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他的眉头立时皱起来：“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的表达能力有这麽差吗？
“我的意思就是，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再回王府……”
“不行！”
“为什麽？？？”本来想跳起来的，可惜头晕晕，没有力气。
“没有为什麽。”某人一副古井脸。
“王爷……”商量不行，立马换招，拿出伤感又伤感的声音，“以前我是没办法，可是现在，我已经找到从前的朋友，您大人又大量，当初您既然把我从牢里放出来，那现在也该放我离开王府。您不是一直嫌我给您惹麻烦吗，您放了我的话，以後也就不会有那麽多烦恼了……”为了达到目的，只好违心地批判一下自己了。
“不行。”想都不想，立马否决。
“理由？”
“没有理由。”
跟这人说话是实在是太费功力了。
我低头想了想，然後抬起头来，郑重地看著他：“王爷，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定定地看著我：“你说呢？”
四两拨千斤，高明。
努力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我试图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如果真是喜欢一个人的话，不是都该希望他幸福吗？”
“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我噎住──干吗把你自己说得那麽伟大啊？
想了想，我试图用古人的道理打动他：“王爷你没听人家说过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靠，怎麽想到这句！
“啊，那个，人家还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靠靠！怎麽连这句也说出来了？！
“你要明白，离开王府，你活不了多久。”
我再次噎住──一语破敌，真他妈高明！
我垂头丧气：“那我难道就在你的王府中呆一辈子吗？”光想一下就够令人绝望的了。
“你想这样吗？”
“笑话！谁会想啊──”
“如果你不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改变。”
“呃？”我惊诧地望著他。
他静静看著我，忽然朝我笑了一笑，然後张开手臂，轻轻抱过来。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会想办法，改变它。”他轻轻摩挲著我的鬓发，说。
北堂冀今晚不对劲。
轻言，细语，貌甚深情，疑似中邪。
我努力将脸远离他，警惕地望过去。
他深深地凝视著我，然後慢慢将脸凑了过来。
不、不是吧？？？我努力将头往旁偏，欲图躲避。
靠！这人竟然按住我的头！大哥，接吻这种事也要你情我愿好不好──
算了，抗议也没用，亲都亲到了。
我努力瞪大眼，用力瞪，狠狠瞪，我要用正义的目光鄙视这个用蛮力强迫别人的登徒子──
不行了，氧气啊氧气……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牛人，武功好也就算了，连吻技也……
当王爷就是好啊，权多钱多女人多，想怎麽练就怎麽练……咦，不对啊，我在王府这麽久似乎没看到过北堂冀的女人呢……
“啊！”竟然咬我！我怒视他。
“你不专心。”
这种事，我干吗要专心啊……喂喂，你干吗，君子动嘴不动手……北堂冀，你再脱我可要翻脸了啊……你还脱！有本事你脱自己的衣服啊，你干吗脱我的啊……
“王、王爷，我不热，真的，不敢劳您大驾……”
某人充耳不闻，继续再接再厉。
“北堂冀，你再……我可要生气了哦！你听到没有啊？放开我……”
腰带陷落，外衣陷落，内衣陷落……
“喂，你想干什麽？我告诉你，你要真做，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泰山压顶，狼爪上身，国土终於沦丧……
满腔悲愤何能言，唯有声波可表心──
“啊啊啊──维扬风驭小喜子，救命！救命啊！！！”
“痛……”我泪眼汪汪。靠！敢情耽美小说都是骗人的，说什麽欲仙欲死，我看全是放屁，明明除了痛还是痛……
看我凄惨模样，他竟然笑起来。
我由衷愤怒了，这人！整个就一得志小人……啊啊，我不骂了我不骂了，大哥你轻点行不行啊……
“真美……”
恶！北堂冀你强，这种恶心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回头不要说我认识你……
“把眼睛睁开。”
我偏不！我干吗要睁著眼睛看自己受辱啊？何况这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身材实在是……谁？谁说我嫉妒了？给我站出来！
“不听话吗？”低笑。
啊啊啊，北堂冀你这个小人！不要舔了，很痒哎你知不知道……混蛋，不要舔那里……这里也不行啦……
咬紧牙关，努力不让呻吟逸出来。怎麽会这样啊？我人诚实就够了，为什麽连我的身体也要这麽诚实啊，泪……
“王、王爷……不要这样……啊……”
这声音不是我的！打死我也不承认是我的！呜，太丢脸了，不要拉我，让我哭……
