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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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人多嘴杂的大堂,阿善带着樊二虎与姬婉婷在三楼雅间重新置了酒菜。姬婉婷打量着眼前这两人,暗暗猜度。

这个年轻公子从呼吸吐纳到行止步态都像个武功低微的人,他身边那人虽是人高马大,但明显不是保镖,似乎只是个寻常仆人。

阿善坐下后,没着急说话,先喝了口酒,尔后慢悠悠开口:“冒昧了,在下还未自我介绍,敝人诸葛方,江湖朋友抬举送了个小小的绰号——无所不知百晓生。不知道姑娘是否听过在下的薄名。”

岂止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姬婉婷有些吃惊,这人居然是无所不知百晓生?江湖上有三大奇人,这三人皆武艺平平,却能凭借一技之长在江湖上闯出响当当的名号。乾坤老人——解方圆;名剑铸手——华远威,无所不知——诸葛方。

乾坤老人善破各种机关迷阵;名剑铸手所铸神兵利器不知凡几;而最奇的乃是无所不知百晓生——诸葛方。

他通晓各个门派的奇闻轶事,大到若干年前某某前辈故去时培丧了什么物件,小到上个月某某大侠第几房的小妾生的第几个儿子抓周时抓了什么,或者某某门派内斗不宣于外的秘辛——只要是与江湖沾边的事,事无巨细他全都知晓,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情报网在哪里。

这人知晓的秘密不少,武功低微却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知进识退,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做些情报买卖,与黑白两道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他出了意外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再加上谁也猜不透的他背后的神秘势力,几方面牵扯下来,倒也是个不能冒然下手的对象。

姬婉婷眯起眼睛,重新打量阿善,忽然觉得眼前人的笑有些深不可测,心中也起了几分顾忌。但猜疑仍是不减,问道:“听闻百晓生诸葛方乃是一年约四旬的中年文士,与这位公子的形貌……怕是不符吧?”

阿善笑了笑:“姑娘这话问到老夫的痛处了,区区不敢夸口,不怕黑白两道的英雄,却怕姑娘们说我老。笑醉楼的花魁娘子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喜欢与我这老头子吟诗作赋,倒是爱和风流公子打情骂俏,唉……少不得要把这张老脸藏一藏啊。”

哼!说的自命风流似的,当真不是为了避祸而易容?姬婉婷暗自嘲讽,却依然有些怀疑,这人真是百晓生?不是别人假冒来骗人的?当下冷冷的说:“诸葛先生既然称得上‘无所不知’的名头,不妨拿出些真功夫,也好让小女子开开眼界。”

阿善哈哈大笑,故意摸了摸下巴,做出捋山羊胡的动作,却又发现胡子不在,有些尴尬的说:“敢情姑娘是来考老夫了,也罢,今天就不妨卖弄卖弄……姑娘,你可是修炼了素阴功?”

姬婉婷猛的一震。这素阴功说白了就是一种淫功。是迷花妖女殷欢所创,练成之后,可用交合的手段采补对方的武功为己有,是武林最不齿的一门邪功。那殷欢是个有名的淫女,用此法不知祸害了多少青年才俊,但偏偏武功高强,无人能奈何的了她。后来,她年纪渐长,失了趣味才隐居深山不世出。而姬婉婷虽性情古怪却是个洁身自好之人,也是个黄花闺女,之所以求来殷欢的秘籍练了素阴功,完全是为了君冉,她想采补了他的武功,使其成为一个常人,再逼他娶了自己。

可不管她初衷为何,一个黄花姑娘练了这淫功毕竟不是光彩的事。算起来只有殷欢和君冉知道啊,殷欢不世出,君冉与自己斗个两败俱伤,也不会觉得光彩更不会乱说——这消息,百晓生是从哪里知道的?

姬婉婷探究了一番,却又放弃了,黑白两道都搞不清楚他的情报网在哪里,自己如何知晓?

阿善又说:“不仅如此,老夫还知道姑娘前阵子弄了一种奇药,叫做‘一夜销魂’,对吧?”

