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文晟回到府中,天边已亮出鱼肚白,微微光线透过云层照了进来,屋瓦飞檐,宁静安祥。
晃悠悠踏进屋里,正要倒茶,忽然一个声音道:“王爷去了哪里,好逍遥自在。”
文晟一惊,手中茶杯险险摔下,转头去看,屋内并没点上烛火,暗沉沉,只窗外透进拂晓晨色,薄雾般蓝幽幽的光落在床沿上,人影朦胧,只那一袖大红软纱是明晰的。
毫不迟疑,冲口而出,“赵紫。”
那人格格笑道:“王爷醉成这样,还能认出赵紫来。”铺在床沿的红纱袖拖曳开来。
文晟像着了魔似的定定看着,先是波光流转的眼,再是冰冷无情的薄唇,美玉一般晶莹剔透的肌肤,所有一切,在这个宁静安祥的晨曦里,仿佛所有锋芒都被隐去,透出一种朦胧惑人的美。
“王爷喝了许多酒,赵紫光是闻着这个味儿便要醉了。”回过神时,赵紫已立在面前,飞扬跳脱的秀眉微微皱着,似苦恼似无奈。
又在做戏了。方才在皇宫宴席上何等的风情万种,又何苦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嘴脸。文晟只是冷笑,一把拂开赵紫抚在脸上的手,“你来做什么?升了官的人,皇上还不拨出一处宅子让你住去?还会?乩此藕蛭遥亢撸也挪恍拍阏飧黾偾榧僖獾娜嘶岽媪耸裁春眯某Α!?
什么对月当歌,桃花美酒,只一见到赵紫,那些好心情便飞灰般消失殆尽,只化为一股怒焰在心头跳动,真想一把撕掉那人做戏的嘴脸,看看那底下究竟是怎样的物事,怎能有人善变到这样的地步。
脚步踉呛,险险便要跌倒,亏了赵紫一把扶住,附在文晟耳边柔声道:“王爷真是不爱惜身子,即便高兴也不能吃这么多酒的。”
文晟用手推他,口中只嚷,“我才不要你假惺惺,你只管当你的户部尚书去,反正有皇上为你撑腰,你还来奉承我做什么……”越说越怒,满肚委屈像开了闸的泄出来,握手成拳便往赵紫身上击去。
醉了的人哪有章法可言,赵紫武功不弱,扣住文晟手腕,反剪身后,笑吟吟的道:“王爷骂得好没来由,明明是王爷坏了规矩,擅自离席的,怎么此时反倒怪起赵紫来。王爷这一走,倒是痛快了,留下大将军一个人在那里,赵紫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遮掩了过去。”
文晟像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定定看着赵紫,“你说的可是真话?舅舅出了什么事?”
赵紫放开他,拉了张椅子便坐,以手支颌,宽大袖子滑下手肘,露出一截羊脂白玉般的手臂,红的愈红,白的愈白,在这个朦胧迷茫的晨曦里分外媚人。嫣红薄唇似血,“王爷这会子才晓得着急,不稍嫌晚了点么?”
文晟最恨他这副猫捉老鼠的神态,真巴不得一口吞下腹去,却偏偏处处受制,要大声说话也不能。胸膛急剧起伏,额头突突的疼得厉害,忍下气道:“你若不告诉我,难道我不会到宫里去问?”顿了顿道:“你莫要糊弄我,舅舅是大将军,和皇上是什么样的情分,哪能因为这点子小事便受责罚。更何况,近来战云密布,皇上更多有倚重的地方……”正疼得吸气,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掌抚在两旁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冰冰凉凉仿若所有的火气燥热全顺着纤巧的指尖散发开来,酥酥麻麻,浑身通泰。
赵紫轻轻道:“王爷于这些小事上想得倒也透彻,赵紫想瞒也瞒不了。”
文晟难得见他如此服软,因懒懒的道:“你瞒我于你有什么好处,须知纸终包不住火。别以为一朝高升便可以目中无人,我再怎么着也是王爷,也是你的主子,不要想着揣测主子的心意,更不要妄想能把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这人,九分真里夹着一分假,但只这一分假,便足以要了你的性命。”
文晟从来不是如此计较的人。赵紫又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物,略想一想已经明白,心中又爱又怜。这个王爷,哪里是教训,分明是怕他在朝堂宫廷中吃亏,提点于他呢!偏偏嘴巴硬得像蚌壳。正因如此,这个心肠柔软的孩子才被人认作骄横跋扈的主儿吧!想那第一次见面,又何尝不是这样,简直是烈火一般的少年……
心中这样想,嘴上却不说破,只顺了他的话道:“王爷说得极是。只是王爷将这点聪慧摆在小面儿上,于大面儿上却糊涂了。”
“晤?”文晟半眯着眼,将头后仰,贴着赵紫冰冰凉凉的丝料,已是半睡半醒。
赵紫放柔力道,轻轻的道:“王爷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竟看不透朝中局势?我这官儿原是其笙的,皇上让我补谁的缺不好,单让我补了其笙的位置。其笙现时到了何处,王爷只要稍想一想便明白了。”
“其笙……”文晟皱皱眉道:“我只听说他做了御史大夫的。”
赵紫淡淡的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感,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依王爷的意思,其笙是高升了还是贬黜了?”