“叫我的名字……”
十个攻有十个都会在此时来这句台词，北堂冀啊北堂冀，看来你也不能免俗啊！不过啊不过，打死我也不叫，我要让你看看什麽叫威武不能屈──
“北、北堂……啊……冀……慢点……不行了……”啊啊啊，这个以武力屈人的小人小人小人！
“我喜欢你……”
干吗把头埋在我脖子上啊……喂喂，不要舔耳朵……好好，你舔，我让你舔就是了，大哥你把你的尊爪从我家弟弟身上拿开成不成啊……
“未央……”
……咕咙什麽呢，我没听清楚……
“不要再离开我……”
干吗一副要哭的口气啊，明明是你自己在欺负人，你委屈什麽啊……要哭的话，也该是我好不好……
妈的，说说而已，眼睛酸什麽酸啊……
睁开眼睛，熟悉的锦帐，熟悉的屏风，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布置……
“啊啊啊──”我的高音是越练越纯熟了，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我为什麽会在北堂冀的房间里？
许是听见我的叫声，外面有细细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小绯。
“小白，你醒啦？饿不饿？王爷吩咐了，如果……”
“我怎麽会在这里？”我打断她急急问。
小绯有点迷惑：“你不在这里在哪里？你不是昨日回到王府的麽？怎麽，睡一觉起来都不记得了吗？”
我咬牙，是，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我被那家夥做得晕了过去，然後醒过来就回到了燕王府──
敢情北堂冀竟是把我打包强带回来的！这一路上丫准给我下药了，不然我怎麽可能一点知觉都没有！
我说不再回王府，他竟暗中来阴的，北堂冀，算你狠！
竟然都没来得及和小喜子告别，也不知小喜子会不会担心我，唉，竟忘了问小喜子要个联系方式……
北堂冀你个王八蛋！
我恨恨咬被子，小绯在旁关心地道：“小白，饿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过来，被子不好吃……”
我霍地抬头：“北堂冀现在在哪里？”
“王爷？”小绯似乎有点惊讶我直呼北堂冀大名，“他好像是进宫去了……”
进宫了吗？算你跑得快！
我爬起来，下床穿衣，饭是不吃了，一来已经快到中午，二来，气都气饱了，还吃什麽吃！
回到熟悉的地方，倒还是挺有感觉的，一路上遇到熟悉的人，大家都很关心地询问我的身体，我一一大方挥手：“好啦好啦，我已经没事啦！”为了证明身体全好，甚至在厨房王大娘面前蹦了几绷，在小紫小碧脸上各亲了一口，惹来两个野蛮丫头的一顿好揍，虽然被打得很狼狈，但心情却好多了。
这些，都是关心喜欢我的人呢。忍不住有点感动，心情跟著大好。
在湖边见到维扬的时候就更开心了。虽然在蝴蝶谷的时候就见到他了，但都没跟他好好说上几句话呢。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维扬问我。
我摇头，想起维扬在蝴蝶谷为我求医，心里真是感动，忍不住抓住他的手：“维扬，谢谢你。”
他反握回来，干燥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把我的手包住。没办法，谁叫夜未央长了一双秀气的手，女人似的。
“说什麽谢呢？”维扬看著我，招牌的春风笑容，轻轻一句：“我自己愿意的。”
心里感动又增三分，我忍不住道：“维扬，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我哥哥一样。”
“是吗？”他低眸笑笑，长长的睫毛掩住他的眼睛。
“是啊！因为你一直对我很好啊，我来到这里，就你一直都对我好，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他笑起来：“别人也没欺负过你啊！”
“怎麽没有？风驭不喜欢我你是知道的，北……王爷那就更不用说，看我不顺眼，欺我没武功，一天三顿饭地整我，晚上还加一顿当夜宵……”我愤愤控诉。
“哪有你说的那麽夸张？”维扬手掌轻轻摩挲著我的手，“风驭可能对你是有点偏见，但那也只是对以前的夜未央，而对你，其实他挺喜欢你的，不过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而王爷──”维扬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他对你是好是坏，你心里应当很清楚。”
心中莫名一跳。是，我清楚他对我是好是坏，只不过他对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心中莫名气闷，我嘴硬道：“我当然清楚！他要对我好的话，会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带回来吗？啊，对了，维扬你是不是也帮他忙了？”
维扬只是笑，也不解释。唉，算了，其实我也知道他的苦衷的，他一个下级，上司的命令总是不好违抗的，我也不能怪他啦……
“小白，你不想回来麽？”维扬问我。
我捡起一粒石子扔进湖里，看涟漪一圈圈散开去。
“我只是，不想被关一辈子。”
维扬出神地望著湖面，忽然轻声问道：“如果可以出去，小白你愿意跟我走吗？”