姬婉婷的脸“腾”的红了,那就是用来下在君冉身上的烈性春药!百晓生连这个都知道!她一时间又羞又怒,心头浮现出几分杀机,却又想到眼前这人不是能一杀了之后顾无忧的人,只怕会惹下泼天的麻烦,又把杀机生生压了下去。

阿善看出来了,赶忙陪着笑脸:“姑娘切莫胡思乱想,老夫行走江湖这些年,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天见姑娘对老夫的身份存疑,才斗胆说了出来,否则这些事情,老夫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敢乱说一个字啊。”

“哼~”姬婉婷强自压下羞恼,问:“现下我信了你的身份,你到底有什么事?尽管说。”

阿善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你信了就好办!不紧不慢的说:“老夫既然做的是情报买卖,当然是想用‘一件事情’换取姑娘身上一物。”

“哦,换什么?”姬婉婷瞟了一眼阿善。

阿善目光向下,拖着长音说:“就换姑娘……”

姬婉婷眼中精光一闪,难道这人对自己起了色心?

“……的镯子。”

姬婉婷冷笑了一声,说:“不愧是百晓生,眼光倒是不错,知道我这镯子价值非凡啊……”

阿善口中答道:“那是自然……”心中却是一动。这只镯子做工精美,描龙刻凤,定然很贵重,可血玉本身不是极品的玉,所以尚达不到“价值非凡”的地步,而姬婉婷身上的每一件饰物都看起来更贵重些,从她口里说出“价值非凡”……难道,这镯子还有其它的意义?正想着怎么套话,她竟然炫耀般的说了出来。

“这镯子本是一对,我和我干姐姐每人一只,你若拿了这个当信物,她定然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医治,百晓生行走江湖少不了磕磕碰碰,但……这镯子是否能给你,就看你说的‘事情’值不值得了。”

干姐姐?对了,火焰仙子有个结拜姐姐是医仙花若梦!本来只是贪图这个镯子好看,没想到还有这等的好事!但,花若梦已多年未在江湖上现身了,如今在何处?又不敢问,如果百晓生连这个都不知晓 ,定然引起姬婉婷的怀疑。算了,反正自己只是贪这个镯子的好看,而且,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用上这镯子的另一层“价值”吧,先把镯子“拿下”了再说。

阿善心思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说:“传闻锦绣公子心高气傲,任何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才拒绝了那么多的痴心人,但……事情真是这样的?他真的看不上任何一人?还是说……另有隐情,姑娘想知道么?”

姬婉婷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说:“他……一向是那个高傲的性子,难道……不是这样?”

阿善高深莫测的一笑,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胡”,说:“姑娘且听老夫道来……”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1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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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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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善在姬婉婷面前摇头晃脑的瞎白话儿,樊二虎著实捏了一把汗,阿善到底要说什麽啊!一个不慎,便会丧命啊!

阿善却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锦绣公子在这若干年来拒绝了无数追求的女子,甚至是男子,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心仪之人。”

“你胡说!”姬婉婷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可能!他被追求的一干众人扰的烦不胜烦,若有了心上人,早就说出来让众人死心了,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她说的语气强硬,怕是忽略了自己也是这“一干众人”之一了。

阿善不慌不忙:“姑娘别急著下定论,君公子之所以秘而不宣是因为有难言之隐,他的心仪之人,是个不能宣之於口的人啊。”

“哦?怎麽不能宣之於口了?就他那性子,能看上谁?”姬婉婷依然冷冷的嗤笑。

阿善说:“锦绣公子姿容出众,如神仙下界,他的眼光自然是高了些,试想,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还没自己好看的女人当妻子呢?所以,若有一个不逊於他的女子出现,他会心生爱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姬婉婷皱了下眉头,这倒有些可能,可是,放眼江湖,想不起来有这样的女子啊?

阿善接著说:“锦绣公子俊美绝伦,在这武林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但……犹胜他的人,虽少,却不是没有……”他故意顿在这里,优哉的泯了口酒。

“是谁?”姬婉婷已经绷不住劲了,著急的问。若真有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神仙女子出现,和君冉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了!哪里还有她的份?

阿善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道:“姑娘,可曾听过十年前天下第一美人——百里仙的名字?”

百里仙?姬婉婷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虽然近些年逐渐被人淡忘,但她还是听过的。十年前,从苗寨步入中原武林的神秘女子,美的天地失色,是当年众多英雄豪杰的梦中情人。甚至有人预言:她的美貌在二十年内不会褪色,二十年内她都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可是……姬婉婷犹豫了一下,把疑惑问出了口:“可是……她不是早嫁给武林盟主了?”