文晟拉下他手,眯着眼道:“我的嗓子渴得紧,你倒一杯茶给我。”
赵紫泡了茶,试了水温才递到文晟面?埃顾隆?
文晟只喝一口便说好苦,赵紫劝道:“这是醒酒茶,王爷莫要嫌苦,须知良药苦口。昨儿大将军便差人说了,让王爷今天下午过府一趟,瞧你现在的样子,满身酒气,面色有是煞白煞白的,还想让大将军放心得下?”
文晟剑眉紧皱,宛若和毒药般将茶一口口咽下。才喝完,一颗甜丝丝的物事塞到口里。
赵紫笑道:“这是王家铺子的松子糖。我瞧王爷膳后甜点里必定要有王家铺子的甜食,想来那里的东西必定是好的了,便自作主张买了一些,王爷可还受用?”
文晟眉开眼笑,苦味儿全被压了下去,齿间只余甘甜清香,“你只有这次的自作主张才真正是做得妙的。”
赵紫也笑,“方才赵紫问王爷话,王爷却把话岔了开去,我知王爷不喜欢听,可这不是赵紫的意思,王爷想想,这些年你不顾天不顾地的闹,明面儿暗地里得罪了多少人,这些冷枪冷箭又是谁在为王爷挡了去?王爷你即便不为自己,也该为那人想一想。”
赵紫句句在理,言辞恳切,文晟想到少卿温柔似水的眼眸,心中一热。“方才你问我其笙是高升了还是贬黜了。那还用猜,御史大夫,专司记录弹劾百官言行的,便连皇帝也要受他辖制,你还问我是高升了还是贬黜了。”
赵紫唇角微勾,先是格格轻笑,到后来竟是不可抑制,白玉一般的脸浮上一层嫣红,头抵着手掌,整个人像是支撑不住,软软的倚在椅上。
文晟茫然看着赵紫,他从没有见过翩然脱俗的赵紫这般失态,那种笑法,像是听到极荒唐的故事儿,而自己便是说出那故事的主。清脆的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下挫着自己的心,这比什么呵斥,什么责骂更让自己难受。
笑声骤停,屋外鸟儿吱吱喳喳乱叫,安静无比。好像方才的对话,赵紫的失态,都是幻像。
赵紫忽然起身,俯低身子,目光炯炯,“这便是王爷的想法,庸人之见。”
文晟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训斥,脑袋嗡嗡的响,惊愕的张口,连脾气也忘了发,只眼睁睁的看着赵紫一拂衣袖,像只困兽般在屋内疾走几步,眼眸含冰,唇畔含笑,“赵紫以为王爷只是面上糊涂,料不到心里也糊涂了。御史大夫是个什么职位,摇笔杆子嚼舌根的主儿,什么弹劾百官,那是公文里蒙混人的玩意儿,为了堵住天下人攸攸之口的一副盾牌,真要罢黜谁,那还不是皇帝一句话。这些事,皇帝明白,八王明白,太子也明白”,发作了一通,口气已渐缓了,只带了惯常的讥讽,“这是天家,这是朝堂,这是皇宫,大将军常说的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却要再加一句,‘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王爷,生在帝王家,存了仁善之心,便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什么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平常百姓家或许能够,但皇宫是天下最脏污的所在,只有舍弃人伦才能存活下来。”顿了一顿,眼眸半垂,深深吸一口气。像要压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感。文晟听得真切,赵紫淡淡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也许,所有的话都是搀夹私心欲望的,但无论如何,宁愿相信,那一丝颤抖是真的。
“赵紫这些话,传出去便是诛九族的大罪。赵紫说这些,只是不愿王爷糊里糊涂送了性命,王爷倘若出了什么事,王爷身后的一干人等还不成了众人打压的靶子?”
文晟低着头不说话,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并不是不知道,只是骨子里存着对兄弟亲情的渴望,即便心中清楚那份微笑呵护蒙上多少算计。赵紫的话,将这层虚伪的面纱生生揭开,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丑陋。
“皇上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他调开其笙,只挪动一枚棋子,便掣肘了许多人”,狡黠一笑,“其笙?撬堪送醯娜耍换Р可惺橛质鞘裁慈倍客沉焯煜虑傅拿呕АR舶疃ü氩豢桨言砍祝皇乔潜K档礁钜徊悖芯蛘蹋笾粱鹋冢≈列啵囊谎皇沟揭印6嗌偃撕炝搜奂菲仆范家谜飧龉俣V灰攘苏飧鑫蛔樱砂嵊故切∈拢匾氖撬澈蟮氖ゾ炻《鳌U飧龅览恚送跛靼祝右裁靼住;噬洗耸蔽握庋觯灰蛱邮С璧难月鄞锰焯停胫诳陬褰穑傧恰L釉俨患茫降资翘樱噬隙隙喜换嵫壅稣隹此蝗俗骷巳ァ!?
