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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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时候,躲的什么似的;离开了以后,却象是失了三魂之二,少了七魄之五。

蒋岳茗果然未再表现出什么,与我,就象对其他小厮,甚至于还要冷下来。心里不是味道。却又能怎样?这似乎……该是我要的结果吧。

心不在焉,手下还搅了热汤便完全没着意起来,木槿一个大叫,我拿勺子的手便抖了一下,一大勺的汤泼了出去,我忙拉开木槿,小孩子躲了,不过是外衣上滴了些点子,可那大勺子的热汤却全到了我的胳膊上——因为和面做饭,我挽了袖子,露了胳膊。

霎时一片的红,大大的泡也起得迅速。

“啊……”

“木槿,闭嘴!”我一手堵了耳朵,我还没怎么着呢,这小孩子怎么就那么尖细的音儿,

听见声音的水苏连忙跑了进来,扯了我另一只胳膊急急的往外去,正好给准备来催饭的柳映瞧见,我眼瞅着这柳小主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有些怕,回头想叫木槿,却看见小孩子早就吓得哆嗦不已,哭得更厉害了。

很大一片的烫伤,柳映配了上好的药膏子,抹起来清凉的很,只可怜了木槿,给饿了一顿,还被罚去修剪花枝,在半夜的时候……

我?我倒是无所谓,胳膊的疼,竟象是在别人身上的,提不起精神来,连痛觉也变的格外迟钝了么?

“凌凌,随我出去逛。”

这日过午,柳映穿好了新做得的大衣,点了手的唤我,我一愣,瞧瞧一边低了头整药材的水苏——以前……不都是水苏去么?

“快点儿!”

“……是。”

我还疑惑着,水苏冲我一嘟嘴:“动作利索着些,路上注意着人。”

“水苏……”

“干嘛?”

“今儿……怎么不是你去?”

水苏冲我翻个白眼:“蠢材!小主放你小假呢,不是瞧你伤了么?笨!”

“……”柳映这孩子,其实人蛮好,我觉得。

没几次机会能在王府外面走动。柳映经常的就跑了个没边儿,他扔在院子里的那些花草药材就得我和水苏经手,就算现下添了个木槿,可小孩子一个,连大字都识不得一二来,能做什么?就算能出门,也是应了柳映的时间限制,在街上寻了要的东西,交钱拿货走人。

如今般的闲了的晃,这还是头一回。

果然换环境散心是放松的好法子,倒是轻松了不少,什么也没想,只看得街上的人,不少的货,旧时代的街,倒也熙熙攘攘的很,虽然天很冷,可还是人来人往,到底还是天子脚下。

可很快我就发现,我似乎……依然不得消停——我需得不停的轰开柳映身边的“苍蝇”。这柳小主一副国色天香的容貌就这么大剌剌的走在街上,就算是个男人,也着实让人“惦记”着。难怪水苏知会我要我“注意着人”,于是我想,莫不是水苏每次出来都这么麻烦?呃……

柳映进了茶庄,等着店主进库称好茶,他见我也闲,挥了手要我自己先去转一圈,两柱香后再回来。

我无语,小主,两柱香您准备要我转哪儿去?看他摆了手的赶人,我也只好出了茶庄,刚及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进了视线,嗯?这不是、不是那个……

“栓子哥。”

我跑到那两人近前,果然没看错,

“诶?柱子也在啊。真是巧,好久不见了。”

两人看着我,柱子疑惑的开口:“……文公子?”

“……”那是谁?我皱了皱眉,

却见栓子一个大巴掌掴了过去:“什么眼神!这不二子嘛!”

“……啊?”柱子上下的看过去,摸了摸头:“二子?……二子真是你啊?认不出来了呢。”

“……呵……”我无奈的笑笑,

柱子依旧摸着被他哥掴的脑袋,也憨憨的笑:“认错了哈。太象了嘛,哥你不觉得么?”

“闭上你那破嘴!”栓子又撞了弟弟一个肘子:“咱们二子怎么可以跟他们说在一起?”

