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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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说什麽呢？心早已翻江倒海了。
曾经的恨、痛、伤、闷，都被这一刻的震惊与狂喜淹没了。
甚至带著点感激的味道。
上帝叔叔啊，佛祖爷爷啊，谢谢你们，待我如此厚道。
把我最喜欢的人送到了我的身边。
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手比嘴快一步，已是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不要笑我冲动，实在是，太激动了。
“花花，花花，花花……”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
不是我模仿八点档肥皂剧，而是，真的，情不自禁。
肩头渐渐有湿意晕染开来，原来我家ＭＭ也是会哭的普通女孩子。
暂时平复激动，拉著她坐到菊花旁的草地上，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然後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虽然是一张绝色脸庞，但还是比较喜欢从前的灵动面容。
然後才发觉自己真是伟大，深情至此，竟不为美色所移。
李白，好样儿的！
花花也细细端详著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著泪珠儿，却笑道：“小白你现在可比以前帅多啦，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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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问她：“你怎麽成了九公主？”
“还能怎麽？一醒来自己就是九公主了．开始的时候还真是有点懵，不过看多了穿越文，自然也就见怪不惊，慢慢地也就适应了。”她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原来我家花花也有这般小鸟依人的动作啊。心中柔情顿起，挺胸，直背，伸手，轻轻揽住她。
软玉温香在抱，心头著实喜乐。
“倒是你，”她的头忽然抬起来，“你怎麽落得那麽惨？要不是那次我偷出宫来遇到你，你还不知落到哪儿呢，搞不好被人贩子拐走卖到妓院也说不定……”
……其实你把我送到燕王府比被人贩子卖到妓院也好不了多少，姐姐……
“也没什麽，也就是没你运气好而已，你一穿就是个公主，而我一醒来就成了死囚……”我把夜未央的事细细讲给她听。
“你竟然穿成了夜未央？我的仇人？”花花皱眉，“这也……”
“你也知道夜未央的事？”
“知道。虽然假装病好後就失去了记忆，但为了生存，这宫内宫外的事还是要知道一点的，夜未央这麽大名头，我怎会不知道？不过没见过他人而已。我还一直想著哪天要能见见这真人版的万人迷腹黑受就好了，没想到……”花花伸手拨拔我的脸，一脸感叹，“原来祸水男就是长这样的啊，果然名不虚传……”
……容颜易改，本性难移，唉……
“啊──”似想到了什麽，花花突然一抖，猛然瞪我，“你跟二哥……”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我握住她的双肩，深深凝视她，郑重道：“花花，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头：“相信。”
大慰。
“但你是个博爱的人，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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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花花，这你可误会我了……”
“哦？”偶家ＭＭ吊起弯弯的柳叶眉，“我记得你好像曾往哲学系某女生住的寝室打过骚扰电话，我也记得你似乎在某段时间跟中文系某女生走得甚近，我还记得你仿佛说过你最崇拜的偶像就是韦小宝，三妻四妾，一门七花……”
庐山瀑布汗。花花是从哪儿得知这些小道消息的？谣言！绝对是可耻的谣言！我的偶像怎麽可能是韦小宝，明明是段正淳！须知迷上女人怎算风流，让女人为你变态那才叫境界……咳，想想而已，花花你别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瞅我了，可怜我冷汗哗哗的……
“告诉我，你和二哥……进行到哪步了？”女王大人眯起眼睛。
背後冷风飕飕的，我低头，嘴闭得像个蚌壳。
一只温腻柔软的手掌握过来，轻柔的声音款款荡漾耳边：
“说吧，我承受得住。”
我依旧缄默。
“抱过了？”
亲爱的，相信我，我是不想的。
“吻过了？”
亲爱的，相信我，我是不愿的。
“Ｈ过了？”
亲爱的，相信我，我是被强的。
“抬起头，回答我。”
抬头，对上的是一张平静的脸，既非愤怒，亦非喜悦，面容淡定，无波无澜，只眼睛深处，有什麽在闪动。
太难堪了。
被自己女朋友问这个话题。被自己喜欢的人问这种问题。
太难受了。
故作轻松地笑笑：“呐，这不正好达成了你的愿望吗？你不是说一直想看看真人版的ＢＬ吗？我现在可是有亲身经验，以後你写文的时候可以提供素材……”
“啪！”
我转过头来，苦笑著看著面前的女孩，伸手去抹她的眼泪。真是，明明从前是那麽剽悍的一位姑娘，今天竟然连哭两次……