“所以调开八哥的人。众人心知肚明,虽然太子失了势,八哥也未必能够荣登大宝。”
“正是这个理”,赵紫双手一拍,笑道:“赵紫说了半天的话,王爷总算明白过来。我只奉劝王爷一句,太子与八王势成水火,两边都沾染不得。王爷以后要小心,现今你是朝廷新贵,谁都要来拉拢的”,眼眸一转,笑声清脆:“赵紫真是瞎了眼,方才还在宫里担心王爷怕是哪儿不受用了才摔杯离席的,却料不到王爷是急匆匆赴了别人的宴。那人也真是伶俐,才多久的事呢,这么快便巴结上了。“
文晟本就宿醉未消,又与赵紫议了半日正事,早就困了。由赵紫扶着向床边走去,“不是什么宴席,那些阿谀奉承的场面,我在宫里还受不够,难道还耐烦去受这个罪?”
“我倒好奇了,是谁有这样的面子,请得动我家王爷?”赵紫一面轻声细语,一面替文晟除下腰带。
文晟想到河上奇遇,不由笑道:“我本也不知道,是明哥儿拉了我去的。去了以后才知道,天底下竟有这样标致可人的绝色,莫说男子,便是女子也被他比了下去。可惜我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他的名字叫柯昊”,说得兴起,拉住赵紫的手,两眼晶亮,“真该让你见见他,我还与他结为异性兄弟。我那兄弟不止模样儿长得好看,歌声更是一绝,我简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老天,老天,你究竟是用了多少心神,才造出这般钟灵神秀的人物出来。”
赵紫漫不经心,只眼中精光一闪,唇畔笑意盈盈,“王爷既说得这么好,赵紫也想去见见这位公子呢!王爷身上好重的桃花香气,是从哪里沾染来的?”
文晟由赵紫除下外衣,打散头发,拉了被子便想睡去,口中模糊道:“什么桃花,想是那桃花酒带出的香气,柯昊告诉我那酒后劲足,不能多喝的,我只不信,现在全身软绵绵,一点气力也使不出。”
唇边噙着一抹孩童般纯真的笑,强健的身体放送下来,躺在雪白的锦被间,不经意流露出一股纯真魅惑的气息。
赵紫偏在床沿坐了,眼中精光闪动,若有所思,“王爷便是这样的性子,赵紫平日里劝着不听也就罢了,那位标志可人儿是王爷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儿,怎么竟忍心拂了他的意?”
文晟听他说话的口气古怪,只实在犯困,便用裹了棉被的脚轻轻踢他,口中啐道:“得了,我现在实在没精神同你抬杠,哪里有事你便先去了,等我睡足了再让人叫你。”
赵紫格格一笑,手指卷了他的发把玩,“好大早的,王爷便赖在床上,让人瞧见还不定怎么说呢!”
文晟眼皮子直往下坠,偏赵紫又不断在耳边逗他说话儿,实在禁不住,翻个身卷着被子滚到床里,瞪了眼赵紫,闷闷的道:“你还让不让我睡,再吱吱歪歪的,仔细我让人把你打出去。”
那一瞪,如若不是双腮带红,乌发披散,倒是气势凌厉。赵紫眼中只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水波流转,长睫半垂,沾了睡意的星眸半睁,犹如海棠春睡,比之往常的飞扬跋扈又多了份别样风情,哪里会被吓住,只恨不得一把搂在怀里肆意?郯藕谩?
赵紫将文晟连同棉被一道揽了过来,触手之处软绵绵,但还有谁比赵紫更清楚,那裹在绵软茧蛹之中的少年强健诱人的肌肤。
文晟只当赵紫在同他闹,从被中伸出手来推他的肩,“你别闹我,昨晚一宿没睡的。”
赵紫双手用力,抽开棉被,露出底下仅着单衣的少年的身体,银白内衫服贴的覆在少年身上,若隐若现,勾勒出少年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文晟见赵紫眸光渐深,宛若暗夜深海翻涌上来的狂涛巨浪,只是脸上神色未变,身子温柔体贴,但越是如此,越是让文晟害怕。扣在腰间的手坚定有力,以一种掠食者的姿态俯视自己,被强自压抑的那一晚的恐惧羞耻翻涌而上,不自觉颤抖起来。一脚蹬开赵紫,慌乱之间滚到床里,却更是将自己逼入死地。
真是犯傻犯痴,只因为这段日子赵紫从未显露异心便以为他当真悔改了。文晟文晟,你明明知道他比九尾狐更奸诈狡猾,又怎么能够相信了他。那个清幽的城外树林,那个满天星空的月夜,那双比银月更明亮的眼,那嫣红薄唇里吐出的诚挚话语,原来竟都是假的。
越想越恨,脚上突然一麻,顺着扣在脚踝上的莹白如玉的手看去,赵紫本就妩媚的凤目情动春醉,宛若最善于媚人的精怪,简直是妖魅了。只见粉红舌尖在唇上一舔,沾了水珠的红唇娇艳如花,又若殷红似血,“王爷在怕什么,赵紫什么也没做呢!”