“……”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头雾水。

栓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依旧咧了嘴的笑——还是很疼,这孩子的手劲儿似乎又长了。

“这脸是给瞧好了么?要不是我先前见过你的样子,别说,我还真不敢认。”

“嗯,是柳小主给瞧的。”

“哦,据说那是咱王府里的一个名医,咱是不行了,二子你还真有福气。”

“啊哈哈哈……”我能说什么?柳映啊……

“你走那时候吓坏我了,喝了几杯醒了就没人了。你留那条布,咱也不识字,急得我跟什么似的,后来还是春娘来给瞧的。”

我点着头应着是,对栓子和柱子这兄弟俩我还是从内心里感激的,毕竟在我来这里的最初,遇见的就是好人两个,而不是什么恶奴歹人。

“嗯……别说,”栓子盯我瞧了阵子,也是若有所思的说:“二子,还真是挺象。当然是他们象你。”

“谁们?”我已经好奇得很了,

柱子接了话回答:“王爷前几日弄回来两个公子给搁院子里了,那身段那样子,远看细瞧的话,二子,和你就是很象的。”

“……”

“不过,咱二子可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就俩男宠子,上次竟跟咱厨房里甩脸子,说是做的不合口儿,把李头儿给气坏了,还不敢说什么……”

“……哦。”

我呆呆的听着,翻了涩涩的味道入了口,这……这又是那3S到极点的桥段么?表妹曾说:替身是最痛苦。我知道,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那么,蒋岳茗,这……又算什么呢?

怎么总给我知道这关于你的事情,怎么你的事情总是会让我不得不关心因为里面我会发现有我的影子。相象,究竟是替了什么的身?是你的猎奇心,还是我那让你回味的身体?

一阵风,刮得我哆嗦了两下,栓子好心:“二子,咋还这么弱?可得补补,看你这身衣服,过得也该不错,可别又病了自己。”

“……嗯,多谢了,栓子哥。”

“凌凌……”

“……唔。”

听见呼喊,我才想起来,我似乎是跟着某人出来的,两柱香,早就过了。才回头,柳映已经到了我的身后,立时我听见两声抽气声,吓得我忙回身踹了栓子一脚,低声的说:“这就是柳小主,我现跟着他的,还不见个礼。”

“……啊!”俩大个子才反应过来,这名字一报出去,便知道是不能惹的主儿,忙要跪下:“见过小主。”

柳映连看都未看,只皱了眉的拽我:“凌凌我饿了,回去做饭吃。”

“……是。”

柳映身高腿长的,走的又快,我被拽得不得停,只得回头冲两个还在地上跪了发傻的人摆了摆手,要他们起来,也连带着道别。

“瞧你认识那俩人……”柳映在回府的路上念叨我:“真丑。”

“……啊哈哈哈……”是,俩劈柴挑水的,您还要多漂亮的?要您这样的去了,还不得欺负死?

“哼!”

我收了个大白眼,忙开口问:“小主要吃什么?”我得找话岔了去,免得栓子和柱子给这柳小主的“毒舌”损没了,

“面片儿汤。”

“……”白问,这从夏吃到冬,我是真佩服柳映的舌头,我又不是不会做别的。

“凌凌……”

“是。”

“你……”

“嗯?”

我看着柳映,他漂亮的眼睛盯了我,两人站在王府的门前,我等着他说下面的,却也没敢催他,

“你是我的人。”他忽然冒出一句,

“……”我一愣,随即回答:“是。”

“我护短的。”

“……”

柳映,我有说他其实是个好人吧。

十九

很快的,我便见到了栓子和柱子口中的那两位公子——席墨与文言,很书卷气的两个名字,席墨稍年长,文言幼些,一个看来温稳,一个瞧去灵动。二人现就站在柳映院子的门外。

只是……

水苏和木槿在见了这两人后,都是眨了眨眼睛,随后便转了头向我,弄得我好一股子的不爽——瞧我做什么?!不就是“撞脸”么?没见过!

要说这,细瞧来他们和我还真是有着三分似象的,尤其是文言,看起来与我同年,身量又差不离,怪不得那日柱子开口就唤我“文公子”。只是,这两人可是比我要俊俏许多。

心下叹气,蒋岳茗,难为你了,从哪里找的,我这等在柳映口中是“大众”的脸竟也能给你寻得两相似。做什么呢?这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蒋岳茗,你这算是……放手?移情?还是……挑衅?炫耀?我猜不得你的想法,有些好笑,有些酸涩,缠了丝丝的苦,要人心里压抑却也愤怒。

只是路过,并没有交集,其实就连名字都是从他处听来的。见那席墨冲了我们欠了欠身,文言则是做着鬼脸,二人相携而去。我转身,进院,回屋。

“凌凌?”