“别哭了。明明是你打我啊，我都没哭，你哭什麽呢？乖，不要哭了，嗯？”
隐忍变成抽泣，咬著唇，她终於哭出声来：“你笨蛋啊……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可以……”
犹豫了一下，我把她轻轻揽进怀中。还好，她没有拒绝。
声音是涩的，心也是涩的。是，觉得我背叛了她？还是，嫌我脏？
哑著声音，我安慰她：“你放心，我没有背叛你，我是被强迫的，你也知道，他练过武，我实在打不过他……”
怀里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肩头上的湿意越来越浓。
嘴是苦的，心也是苦的。
可我还是要笑，她说她喜欢看我笑的样子，苦著脸的话，她就更会嫌弃我了。
“花花，你别哭了……”
“……”
“不要哭了，好不好……”
“……很疼吧？一定是的……”
“你说什麽？”
怀里的女孩抱紧我，痛哭出声：“我以後再也不看耽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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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然就绞了一下。
勉强笑：“这关耽美什麽事？你放心，我又不会像别人那样，会觉得自己女朋友看这个比较变态什麽的……”
“笨蛋。”她抬起头来，看著我，咬著唇，似是要笑，却终究还是没笑出来。
我叹一口气，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好了，我笨我笨，唉，我好歹是你男朋友吧，就这麽咒我，想我一个聪明无敌的帅哥，搞不好就是被你咒得越来越笨的……”这年头，男人果然是不好当的，女人难哄啊……
她果然忍不住笑了笑。呵呵，我的花花笑起来果然是美丽无敌，尤其还是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动，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下一刻，她的目光蓦地射过来。
我一缩脖子，心里感叹自己命苦，为什麽其他男生就可以对自己女朋友为所欲为，而俺连亲自己女朋友一下都要这麽胆战心惊的呢？
暗暗发誓，下辈子找女友绝对不能再找这种女王。
正往後缩，忽然一双手伸过来，蛮横地捧住我的脸，往前一拉，然後，一张小嘴狠狠地吻下来。
我惊得睁大眼，这、这是……
好吧，我承认，我被自己女朋友强吻了。
被放开的时候，我已是气喘吁吁，满身大汗。
你要有一个不会接吻却很会咬人的女朋友，你也会跟我一样的……
我忍著痛，苦著脸：“花花，你也太狠了吧……”舌头也就算了，连嘴唇都咬破了，叫我怎麽见人哪……
“哼！”女王狞笑，“这是给你个教训，以後你再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哼哼……”目光有意无意往我下面扫。
心头一跳，我下意识把腿并紧。
我委屈：“又不是我愿意的，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女王柳眉一横：“从前我是怎麽教你的？敢对你用强，你就该反强回来，这种人，就该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冷汗……要我阉了北堂冀……
不知北堂王爷知道他一向疼爱的九妹竟对他有如此想法，心里该作何感想……
“花花，他好歹是你二哥……”
花花愣了一下：“是啊，他是我二哥……”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他……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毕竟，他真的是个好哥哥……”
我没说话。掐了一朵菊花，放在手里把玩。
她抬起头来，认真看著我：“小白，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二哥……有没有……呃，就是……”
“没有！”
她的目光静静地看过来。
又是那样平静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我的花花虽然野蛮点，夸张点，虽然喜欢欺负我，蹂躏我，但我知道，她从来都是喜欢我的，她是那麽骄傲那麽自信的女孩子，从来不会去想我会喜欢别人这种可能……
而现在，她却开始，不相信我了。
她微微笑了笑：“真的吗？虽然你是不情愿，但小说里，最後你总会爱上那个男人的，性向这种东西，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人一对的话，就很容易转变的……”
……我觉得花花以後再不看耽美小说实在是个明智的决定。
“花花，那是小说……”
“小说通常来源於生活……”
“……花花，我是正常的男人。”
“可你也是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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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二哥也算是个好男人，他对你也不错……”
“花花，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强奸犯……”
“可是小说里，爱都是强奸出来的……”
……我终於明白为什麽大多数男生都不喜欢女朋友看ＢＬ这种东西了。