“不错!”阿善一顿杯子,说:“这就是锦绣公子不能宣之於口的原因,百里仙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但就如预言所说,她的容貌身姿和十年前不差分毫,依然美若天仙。可是……就算她再美……凭锦绣公子心高气傲,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整日里惦记的人竟是别人的老婆,只能恨老天爷让他晚生了数年。”

这话虽说的粗鄙,却再直白不过。姬婉婷已经乱了心神,凭君冉的条件,什麽样的女子要不到?非要惦记一个比他大了那麽多岁,还有了三个孩子的他人之妻!这种事要是说出来,多损颜面啊!更何况,武林盟主也不是好相与的。

姬婉婷自付长得很美,但君冉惦记的人是传闻中的绝世佳人百里仙……总觉得望尘莫及。

阿善继续说:“老夫奉劝姑娘一句,君公子已经深陷魔障,不能自拔。思念著一个不可能的人自是苦海无边。劝姑娘不要也如此,君公子和姑娘的纠葛,老夫略晓一二,是姑娘自己种下的苦果,记得回头是岸啊……”

姬婉婷本就心绪烦乱,被他这几句话一说,更是五味陈杂。她紧咬银牙,抓著一丝怀疑不放:“既然这种事他都不宣於口,你百晓生又是如何知晓的?”

阿善拐著弯的说:“在碧云宫里有一幅百里仙的画像,这画像原先在君公子的卧房,至於现在被移到了藏书阁还是密室里或者某个隐秘的所在,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姑娘若有兴趣,不妨一看。”

姬婉婷咬了咬下唇,摘下镯子递给阿善,说:“给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阿善本来还想套一套花若梦的行踪,但看她这样,生出些许不忍,收下镯子到柜台结了饭钱和房钱,收拾行李带著樊二虎又踏上了行程。

路上樊二虎边赶车边说:“你还真狠!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君公子,你居然这样刺激她。”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2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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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坐在一旁,说:“我这是为她好啊!你不知道她用了那手段之後,阿冉多厌恶她!就是因为她是他的远房表妹,有一层亲戚关系,他才决定忍了这一次。若是她还执迷不悟的再去纠缠,我想阿冉一怒之下会把她杀了!还是让她死心的好!”

樊二虎又说:“那你把麻烦推给那个什麽仙的又怎麽说?你就不怕姬婉婷找她的麻烦?”

“切~姬婉婷不是三岁小孩!君冉这是‘暗恋’,关百里仙什麽事了?更何况,百里仙和武林盟主的武功都高的邪乎,和他们一比,姬婉婷根本就是一碟小菜,就连他们身边的侍卫都更强一些呢,她不会去惹这个麻烦。”

樊二虎又问:“那碧云宫里真的有百里仙的画像麽?”

“假的,我胡说的。”

“万一姬婉婷真去碧云宫找那幅画怎麽办?”

阿善白了他一眼:“省省吧,她现在和君冉闹得势如水火,碧云宫会放她进去就怪了,就算她偷潜进去,碧云宫那麽大,找一张画谈何容易?她若是找不到,肯定是先恨君冉藏的隐秘。”

樊二虎已经无话再问了,这小骗子真是计划的滴水不漏。不过,想起刚才二人口中的“锦绣公子”如何如何的好看,不由得想起还在易府时,孙壮给自己讲的八卦。问道:“锦绣公子……真有那麽好看?”

“是啊!”阿善点点头:“追求他的不光有女子,还有男子。他长得……唉,简直没天理的好看!我一向对‘干男人’没兴趣的,可是见了他……居然,居然也会心痒难搔!”

樊二虎心中一堵,怎麽又扯上那些事了!

阿善摇头叹息,一副万分可惜的样子说:“可他不依我!说等我和他‘正式’成亲之後,才能随我的意!切~他上过我那麽多次,也没见他提要‘正式’成亲之後才行!真不公平!”

樊二虎把阿善说的“乱七八糟”的话抛到脑後,却抛不开心头的郁闷。看得出,阿善对锦绣公子的美貌很著迷,若是万一有一天,君公子找到了阿善,他们再续前缘,难保阿善不会再次被迷。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晚上,二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阿善把蜡烛,油灯都点起来,弄得灯火通明,然後打开自己的宝贝匣子,把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把玩一阵,再一件一件放回去。然後拿起最近收获的好东西——血玉镯子和羊脂白玉笛,放在脸颊上摩挲不已。

樊二虎越看越觉得像一个守财奴拿出多年积攒的金元宝,吃吃傻笑爱不释手的情景。可他就奇了怪了,阿善为什麽对“玉”这麽痴迷?别人爱玉爱的是玉的价值,不外乎佩戴,驱邪,展示或者当茶杯等器具使用。可阿善爱玉,好像爱的是玉器本身,就是单纯的爱,没理由的爱。