文晟狠狠瞪他,刚要说话,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倒在床上的身子正正承受赵紫压下的身体。
赵紫俯视文晟,少年脸上又羞又怒,心中想些什么脸上便显露出来,偏偏又是霹雳火爆的脾气,当真可爱。
高温火热,赵紫只觉得手中宛若扣着一团火球,冰冰凉凉的手指被这高温一灼,简直像被伤害般剧痛无比,偏偏却又贪恋少年的体温,怎么能够放得开,在那青石路上,见到少年的第一眼已被那狂傲却纯真无垢的眼神俘虏了啊!飞蛾扑火?蛾子烧成飞灰,那火却仍熊熊燃烧,于他又有什么好处。想他赵紫是何等样人,怎会做出这般蠢事。
想到此处不觉冷笑,即便少年是一匹烈马,自己也有法子让他心甘情愿的胯下称臣。
文晟又气又恨,自己全心全意的信赖竟被人当作不值钱的玩意儿随手践踏,知道赵紫是七巧玲珑心,但即便如此,便能随意作践人么。从小到大,哪个不是将自己捧在手掌心里疼宠呵护的,唯恐自己受了一星半点委屈。偏偏遇上赵紫这样的人,玲珑心思百般手段,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真真假假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助的委屈,遭受背叛的愤恨,被牢牢扣在两侧的手腕扭动起来,满脸涨得通红,挣得圆圆的眼恨不得放出飞剑来一把戳死赵紫。“赵紫,你不是答应了我,再不做出这样的事来,怎能背信弃义。”
“王爷记性不好,赵紫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柔软红唇落在文晟唇上,却不深入,只是轻轻吮着嘴角,温柔得让人落泪。文晟却不受他的好,头一撇甩开他的唇。赵紫喉间发出模糊的低笑,如影随形,再次捕获少年倔强的双唇时却不若方才和风细雨。狠狠的,在少年丰满的唇上咬出细小的伤口。
文晟微微抽气,拼了命的瞪他,堵了气的不肯张口。眼中赵紫近在咫尺,平日被长长眼睫遮住的凤目明眸无比清晰起来,带点嘲讽,带点轻蔑,无论面上如何恭谨,那眼底深处的超然于世,唯我独尊却总是隐隐透露出来。
紧抿嘴角,任由赵紫在唇上肆意胡为。但文晟越是如此,赵紫月是不肯放过他,柔软舌尖在饱受蹂躏,殷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唇上轻轻一扫,疼痛犹存,满布伤口的唇最是敏感,文晟只觉得一根轻盈的羽毛在唇上轻轻搔动,那?陕檠饕恢毖鞯叫睦锶ィ肿ゲ坏谩?
想要摆脱那狡黠的,宛若毒蛇红信般的舌尖,却忘了赵紫等待的便是他张唇的一瞬,狭小的缝隙,却足够让赵紫无情侵入,翻云覆雨。
文晟几乎喘不上气,眼角浮出水气,赵紫的脸奇异的扭曲起来,一片朦胧,只喉中拒绝的声音,在暧昧的水泽吞咽中变为更令人脸红的呜呜声。
赵紫的舌刷过敏感的上鄂,文晟啊的一声,便连急促的气息也被赵紫无情的夺去。鼻间所吸均是赵紫特有的淡淡清香,口中完全被赵紫的舌占据,刁钻的,在自己退却时,紧紧的缠住自己,细细舔过自己每一个不为人知的敏感之处,在自己收到蛊惑而与之纠缠时,那惑人的舌却又狡猾的推开,任由自己不知所措的面对被他挑引起来难耐的空虚。
紧绷的身体柔软下来,被情欲逼出的泪水挂在长长的眼睫上,那双无所顾忌的眼倘若睁开,必定水气迷蒙,醉若春波吧!想到此处,一股热流直直冲到下腹,真恨不得立时进入少年的身体,享受那神仙般高温紧窒的滋味。
舌头极其顽皮,一遍遍舔过接收情欲洗礼的丰唇,文晟暗恼,真想让赵紫再一次唇舌以沫,也不要此时这般搔不到痒处的捉弄。但这话又如何说得出口,只得恨恨瞪他,偏生浑身瘫软无力,连说出的话也是甜腻沙哑,“我心中当你是朋友,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曾对得住我。”
赵紫格格一笑,却不说话,只是放开文晟,侧过头不知在找些什么。
文晟惊疑不定,支撑绵软无力的身子,手脚并用的爬到床的一角,离得赵紫远远的。偏偏赵紫便在床沿,要让文晟从他身边经过,无异送羊入虎口,但若让文晟相信赵紫就此放过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只是赵紫心思太过难测,文晟又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纵然給上一天时间也未必转得过弯来,只得双手抱膝,戒备的瞪着赵紫。
却见赵紫愉悦一笑,用力一扯,用来挽住帷帐的长长锦带被赵紫握在手中,淡蓝色的帷帐垂了下来,如烟如雾,天地只见仿若只剩下他与赵紫二人。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他最怕赵紫这副模样,赵紫脸上愈是笑得愉悦,手段愈是毒辣。
当真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惹怒。再也顾不得了,赵紫的目光好似在瞧着待宰羔羊,定要逃出去。
还没爬出一步,颈上突然一痛,头被迫仰起。赵紫美艳如花,文晟却似看到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赵紫轻柔的在文晟唇上印下一吻,附在文晟耳边低低的道:“王爷这么害怕做什么,难道赵紫会做出危害王爷的事么?”