我一把握住花花的肩，一脸严肃，郑重道：“花花，你听好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只会喜欢女人，喜欢你，北堂冀再好，他也是一个男人，况且，我清楚他喜欢的不是我，他不过是把我当个替身，虽然我想看在他最近对我不错的份上，我不会像先前那麽恨他，但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
呼，还好，不枉我一口气说了这麽多，看花花这愣愣的表情，应该是会相信我的了。
我笑，看她难得的怔怔表情，趁机捏捏她的脸：“乖，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嗯。”她点点头，目光静静投向我身後，轻轻叫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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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几乎是用恐怖片中那种断断续续一卡一卡的速度转过头去。
北堂冀静静地站在我身後，确切地说，面无表情。
可就是这种面无表情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君不见，最恐怖的恐怖片，并不一定要那种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鬼张开血盆大口的夸张镜头，反而只需一个长得和人一模一样的鬼，静静地站在你身後，面无表情，幽幽地看著你，就是了。
北堂王爷不去演恐怖片实在太可惜了，这样专业的无声脚步和“惊悚”表情，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惊悚，我默，我擦汗。
我不动声色挡到花花身前。
开口：“王爷。”
声音镇定，笑容标准。
心里却打著鼓，不知这人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面前的人又静静地看了我片刻，突然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那样温柔宠爱的笑容……
我忍不住再寒一把。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伸手过来，把垂到我脸上的一绺发丝轻柔地拢到我的耳後。
我眨眨眼：“没有……”
某人抬起我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瘦了……”微微皱起眉，责备似的，“中午没有认真吃饭？”
我再眨眨眼：“有……”
“真的？”
“嗯。”
“吃了多少？”
“一碗。”
“太少了。”
“哦。”
“晚上多吃一恪！ “哦。”
“乖。”
“谢……”靠！
我皱起眉头看著眼前的北堂王爷，这样温柔的表情，这样莫名的问话，嗯，北堂冀今天有点奇怪啊。
“二哥。”
声音响起，我才想起，身後还站了个花花。
汗，不知花花听到这些话，又会生出何种联想。
“二哥，我不依，我站在这里这麽久，你竟然一直不理我……”花花撅起小嘴，亲密挽住北堂冀的胳膊撒娇，十足一个被人宠坏的小公主。
泪。明明是我的女朋友，竟然挽著别的男人，可怜她从没这样小女人过满足一下我可怜的男人自尊心……
“你又跑出来！”北堂冀板起脸，可看花花的眼神，却是柔和宠溺的。
嗯嗯，北堂冀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是个好哥哥啊，这样的话，我到底要不要吃醋捏吃醋捏……
花花仰起脸，一脸俏皮娇憨：“因为我想二哥嘛，这段日子，二哥都一直没进宫来看我！”
“不是还有皇兄在吗？”
“大哥整天不是忙著他的子民，就是忙著他的妃嫔，哪里还有时间想起我这个小妹？”花花的语气酸溜溜，“何况还要抓些个什麽潜逃要犯什麽的，真真日理万机呢。”
北堂冀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顷刻即恢复如常：“皇兄是天子嘛！”微笑著叹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大哥，要叫皇兄。”
“大哥二哥叫起来亲近嘛！”花花眼珠子一转，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二哥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麽呢？听说二哥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府中哪……”
北堂冀眉尖一动：“谁说的？”
花花似乎毫无心机地随口说著：“大哥啊，他说你带了个人出去……”
北堂冀脸色一变：“他还说什麽了？”
花花无辜地：“没有了啊。”眨了眨眼，“二哥你怎麽啦，脸色这麽难看？”
北堂冀拧著眉：“没什麽。”顿了顿，沈声吩咐：“你该回去了，以後不要老往宫外跑，公主就要像个公主。”
花花不满：“我只是想来看看哥哥不行啊！”突然笑嘻嘻地看向我，“我早就听说二哥府里有个大美人，一直想来见见呢。”
明明是她把我送到这儿来的，还说什麽听说，花花这谎撒得可真是……我苦笑。
北堂冀的脸色又沈一分：“你听谁说的？”
花花看著他，片刻，俏皮一笑：“不记得啦，反正就是听说嘛！”眼角带著笑，看向我，“一见之下，方知果然是名不虚传哪！”状似不经意地，“不知和传说中的夜未央比起来……”
“若儿！”北堂冀沈声一喝，连带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花花亦是被惊吓得楚楚可怜：“二哥……”
北堂冀面色深沈，一字一句：“若儿你忘了前事了吗？夜未央这个名字，从今後再不准提起！”