“呃？”我吃惊地望向维扬，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低眸笑笑：“不愿意吗？”
“不，”我望著他，“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嗯？”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走出这王府大门就会有危险的人，如果我跟著你，会连累你的。我虽然不是个多麽伟大的人，”我仰头看天，“但连累朋友这种事，还是一般不会做的。”
他沈默了一会儿，转头对我笑笑：“你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这种哄孩子的评价，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这种哄孩子的笑……原来维扬也有恶质的时候啊！我哭笑不得。
眼珠一转，我一把把维扬推倒在草地上，压在他身上故作流氓状，狞笑道：“好孩子？我这就叫你看看什麽叫好孩子！”说完便在他身上狠狠呵起痒来。
维扬一开始有点惊讶，但明白过来就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撑著要起来：“小白……小白别闹了……呵呵……小白，快起来……”双手作势推拒我，但又怕会伤到我似的不敢用全力，只是笑著哄我，好像真当我是个小孩子一样。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被这样对待，伤自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伤自尊的後果就是，我决定──
调、戏、他！
再怎麽说，现在躺在我身下的这位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哪，而且现在他漾著水般笑意的眼，微微透著红晕的脸，还有在我身下挣扎扭动的姿态……
我终於明白为什麽男人也会对男人有兴趣了。
维扬，你别怪我，谁叫你这麽诱人捏？又谁叫你要小看我捏？要怪你就怪你那王爷吧，我不能找他出气，只好借他好脾气的下属来发发心中的郁闷咯，嘿嘿……
我俯下身去，“吧唧”在维扬脸上亲了一口。
然後撑起身子，满意地看著维扬目瞪口呆的样子，说实话，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我大乐，刚想在他另一边脸上再来一下，一个阴影忽然压下来。
抬头，身旁风驭脸色黑黑，煞气凛凛。
旁边，九公主摇头感慨，一脸同情：“唉，我可怜的二哥！”
………………………………
大家圣诞快乐！
47
果然是，人要衰，挡都挡不住。
我心中叫苦，手忙脚乱自维扬身上爬起来，打著哈哈：“嗨，风驭，殿下，早啊！”
风驭面色冷冷地瞪著我：“你在干什麽？”
我还没开口，优雅起身的维扬已经微笑接道：“我和小白闹著玩呢。”
风驭看著维扬，眼神有点复杂，嘴角一抿，却没有再说话。
维扬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人……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倒是一旁的九公主看看二人，抿嘴一笑，然後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上下一打量，笑道：“越长越妩媚了呢……”
黑线一箩筐。
“听说，小白弟弟你前段时间受伤了？”
小白弟弟……抖～～
“得到消息後，姐姐十分担心呢，还好你都恢复了。”轻轻拍拍胸口。
姐姐……再抖～～
“没留下伤疤什麽的吧？这麽漂亮的人儿，被破坏了多可惜啊！”怜惜的口气。
人儿……抖啊抖～～
“呃，我已经都好了，多谢公主关心……”死女人，你摸哪里？还不把你的爪子从我脸上拿开！你还捏！你还捏！！啊啊啊，这女人竟然掐了我一下！！！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风驭和维扬，风驭轻哼一声，撇过目光，维扬目光深了些，正要说话，九公主忽然朝我微笑道：“真的很合我的心意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进宫？”
进宫？
我瞪大眼，风驭和维扬的表情也跟著起了变化。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二哥，不喜欢呆在王府麽？那麽，你跟我走，以後跟在我身边，可好？”
“公主……”
“公主，这……”
风驭和维扬都开始皱眉。
“二哥很疼我的，如果我开口向他要的话，他应该会答应的吧……”九公主笑得温柔。
“他不会的！”开玩笑，跟这个女人进宫，那我岂不是要被……
我宁愿留在燕王府被北堂冀蹂躏也不要进宫当太监！
“哦？”九公主挑著眉笑，“这麽笃定？”
“当、当然！”妹妹和我之间，他一定会选……会选……那个谁的吧？
九公主定定地看了我片刻，低眸一笑，喃喃：“嗯，真的很像呢，这样的个性……”
忽然拉起我的手，朝维扬笑了一笑，道：“小叶子，你的小白借我一下。”
不是吧？维扬不要答应他！维扬救我啊啊啊……
可惜维扬并未出声，只任我被那女人拖得渐行渐远，依稀间，听得身後风驭和维扬的声音飘在风里：
“维扬！你该知道王爷现在对他有多在乎，如果被王爷发现你们……”