文晟僵如木石,动弹不得。等到发觉时,冰冰凉凉的物体早已缠上手腕。想要挣扎,却敌不过赵紫的气力,双手被牢牢缚住,各自绑在床柱上。双臂张开,毫不设防的姿势,文晟怒叫,“赵紫,你这奴才胆敢犯上。”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一直传到心里,就像那一晚一样,被缚住的无奈,被强行进入的羞愤……
眼睁睁看着赵紫慢慢逼近,却连移动一步也不能,蹬踢的双脚被赵紫拉到身体两侧,绣金描边的锦带坚韧无比,手腕已是微微刺痛,纵是徒劳无功的挣扎,也不愿什么也不做的束手待毙。
嘶哑低吼,乱踢乱扭,一切在赵紫眼中却似调情。
修长莹白的指尖带着残酷的意味,缓缓的,在少年青涩的胸口轻轻划动。文晟死死盯着赵紫的每一个举动,手指的每一分移动极尽缓慢,想要将少年的神经逼到毁灭边缘,稍嫌单薄的胸口急剧起伏,手指能够感觉到少年单薄衣衫下的剧烈心跳。
赵紫淡淡一笑,美艳绝伦的却带着一丝雪地孤狼的嗜血,眼睛牢牢盯住少年瞪得大大的眸子,不漏过少年一丝一毫不为人知的脆弱和羞耻。
修长指尖慢慢的,优雅的,却?乓还刹灰拙醪斓慕乖晏羝鹕倌甑难谏倌昙馊竦某槠胍铝系南に髦校〔悴阋律溃冻銎诖丫玫奶鹈拦怠?
赵紫的目光一遍遍带着情色的意味审视少年赤裸的年轻肉体。文晟只觉赵紫的目光比最烈的美酒还要灼热,光是被他这样看着,结实而充满弹性的肌肤不自觉的泛上一颗颗细小的汗珠,下腹涌起一股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情动激潮,想要合上双腿掩盖羞耻的证明,却被赵紫无情的拉得更开,微微抬头的分身正正对着赵紫腰间。文晟紧咬下唇,难堪的别过眼。已经逃不掉了,只期盼赵紫能够尽快放过自己,身体被撕裂也好,流血激痛也好,也胜过赵紫眼中被情欲左右的自己。
赵紫微微一笑,真是单纯的孩子,以为自己会放过这样的他,未免小瞧了自己的手段。修长指尖带着一贯优雅,捻起裸露出来的蜜色平原上的一颗红梅。
文晟打定主意不理不睬,但胸前敏感突然被柔软而湿濡的物体舔过,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讶然睁眼,只见赵紫伏在自己胸前,一指捏起一边乳珠,轻轻转动。另一边却口舌相就,雪白贝齿间艳红的乳珠若隐若现,发觉自己在看,狭长凤目竟毫不顾忌的直视自己,幽深眼眸如涟漪泛起,一圈圈将自己吸入其中。脸红一红,强硬别过脸,不去想那双眼的情欲挑逗,不去想那艳红舌尖舔舐时的情色。
但正是别过脸,那份感觉犹为强烈,红缨慢慢泛起细小的颗粒,勾住刷过的舌。
赵紫勾唇一笑,更是催促,湿濡的液体浇灌之下,顶端终于结出饱满的果实,妖艳的挺立于不断起伏的胸膛之上。
赵紫哪里肯放过这样楚楚可怜的红梅,尖利牙齿一咬,一排清晰的压痕立即浮现在乳晕两侧。文晟一声尖叫,弹跳起来的身子立刻被压下,饱满的红樱突然遭受这般粗暴的对待,比之平常更是疼痛百倍,针扎似的疼痛传到四肢?俸。豢啪вǖ睦嶂楣龀鲅劢恰?