切，我在心里翻个白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个谁谁谁，你自己在梦里还不是……算了，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因为北堂冀突然冒出来，我和花花的旷世重逢就这麽夭折了。
花花被他那心狠的兄长派人护送“赶”回了宫去，可怜我伸长了脖子，却望不见伊人远去背影，只能黯然神伤，心叹不知何日才能与我的她再次相见……
从前是一个人，怎样都好，现在得知小喜子和花花与我在同一个时空，心情自然不同。
原来，我并不是孤单的。
这样一个幸福的认知，想想便要令人忍不住喜极而泣。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一激动，就满满吃了三大碗。
结果就是，肚子疼，被撑得只能躺在床上哼哼。
北堂王爷尊贵地吐了两个字：“活该。”
我委屈：“明明是你叫我多吃饭的……”
他好气又好笑，叫人煮了消食的茶，纾尊降贵地替我揉肚子。
我舒坦地享受著这ＶＩＰ级待遇。知道九公主是花花後，我对北堂王爷的印象也奇妙地改观了，虽然这人那啥那啥又那啥，但不管怎麽说，他也算是花花的哥哥，我的小舅子啊！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身份转换挺满意的。
这一满意，我说话的口气也就随便起来。
“北……王爷啊。”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那个……你真的喜欢男人？”
他一怔，抬起眼，黑嗔嗔的眼睛定定看过来。
有点招架不住，我东看西看晃开目光。
“那啥，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我一向尊重个人隐私。”
“我不喜欢男人。”
靠！不喜欢男人你还对我……看什麽看，不要告诉我那个被用滥了的破理由──
“只是我喜欢的的人，恰好是个男人而已。”
中靶。我倒。
我垂著眼睛不看他：“不要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我……”
“你说呢？”
再次中靶。我吐血三升。
“真的是我？”
“……”
“你要清楚，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夜未央。”
“……”
“我不是你从前的情人，我只是个喜欢漂亮女孩子的普通男人。”
“……”
“我不会记得你们从前的故事，我也学不会他的智慧风情，你喜欢的那些，在我身上，不会再有。”
“……”
“好了，清楚了这些，你再清楚地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你到底想说什麽？”
聪明人。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斜眼瞅他。
“如果你真是喜欢我的话，那麽，你就娶我做王妃吧。”
顿一顿：“否则，请你给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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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冀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脸色都没沈一下。
只是静静地看著我，那目光，竟似有些探究的意味。
然後忽然嫣然一笑……
……好吧，我承认“嫣然”这个形容词是我用得浓重了点……
不过大哥，按照剧情，这时候你怎麽也不该笑的啊！
原本胸有成竹的我忽然有种掌握不了局势的微微紧张。
“你觉得我会怎麽选呢？”优雅地以手支颐，北堂王爷摆了个优雅的POSE。
努力镇定了一下，我忍著肉麻蹙起眉，做了个不胜感伤的表情回敬他：“王爷，说实话，你真的很好，只是我们终究同性相斥，有缘无份啊……”
不是我武断，而是我笃定，北堂冀不敢娶我做王妃。
就算他心里有那麽一分心思，他也不敢实施出来。
阻碍不是我，而是他的皇兄，还有整个天下。
毕竟，我披了一张夜未央的皮。
殃国祸水，在逃要犯。国仇家恨，容不得他那样做。
他可以把我圈禁在他的地盘里，可一旦要立我为王妃，却终究纸包不住火。
而他绝不会这样做。
这不是我自恋，而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夜未央。
一个人如果错失过一次至爱，那麽第二次，他必会尽最大努力保全。
北堂冀也许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但他却绝对是个用情极痴的人。
这一点，从日里他紧张花花的话就可见出来。
他怕外人知道“夜未央”在这里，他怕他的皇兄知道“夜未央”在这里。
而这，也许并不是怕犯窝藏要犯，欺君大罪。
我不喜欢他，但看他这样，还是不免有点点感动的。
就像从前看那许多的耽美小说时一样。
话说，这是多麽难得的隐忍别扭闷骚深情攻啊……
“你觉得我一定会选择娶你？”北堂冀悠悠看过来。
“咦？难道不是？”我睁大眼。
“你就笃定我那麽喜欢你？”眼里有笑。
“呃？”我惊，我诧，我结巴，“你的意思是，你选……？？！”
北堂冀笑而不语。
我惊喜地蹦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肩：“你说话算数！”
他的目光左右斜了斜落在他肩上的我的手，然後落在我脸上。
仍是笑著，声音却没有笑。
“你就这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