢您的香囊玉佩要做纪念品。还要和您一起画像，要你给他们签名留墨宝吧？”
“恩。。。”俺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那时候俺的书友会成立不久，一天俺心血来潮带着小七上街买小吃，结果被人团团围住。等到花老板来救俺们的时候，俺已经被折磨的比街上要犯的乞丐还乞丐了。。。简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打劫啊！
“少爷！准备了——”小七缓缓地拉开了帘子，“三，二，一。。。冲啊！！！”
瞄准阳光下，闪耀着富贵光芒的“好地方”大门，俺撒开脚丫子就狂奔了起来。用力地甩开等候在路边，发现了俺和小七而企图冲上来的人群。在这一刹那，俺突然感到刘翔和刘易斯灵魂附体，打不过先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传统美德在这一刻被俺发挥的淋漓尽致！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俺不是个人在战斗！
就在俺一脚踏进“好地方”大门门槛的刹那，阿福“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接着，放门闩，上锁，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高手果然是高手！空留下门外不停地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大呼小叫的声音。
“我回来啦！”小七兴高采烈地就往大厅内跑去，“我要看黄金地板！”
啧啧，俺摇摇头慢慢地在后面跟着，所以说年轻人没有品味不懂欣赏。像黄金地板这种高级货色，俺选择的观赏方式是——闭着眼睛走到厅门口，然后一下子睁开，要享受一下被黄金照亮双眼的感觉！
于是就这么紧闭双目，两只手在前面乱舞，一路盲人摸象似的摸到大厅的正门——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啦！耶？为啥小七看到现在都没有发出赞叹的声音呢？八成是被震撼过头所以呆掉了吧！想当年，俺收废品的时候，收到一台还可以放出很清晰图像，被主人嫌弃是过时货色的50寸背投大彩电的时候，也被震撼的话也出不出来！
好了，差不多了！俺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当当当当！来吧！给俺一个大大的，成色十足的黄金震撼吧！
慢慢地，俺睁开了眼睛——
。。。。。。。。。
。。。。。。。。。。。。
这个。。。黄金在哪里？！俺绕着大厅走了一圈，先是小心翼翼地踩了两脚下面貌似“大理石”的地板，在确定这触感，这色泽确实是俺踏过无数次的“普通货色”之后。俺就这么傻愣愣地呆立在大厅中间，久久不能言语。金子呢？俺的“卖身钱”呢？不是明明有一车么？难道——其实是包金的，里面一层是大理石，外面的已经被花老板刨下来了？就像俺收废品时，有些坏家伙，硬把包了黄铜的不锈钢管子，要按照黄铜的价格让我卖给他们！弟弟！！你好抠门啊！俺好歹是你大哥啊，你哪能就用“大理石”把俺就这么“贱买”了呢？等等！俺“倏”地趴到了地板上——这这这！这分明就是原来“好地方”大厅铺的大理石地砖么，俺在这上面踩了三个月了！这。。。连换都没有换过？那弟弟的那车金砖到底去哪里啦？！！
“少爷，别看了，就是咱们走的时候铺的地板，一点也没有动过。。。”小七垂头丧气，哭丧着脸走到俺身边。
“李少爷！呜呜呜~~花老板真是命苦啊！”不知何时出现在俺身后的小金月，一把从后头抱住了俺，接着就是眼泪鼻涕胡乱地往俺的衣服上蹭。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俺就像乌龟背着个壳似的，怎么都耍不掉黏在身后的金月。抬头向大伙求助，却发现一大厅的人都围着主桌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丝毫没有发现俺回来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