怜惜的,柔软的唇舌轻轻抚过饱受肆虐的樱蕾。文晟喉中发出模糊的低吟,只觉那股疼痛渐渐化作酥麻,传到本就蠢蠢欲动的下腹。
“王爷真是心口不一”,赵紫轻笑,一双媚眼紧紧盯着半抬起头的分身,“赵紫什么也没有做,这儿却已经这样了。”
文晟又羞又恼,偏偏男人的身体最是诚实,粉红色的分身竟在赵紫的注视下更加生气勃勃。赵紫却也不碰楚楚可怜的分身,只用微凉的手掌慢慢抚过平坦的小腹,痒痒的,却又带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与诱惑,文晟双目氤氲,蹬着被子不住后退。
赵紫低低一笑,手指戏耍一般刷过紧绷得仿若下一刻便要断裂的肌肤,眼中眸光却是与漫不经心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森冷阴狠,“王爷既能与初次谋面的人这般亲密,赵紫与王爷朝夕相处,王爷不念着这样的情分,却独独对赵紫这般惧怕,当真让人心寒。”
媚眼如丝,雪肤红唇,手指却像吐着红信的毒蛇,狠狠的,在柔嫩的大腿内侧留下深深的抓痕。文晟打个激灵,,蹬腿踹向赵紫,赵紫的动作却比他更快,用剥下的衣衫将文晟双腿高高吊在两端床柱上。
文晟破口大骂,赵紫却充耳不闻,只是定定看着文晟大大叉开的股间,平时隐藏在重重遮掩下的私密处一览无遗,淡色丛林中粉红色的分身羞涩的半抬起头,饱满的果实随着少年怒骂轻轻颤抖,却更将赵紫的视线引向最隐秘最诱人的处所,淡红色的穴口仿若最青涩的花朵,只偶尔随着少年的呼吸轻轻颤抖。
赵紫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朵花蕾,却是第一次如此明晰的将它看个清楚。高洁而拒绝任何人碰触的姿态,更极其赵紫毁灭的欲望,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到这朵花蕾妖艳盛放,淫荡的吞吐自己欲望的模样了。
赵紫看着文晟暴怒的眼慢慢俯身,唇舌碰?膊慌鼋ソネα⑵鹄吹姆稚恚辉诜皆布复绲幕嵋醮Υ蜃D腔嵋跏侨颂迩橛冢宰仙钰洗死恚鞘咕∈侄巍Q莱菽鲆崮鄣募》簦Φ狼〉保恍┪⑻弁锤梦年尚难髂涯停痪跚岸苏屯次薇龋肷焓指浚直徽宰习蟮盟澜簦该鞯囊禾逵砍隽蹇冢こ淼囊禾逅匙啪ジ商氏拢温涞拇粤郑鹘琳陌脊桑诓兜幕ɡ偕细采弦徊阃该鞯穆吨椤?
布料摩挲肌肤,气息吐在耳边,湿滑的舌更是如蛇一般舔着圆润的耳珠,“王爷一脸不情缘,赵紫还道自己做错了,现下见到王爷这般可人的模样,才真正放下心来。“
赵紫的话如一盆冰水,因情欲而迷醉的眸子勉强唤回一丝清明,只这副景象真愿一辈子也不要见到才好,赤裸的双腿仿佛为了迎合赵紫的抚慰张得更大,粉红的分身却是献媚一般主动摩擦着赵紫的下腹。
文晟又气又急,即便打死了他也不愿承认是自己主动于此的。声音颤抖,“赵紫,你是使了什么妖法,将本王变成这副模样。我若不将你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晶莹的泪珠仿若拂晓露珠,挂在长长眼睫,唇角紧抿,虽是无助却不显女态,只会让人觉得可怜可爱。赵紫情动难耐,在少年抖颤的腹部留下一串铜钱子儿大小红紫印记,顺着结实的肌理,带着热气的舌尖突然钻进小巧的脐眼。
文晟尖声惊叫,身子如蛇般扭动起来,不知如何宣泄这股突如其来的燥热。那种麻痒,那份空虚,是从骨子里泛上来的,全身像处在熔炉之中,热汗淋漓,整齐的雪褥被揉搓得变了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紧绷的皮肤滑下,晕出一点点模糊的水印。
赵紫暗赞一声,文晟蜜色的身子慢慢染上情欲的妖艳,长长乌发披散着,随着四肢舞动,缠在绯色的樱蕾处,落在滴出泪珠的坚挺之上,舞动的发,微红的眼角,尤是那被泪水洗过的眼,微恼?犴洌サ亓萌诵幕辍?
已经尝过欢乐的少年的身体,开始诚实的遵从自己的欲望,大腿根处痉挛抖动,劲瘦有力的腰暧昧的挺起,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意味,怎么会不知道那开始绽放的花心深处是多么的火热销魂,光想到那一晚他裹着自己,紧紧吸附的滋味,高昂火热的下体便险险一泻千里。
但即便自己极度想要进入那极乐的密地,却不想此时遂了少年的愿,满含情欲却夹着一丝清明,衬着少年刚毅的脸,更显得绝魅惑人。
似笑非笑,深深的在文晟大腿根处留下一排深深的压痕,文晟尖叫一声,自始至终没有被疼爱过的分身颤抖着吐出白浊的蜜汁,晶莹的液体划过一道半弧,溅在赵紫脸上,落在雪白的被褥上。
文晟软绵绵,气力仿佛被抽干。迷蒙眼眸半睁,却见赵紫红艳艳的舌头一添,竟将溅在唇上的白浊舔了去。文晟脸上一红,竟觉得他这一添,仿佛将全身舔遍了一般。
赵紫却不放过这样的文晟,艳红舌尖竟舔上大张的大腿根处。
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柔嫩肌肤被这湿漉漉的舌尖一舔,抗拒一般
挣扎起来,文晟只觉得一波波激颤从赵紫的唇舌处传遍全身,恁地刁钻狡黠,这比直接撕裂身体,强占了去更令人情动疯狂。
文晟眼眸迷蒙,一颗颗水晶般的泪珠不断滚出眼角,落在早已浸湿的被褥上,喉中发出苦闷的呻吟,红唇半张,稀薄的空气也缓和不了胸中窒息一般的苦闷,只觉眼中所见皆是白茫,鼻中所吸口中所呼皆是炙热,身体内部更是被掏空一般难受至极。
已吐过一次精华的分身渐渐抖颤颤的挺立起来,赵紫勾唇一笑,红艳艳的舌缠上两颗饱满的果实,细致的,却是带了刻意的折磨描画着文晟从没在人前袒?豆乃酱Α?