“木槿……”

水苏叫住了小孩子,小声的要他跟他去拿药材。

我趴在床褥上,也没关门,冷风就那么穿了棉帘子的缝,吹了声音忽嗒忽嗒的,也懒得爬起来去弄,任那身发冷的鸡皮一层又一层的起。

水苏……该是不知道的,可很多时候,我又觉得他有看出了什么,就象柳映,永远让人摸不着的究竟想什么,就象蒋岳茗,现下觉得,他是扔了座山过来,压得人喘不来气,动不得身。

表妹说,书上有写,男人也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书上有写,自残,殉葬,男人也为情;书上有写,缠绵悱恻,凄美男男恋;书上有写,理想境地,人人懂爱。

呵……

终究是书上写,文里写,人来写,美丽的幻想的,谁不能?可真的呢?真的遇见了呢?真的临到头上了呢?至少我,除了心下闷痛,做不来任何事,只能任他如是发展。果然跨了时空的交流终是有障碍的,果然封建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是绝对有不同的……

已经混乱了,揪了身下的被子,使劲闭了眼睛,蒋岳茗,蒋岳茗,那两人……合了你的意了么?

手腕子突然给人抓了,身子也被提了起来,是柳映,他看了我一眼,便开始拆我胳膊上缠着的白布,嘴上却说:“凌凌,明日我换种熏香与你。”

“嗯?”

“这熏的眼睛象兔子,本来就不甚好看,变得丑了我就直接把你化水。”

“……”是么?有泪了么?呵,情绪的控制真是困难……

胳膊上的烫伤一直都是柳映亲自给我换药,直到完全恢复,几乎瞧不出来什么印子。这让我好一阵子的受宠若惊,后来跟水苏去感叹,就见水苏冲我笑得奸诈:“哦,我说前日子小主怎么没找什么东西试新药呢,看来那药管用哈……”

“……”果然啊,有些事实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很痛苦。

水苏最近一直在嘲笑我。

因为近了深冬以后的天实在太冷了,我裹了厚厚的衣服在身,若是柳映没有事要我做的时候,我都是抱了小暖炉再窝在被子里,冷得我什么都懒得做,动都不想动。

水苏冲我不停的翻白眼,意思就是,那般不耐寒的样子真不象个男人。

切……

奥兹是男人不?又强壮,又恐怖,一个人拔起一座海岛,够男人吧?那么强悍的男人不也一样是给冻死的?(关于此段,请参考《海贼王》路飞攻打月光莫利亚那部分,有关于此壮汉的介绍)我就一平凡人,加上这付身体天生就瘦弱不甚有力,我怕冷怎么了?怕冷又不犯法。

柳映对我此行径压根就不理睬,顶多用鼻子哼一声,木槿则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但这小子偷笑也给我瞧见过。

当然,对付水苏和木槿还是有法子的,只要我说“今日不做饭”,那情况便可大为改观。

不过,今日,我的确不用做饭,不用做很多人的,只够我一人即可。柳映嫌闷,也不管天冷拽了水苏上街闲逛,本来是想叫我的,他一看我那熊包的样子就剩鼻子里的哼声了。而木槿,则给柳映扔进了池子里,说是终于找到可以去掉他脸上脓疤的法子,同时也顺便“改造”下他的皮肤。我在一旁咬了牙的笑,小子,你也试试当日我受的那些罪。

不过,木槿的药和我用的明显不同,现在,一想起我当初象极了绿豆蛙的形象我还是会呕,可木槿这药却是清清亮亮,与水无异,不公平!

柳映鼻孔朝天的一哼:“凌凌,说你笨你还真是给面子。那药我也会有改进的,换了几味,加了几味,这可比你当初用的那个药效更佳。”

“……”

我能说什么?只能怪我自己比较不赶时候,恰逢柳小主那一代目的药,人家木槿据说已经是在用五代目了,自是有进化的,中间那几代我不得而知,不定给柳映折腾谁了。

屋子里忽然的安静,冷丁的居然有些不适应。炭盆烧着,轻轻的噼噼啪啪,屋外的风时不时的敲一下窗,顶一下门。翻了柳映丢给的药书,一页两页的过去,不时的会看见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折痕,翻开折角的书页,我才想起来,那些都是当日给俪夫人做药膳时用过的药材。

安小王爷已经三个多月大了,前日跟着柳映去瞧,小小的,却闹得很,眉眼间象极了父亲,张了还没长小牙的口,咿咿呀呀,黑亮的眼睛盯着人瞧,然后自顾的笑咯咯,可爱得紧。

那是蒋岳茗的孩子,蒋岳茗……

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飞飞飘飘,乱乱清清。

已经将要一个月没再见他了,可奇怪的是我,任何一条和他有关系的东西都会很容易的勾起我关于蒋岳茗所有的回忆。甚至我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算作……欲擒故纵?