想要开口问问他究竟为什麽这麽爱玉,却见他在灯下,把玉坠子放在唇边轻吻——那神情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心爱之物,竟显得说不出的天真单纯。樊二虎不忍破坏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最终什麽也没有问出口。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2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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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走江湖

这一日,两人正在慢悠悠的赶路,阿善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问樊二虎:“二虎,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嗯,”樊二虎掰著指头算了算:“八月初七了吧。”

“哎呀不好!”阿善大叫一声,著急起来:“二虎,我们赶路要快点儿了,这个速度不行!”

樊二虎挥鞭,让两匹马跑了起来,问道:“怎麽?有什麽急事了?”

“嗯,我想在八月十五之前到青州的雍安县,路途不近呢,要快点赶路了。”

“你去那里有事?”

“没事,”阿善摇了摇头,说:“那里的习俗特殊,八月十五过得格外有意思,我想在那里过节。”

提起中秋节,樊二虎来了精神,毕竟是个不小的节日呢,边加速赶车边问:“怎麽个有意思法?”

阿善说:“别的地方兴吃月饼赏月,那里不一样,那里兴开河灯会。”

“河灯会?在河里放灯?”

阿善说:“对啊!不止放河灯,那里满城都挂花灯,就像过元霄节一样。八月十五,八月十六两天的晚上,整个雍安县都是灯火通明的,比凤阳城的夜市热闹一百倍!好些人都拖家带口的去雍安县过中秋呢!”

看他说的神采飞扬的,樊二虎更加卖力的赶车,问道:“你是听说的,还是真的去过啊?”

阿善得意洋洋:“当然是去过!那时候我是跟著师父去的!人多的呀——乌央乌央的!我还和师父走散了,急得差点哭了,就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找我师父,後来夜深了,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我才找到他,结果我们谁都没玩好,一整晚尽是互相找了。幸好还有十六一晚,我师父给我用了‘走不丢’的药,然後我们结结实实玩了一晚上,吃地摊吃的快把我肚皮给撑破了!”

“走不丢的药?那是什麽东西?”樊二虎好奇的问。

“哈哈,其实就是一种有香味儿的药,好找人。我师父认识医圣楚清锋,从他那儿弄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药,我身上的瓶瓶罐罐也是师父给我的。”

樊二虎暗地里撇了撇嘴,装死的药,做假伤的药,喝了让人起反应的药,还真是应有尽有呢。

此後两人的行程就加快了。阿善不再挑剔食宿,甚至在车上备了好些干粮,一边赶路一边吃;有时候贪路错过了宿头,就干脆在车厢里将就一夜,为此,阿善还买了被褥备在车上。

终於,在八月十四这天,来到了雍安县的城郊,马车终於慢了下来。

阿善看了看天色,说:“二虎,停车吧,按照行程,顶多再走一个时辰就能进雍安县了。现在都晌午了,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吧。”

樊二虎下了车,把马车牵到路边一片树林子里,在草地上铺了布,取了烧饼,牛肉,咸菜和酒出来,二人席地而坐开始吃饭。

阿善一边吃相难看的嚼著牛肉,一边说:“妈的,天天吃这些东西,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好在到了地方,二虎,晚上兄弟我请你上好馆子,咱们海吃一顿!”

樊二虎没有接话,心想著晚上那顿饭钱一定少花不了,有些心疼。

吃罢了午饭,阿善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说:“困死我了!这些天都在车里将就,睡的真难受。”

樊二虎说:“那你睡觉,我继续赶车。”

“我才不要在车上睡,晃晃悠悠的难受!反正也不急著赶路了,这里的阳光不错,休息一下再走吧。”

樊二虎依了阿善的意思,乖乖的躺在草地上,伸出一只胳膊,阿善在他身边躺下,枕著胳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樊二虎看著目前的姿势,颇觉得不好意思,十几丈之外就是官道,这里离县城不远,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觉……好在那些树木稍微起了些遮掩的作用。七上八下了一会儿,樊二虎也有了困意,沈沈的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压在身上,樊二虎不耐的动了动身子,身上的重量还在,脖子上好像也有什麽东西,软软的,湿湿的……樊二虎睁开了眼睛,身上那人赫然就是阿善这只小色狼。

作者: 逃东逃西 2007-5-23 18:2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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