文晟口中发出模糊的呻吟,浑然不知如何逃脱这股突如其来的燥热。
“王爷这副模样,真让赵紫心疼。”修长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轻柔的、怜惜的落在眉眼处,落在唇上,徘徊不去。被泪模糊的眼什么也看不见。只知被这冰凉的手指一碰,体内的燥热莫名的散去几分。喉中发出舒服的低吟,脸颊不自觉的摩挲这玉一般冰凉的手指。那手指却不如他的意,在唇上抚摸之后,竟突然窜入口中。
文晟晤的一声,连躲也不能,指尖极其霸道的逼了过来,轻而易举的将惊惶的舌牢牢捉住。文晟想要甩头逃开,那人手掌却像钢钳一般有力,哪里能逃脱得了,口唇半张,无法吞咽的蜜液顺着那人的手指流下,闪着银白的光芒,说不出的情色。
赵紫手上如此逗弄,唇舌却不肯缓下半分,那舌先将饱满的果实舔遍,直至那果实饱胀得呈现隐隐紫色,沾了露水楚楚可怜的颤抖着,那毒蛇红信般的舌却无情的将其丢下,转而折磨那已然挺立起来的玉茎。顺着茎干一路蜿蜒至柱顶,少年稚嫩的分身已经显出诱人的粉红色,淡淡的粉色泛着一层晶莹的光芒,惹人怜爱之至却又勾起赵紫压在心底深处的残虐肆意。
赵紫的眼贪婪的注视顶端打开的小孔,晶莹的液体一如文晟的泪珠儿,泊泊涓涌而出,满溢之后顺着茎干滑落下来。一想到这水珠儿方才是落到了哪里,那处地方又是如何的撩人心魂,赵紫再也按耐不住,俯身伸舌一舔。
文晟颈脖一仰,红唇半张,却发不出声音,睁得大大的眼眸像遇到极惊惧的物事,眼中白茫茫,耳中嗡嗡作响,只有那湿漉漉,不断滚落眼角的泪珠儿是活的。
脑中空茫一片,整个人如狂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浑然不能自主,只能任由那片情潮将自己颠来覆去。窜入口中的手指是活的,比蛇更灵动狡黠,却又与先前勾缠的舌不同,那舌火热柔软,那指却冰冷霸道,同样的将自己逼至逃无可逃的境地。强迫自己抛开羞耻,放荡的与之勾缠。
冰凉的手指,火热的舌,文晟渐觉每次与那手指相缠,体内竟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惬意来。脑中已是昏昏然,什么也不能想,只知追随体内原始的想望,像个婴儿般吮吸着口中狎弄的指尖。
赵紫低沉一笑,蓦地抽出手指,文晟不满的低呜一声,舌头不由自主的窜出口来,追逐赵紫停在唇上的指。柔嫩的粉红的舌,衬上莹白如玉的指,淫靡诱人,更不用说那蜿蜒流下的蜜液是如何情色。
少年的身心也如狂风中抖动的蝴蝶,迷失了方向的无措颤抖。仅仅如此却还不够,赵紫深知,若是少年不能亲口承认,纵使情事之中他是如何的忘形动情,完事之后也只会将所有的罪责推脱的自己身上。少年常说自己是狡猾的狐狸,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想到此处,赵紫不理跨下多么火热胀痛,硬生生的俯唇张口,将文晟挺立笔直的欲望含入口中。
文晟啊的一声,若说先前是慢火细烹,此时便是熔炉岩窟。身子只弹跳一下便再也没有气力挣扎,眼睛空茫的定在虚空一点,像专注的看着什么,却又像什么也没看。
柔嫩的私处被人如此对待,细致的皮肤为那湿濡的、仿若要烧灼起来的高温而喜悦的颤抖起来。尤是那灵动的舌,那逼人发疯的齿,万分甜蜜却又万分痛苦,除了发出苦恼的呻吟,文晟简直不知如何才好。
赵紫将文晟的欲望含入口里,少年的分身极其漂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淡体香,干净得一如草原上新冒出芽来的嫩草。赵紫先将玉茎含至喉头,紧窄而高热的喉头带给文晟怎样的欢欣愉悦,赵紫不用想,仅从文晟绯红的脸颊,绷得紧紧的不停抖动的四肢便可清楚明白。
赵紫的手不停,轻柔的搓揉饱满的双丸,力道恰到好处。含在口中的分身渐变渐大,一遍遍的吞吐之下,顶端渗出的泪液不断流进口中,原本细致柔嫩的皮肤慢慢火热起来。赵紫将其吐出。那玉茎更是笔挺粗壮,原来的粉红色变成深红,竟隐隐显出紫色来,通体湿漉漉的也不知是自己的唾液或是沁出的蜜汁。
文晟剑眉紧蹙,在即将释放的一刻被吐了出来。清晨的冷风吹过大张的股间,冷冰冰,犹如带了刺的羽毛刷子拂过,甚是怪异。敏感的肌肤战栗起来,挺立的分身被这凉风一拂,想要释放却是不能,更加乞求一般流出更多的泪来。