见得到的时候我躲,见不到的时候心里却怪味横生。

爱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伤得你痛苦的同时,却象甜美的鸩酒,诱惑的人就算知道毒可致死,也还心念不停。

冷风钻了门缝,毫不客气的绕了我的脖颈,一身的鸡皮迅速起来,缩缩脖子,紧了衣服,站起身,打开门,想要整整门上的棉帘,好能更遮些风。瞧着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瞧样子也是个小厮,疑惑,还是裹紧了衣服走了出去。

那人见了我才舒了口气:“你在啊。门上刚说小主出门了,这院子又静,我以为都没人呢。”

“有事?”

“王爷着你过去一趟。”

“……”

“说是有些咳。”

“小主不在。”

“我知道。王爷要你去。”

“……”心脏不可抑制的又开始跳得厉害,隔了厚厚的棉衣也还是感觉清晰。

“啊,我先走了,你快着些,王爷那里等不得。”

“……嗯。”

转身,去了柳映放药材的屋子,一味两味的捡了,回到自己的屋中,又收了几味常用的药,装了小小的盒子,可要走的时候,我犹豫了,手里的小盒子使劲攥了攥,终于还是放下了——借口,那是借口……

蒋岳茗,你的反复加上我的反复,我们两人还真是劳累,拉锯式的,伤痕累累。

二十

安王爷的院子隔了这许久的又一次来,走进去的时候却是恍如昨日——夜间,我拎了小小的食盒,冒冒失失的就跑了来,就为给喝了酒晚归的他送上一碗亲手熬的粥,想着柳映都不知道,那是只有两个人的记忆,就象女孩子,羞涩的渴望的,那层层的心思此刻点点的浸了上来,心下忽然酸酸的,泛着些苦,滋味难耐。

闭眼,吸气,掀了棉布门帘,热气扑面……

“王爷,奴才凌可。”

王爷的屋子终是比下人们的要暖和太多,我站在门边,看那人单衣外只罩了棉氅,闲闲的歪靠在卧榻上,手里一杯热茶,袅袅的氤了香气。

“小凌。”

“王爷。”

“呵……聪明的孩子。”

“……”

我自是知道他指的什么,其实我很想说:您这借口真烂!就算你直接说要我过来,我有反对的权力么?至于绕这么个圈子。

“不过,”他放下茶杯,笑笑说:“太聪明的人会要人不太好办……”

“……”我一抖:“王爷是要杀了奴才么?”

“小凌小凌,”他笑着摇头:“虽然我的确有那个理由,可是……”

“可是?”

“过来吧,门边冷。”

“……”

我其实很想管了自己的脚不动的,我还想问他,怎么不见那两位公子,我还想问他,怎么就又想起了我。

可我还是要唾弃自己,矛盾的过了头的心理,疑惑的过多的心思,一下子空白后,竟是驱使了脚步下意识的挪,直到我在他面前站定,忽然惊觉,很想转身逃跑,刚及动步,手腕子却突然给抓得死紧,使力一带,我看着眼前的景物翻转,之后便是蒋岳茗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我又再一次看见那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和那双一直看到我心里的眼睛,瞬间沉陷——我想我一定是墙头草的属性。

“王、王爷……”

“小凌,你让我终是无法放手。”

“……王爷不是已经……又有了两人?”

“席墨和文言么?”

“……他们总还……”

“呵,不管是谁那都终究不是你。”

“……”

“有试着不去睬你,可会想。就算不看,你还是在的。”

“……”心跳,

“过了这许久还是会要人想,从未有过;换了人来,可也还惦着。你这个小厮,究竟是哪里来的吸引呢?”

“……”心跳得厉害,

“身体固然诱人,只这性子……”他又开始用手摩挲我的唇:“这个性子真真儿让人又恨又疼,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我,真想要扒开脑子瞧瞧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

“王爷,放开我。”我颤了声音,

“放开?呵……”他欺近了身子:“你让本王等,你让本王让步,你甚至让本王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去找别人,你让本王发觉居然抛不开你。”

“不……”

“小凌,你破了太多的第一次,今日你不能逃。”

“不是……”

“我要的,没人能说‘不’!”

“……不!”

明明该是很暖的屋子,但那双手,伸进我的衣服的手,好冷……

棉衣,扯起来费劲,可还是给他扯开了,我挥着的双手却不知道该在哪里使力,推也推不开,阻也阻不得,蒋岳茗的手劲远大过我,我竟第一次讨厌起这十六岁的少年身体,瘦弱矮小,几乎攒不起再多的力气。

不要!蒋岳茗!我不想这个样子!就算我们无法在一起,可我依然想要保留那夜的两情相悦,的回忆。不要这样的!