“我们没什麽，风驭你不要乱想。”
“没什麽？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风驭……”
“维扬，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提醒你，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他，你要清楚，你是王爷手下的人，而他，是王爷的男宠，更是王爷的仇人……”
“风驭！小白他不是夜未央！”
“是不是，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王爷。”
“难道王爷他……”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王爷好像根本没醒过来的样子……”
……
原以为被这个女人拖走，要被好一番荼毒的，结果不想，九公主只是要我陪她聊天。
“干吗选上我？”我不解，虽然我是比较聪明伶俐人见人爱啦，但我跟她可没什麽共同语言。
“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九公主说，声音有点落寞，见我面露怀疑，又道：“真的，虽然你们长得不像，但给人的感觉却很相似。”
这样啊……公主的朋友？公主能有什麽朋友呢？莫非是，意中人？
我乖乖摆好聆听的姿势，准备收集北堂皇朝九公主的独家心理披露。
“呃……你干吗这样看著我啊？”九公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似被我的专注目光吓了一跳。
我叹一口气，诚恳道：“殿下，如果您有心事，您就说吧，老是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她愣了愣，然後却是笑起来：“心事？谁说我有心事的？”
＞＿＜ 没心事你干吗摆出一副心事很深的表情啊？
“好啦好啦，”纤纤玉指伸出，捏捏我的脸，“别把脸皱得像个包子似的，会长皱纹的，到时候被二哥嫌弃怎麽办？”
切！我巴不得被他嫌弃呢！
“其实，你倒是真猜对了，我还真的有心事。”
我乖乖等待下文。
“刚刚进王府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是吗？想什麽？
“你说，这还没到秋天，二哥这王府中的菊花，为什麽就都开了呢？”
－＿－！！！！
九公主转过头来问我：“小白喜欢菊花麽？”
菊花？莫名汗一下，硬著头皮点头：“嗯，喜欢……”
“所以我说你跟他像嘛，我那个朋友啊，以前也很喜欢菊花，不过後来呢，他就不喜欢了……”
是像，菊傲秋霜，我以前本来也很喜欢菊花的，可自经过花花的灌输，知道菊花的耽美通译後，对菊花的好感立刻一落千丈。
耽美是怎麽毒害人的就不用说了，而耽美是怎样毒害植物的，这里有铁钉钉的事实。
“想什麽呢？”
“啊，没有，我是在想，殿下的那位朋友为什麽後来就不喜欢菊花了呢？”欲挖得独家新闻，必要保持优秀听众的热情。
“啊，这个麽，”许是想到了什麽，九公主笑起来，“主要是因为我告诉他，菊花和另外一种植物很配。”唇边笑意加深，她忽然转过头来问我，“你猜一下，是什麽植物？”
“黄瓜！”我脱口而出。
九公主一脸诧异：“你怎麽知道？”
我当然知道！要不是当初花花告诉我菊花和黄瓜的故事，我怎会自此後再不吃黄瓜！
“呃，那个，我胡乱猜的……”
九公主仍是满脸惊异的表情，感慨道：“胡乱猜都能猜得到，看来你果然是一棵好苗子……”
好苗子？什麽好苗子？
面前的女人两眼放光，绿幽幽的，让我不禁後退一步。
却见她忽而又落寞下去，眉间一段轻愁，幽幽绕绕。
美人就是美人，虽然内里那个点，但有这麽一张脸，再摆个这样的表情，是个男人都会招架不住。
“殿下？”
她回过神来，见我定定看著她，不由一怔，随即转过目光去，看著面前一丛丛金黄的菊花，嘴角扬起，似是陷入了回忆。
“他可没你聪明，猜了好多次都没猜准呢，平日老说自己聪明无敌，其实有时候真的很笨啊，怪不得叫小白……不过笨也好，比较方便引诱……记得那时候我跟他说起接头暗号，我说‘碧血洗银枪’，他顺口就给我接了一句‘绿林小霸王’，真是笑死我了……”美人含笑，貌甚多情。
“碧血洗银枪？绿林……小霸王？？”我震住，怎麽……这麽熟呢……
“然後我就告诉他啊，不该这样接，‘碧血洗银枪’，接的该是……”
“菊花万年长……”我喃喃。
面前的人一震，猛地抬起眼来瞪著我，满面震撼：“你……你怎麽知道？”
“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教我的……记得当时，我和她也是一起在植物园看菊花，除了这个，她还教过我很多，比如说，攻德无量──”
“万受无疆……”
“鸳鸳相抱何时了──”
“鸯在一边看热闹……”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地振高罡，一派青山千古受──”
“门朝大海，三江河水万年攻……”
我笑起来，不知为什麽，声音有点抖：“还有一句，後来成了柳如烟的名言：人生苦短……”
她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耽美……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