冬日的衣服里外繁多,扯了费劲,可当扯下后,纠缠起来更是费力,层层的衣物剥落,便也顺便的束缚了我的手脚,就算没人压着,我也只能扭了身体,却动不得许多。

我着急,看着那双眼睛里窜起熟悉的欲火,我的身体开始抖得厉害,但那湿热却也疼痛的吻已经开始落满全身。

“王爷,放开我!”

但换回的,只有一声又一声更加粗重的喘息,手在身体上用了力的揉搓过去,我躲着,却也逃不开大手的桎梏。身体被强硬的翻了过去,双腿也被强硬的掰开,不!蒋岳茗,不要!我试着挪动,却无济于事,腰给人攥着,我挪不得分毫。

硬的粗的东西顶了后处,我却是恐惧的不能发声,嗓子里如同堵了棉花,张了口,喘气也费力起来。但那剧痛却是不会耽搁,生生的撕裂终于让我痛呼出声,甚至不再顾忌所有:“蒋岳茗,我恨你!“

身后的动作突然僵住,停滞,只剩那手捏了我的腰越来越使力,后处一股一股的疼痛合了热流源源不断。

“你……说什么?”

“蒋岳茗,我恨你!”

我嘶吼着,从绞了的衣袖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扒了榻边,蹬了双腿,趁着身后人这莫名的迟愣让那磨体的凶器从体内滑了出来,也不管痛得哆嗦的身体,胡乱的套了衣服,没再去看另外一个人,没再关心他为什么没有再拉我回去继续“行凶”,只疯子似的冲出了屋子。

撞了人,抬眼瞧去正是席墨,他一脸的惊讶不信,瞪大了眼睛,我咬了咬牙,使了力推开他,我现在只要离开,离开!管他王府里多少人看到了我这副鬼样子,我只顾低着头冲回柳映的院子。

很疼,身后很疼,眼睛发酸,天也太冷,我一头撞了一扇门进去,柳映的院子,多少也会让我安心,不管哪里都好。

屋子,大大的池子,白雾熏得我的眼睛终于泛了泪出来。一点一点的挪到池子边,隐约瞧着池子中央飘着的人,该是木槿。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这样也能睡得安稳,居然不吵不闹。

蹲了身子在池子边上,池子里清亮的药液映着我的脸,白雾中隐隐隐现,细眉,长眼,小鼻,小口,是啊,蒋岳茗,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不干脆些的丢了我?

呵……

扯了难看的笑,两张脸对视:“凌可,你自找!一面说着要人家放过你,一面又上赶着自投而去,一面说着应该忘记,一面却还挂了不可能的妄想。世界上哪有那么顺畅的事?什么都顺了你?笑话笑话!这个时代,谁把个小厮当回事?就算初恋吧,就算那对你这个骨子里传统的人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吧,可凌可,你放不下自己去委屈,又不甘心丢了对方,求不得力量的平衡,究竟最后伤得是谁?凌可凌可,还是那二孙子的形象适合你,情圣你扮不来,情痴你也够不上,满身的矛盾……”

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如此清晰的头脑,可过于清晰之后还是痛苦,蒋岳茗,我从没想到,你这根刺居然扎了如此之深,我毫无道理的喜欢,义无返顾,甚至在不了解你的时候,甚至允你对我做任何事。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我高估了自己,也放进了过高的期待。告诉自己要忘记的那些,全部是在说谎,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做不到。

伤害在,伤痛在,伤心在,我说我恨你,可蒋岳茗,我该恨你什么呢?你正常的封建贵族生活方式里插进我不可能的现代人的思维,我居然说我恨你,呵……

想他也是受到刺激了吧,估计从未有人如此对他说过,恐怕也从未有过一个他的床上人敢这么对他说,震惊吧,肯定。

笑容还在池子里漾,依旧难看无比,细看下去,一脸的嘲讽。

凌可,捧了二孙子笑脸就能相安无事的凌可,对了爱情,却是无论捧出什么都得不回响应么?

池子里的笑脸很扎眼,扎眼,扎眼,瞪大了眼睛,白雾一股一股的撞了眼球,酸到不行,蓄不住的泪水,二十六岁的灵魂用十六岁的身体哭泣,希望不算丢脸……

倾了身子,却忽略了池子边上是潮湿的,千层的布底鞋,会打滑。只瞧着那张与我容貌相同却表情迥异的脸,我在哭而他在笑,直对着那双眼睛,越来越近……

耳边响了不大的一声:“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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