这一切赵紫如何看不到,极缓极缓,仿佛要让文晟看清他的每一个举动一般。因情动而艳红的唇血一般的红。正是这血一般的红唇,轻轻一张,便含住了泊泊冒出泪珠的顶端。赵紫只是含住,并不吞入,柔软鲜红的舌不时探出,将那滑落的蜜液舔去。
文晟看得真真切切,如此淫靡,如此猥亵。赵紫桃腮晕红,只斜挑了眼瞟他,凤目春波,见之欲醉。
文晟打一个寒颤,一阵情热直冲下腹,便在冲闸一霎,硬生生被赵紫勒住,好似从云端跌落海底,那份激痛便像被人生生割了一块肉去,顶端火辣辣的痛,几乎要滴出血来。文晟强忍痛楚,迷蒙眼眸一瞪赵紫,却见赵紫神情闲适,修长手指将落到胸前的长发往后一拨,优雅无比,只眼眸似笑非笑。文晟顺了他的目光一看,脸色涨得血红,恨不得一脚踹死赵紫,偏生被逗弄得体酥骨软,情潮乱窜,使不出半分气力。
赵紫伸手在文晟被丝绳缚住的分身上轻轻一弹,只是极轻的动作,对于文晟无疑是烈火上再浇一桶油,文晟喉头泣血,啊的一声,四肢乱扭,又哪里逃脱得了。
赵紫看着文晟赤红迷乱的眼,低低笑道:“王爷一直说是赵紫逼迫了王爷,赵紫一门心思只想服侍得王爷舒服,王爷却将这大罪扣在赵紫身上,赵紫哪里受得了,以后赵紫再不敢放肆了。王爷要什么,只管说出来,否则赵紫哪里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万一又触怒了王爷,可怎么得了。”
文晟听得吐血,脸涨得通红,叫道:“赵紫,你满口胡说,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偏在这个时候……偏在这个时候……”话说到这里却又说不下去,天生的尊贵骄傲容不得他向别人示弱半分。只红了脸,咬着下唇,虎起双目瞪着赵紫,黑白分明的眼眸渗出哀求之意。
赵紫也不回嘴,手指顺着茎干向下,滑落双丘之间隐藏的峡谷。
文晟浑身一抖,万般滋味涌了上来,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惧怕,只是反复道:“你快放开,你快放开。”
赵紫的手摸到少年身后的窄门,文晟双腿被高高吊起,手指轻轻一拨,隐藏其中的菊蕾便露了出来。此时的菊蕾已不若那一夜干涩,沾了适才喷薄而出的浓汁精华,繁复的皱褶虽紧紧闭着,却是羞涩中舔了一丝柔媚。
试探的伸进一根手指,菊蕾立刻受到惊吓一般紧紧夹住入侵者,连转动一下也不能,赵紫笑道:“王爷,你这又是何苦,若再如此,只会让自己伤得更重。”
文晟却不觉得痛,只是股间含着异物,更多的是羞耻难耐。想到此时自己的模样,又是羞又是愧,只不知赵紫又要弄出什么名堂,越发惶惶不安。
赵紫两指插进那羞处,左右拉开,紧闭的穴口微微一张,隐隐露出嫩红的幽径。因赵紫靠得极近,气息吐在穴口,柔嫩的肌肤像被吓着一般,微微蠕动起来。赵紫脑中嗡的一声,口干舌燥,先前只管逗弄得文晟意乱情迷,却不料连自己也禁制不住,下体竖得老高,前端沁出的液体将下摆都浸得湿了。
文晟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晨风从被迫张开的穴口灌了进去,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内壁又是恁的敏感,双腿一缩,赵紫火热的舌却舔上那纷繁复杂的菊瓣。先是轻轻一点,容不得文晟有半点喘息的时间,灵活的舌翻云覆雨,挑缠逗引,再不漏过任何一处。文晟口中模糊低叫,后庭火热空虚,前端越发涨得大了,那细小的丝绳深深勒进柔嫩的肌肤,可在赵紫磨人的挑逗之下,竟连这份疼痛也被身体欢愉的接受。
整个后庭被露水润泽得湿润无比,而赵紫却不肯就此罢手。勾唇一笑,那红艳艳的舌竟从被迫张开的穴口滑进窄小的内径。
文晟啊的大叫一声,身子如离了水的鱼儿般踢打乱扭起来。赵紫哪里把他这点挣扎放在眼里,灵活的舌探得更深,像要吸尽血肉一般在敏感万分的内壁上勾缠吮吸。
等到赵紫终于离开,文晟已是大汗淋漓,手指也不能动。
赵紫看着文晟的眼,笑生双靥,“赵紫这般服侍,王爷可还满意?”
文晟脸红红,呸的一声,转过了脸不理不睬。
赵紫眼中一抹精光闪过,脸上却不露半分。右手两指一并,探入幽谷。
文晟身子一震,只拼命咬住了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见了他这副模样,赵紫更是冷笑,两指交叉,慢慢探进,时而分开,时而并拢,紧窄的幽径被迫张开合紧,反复调教之下,竟像习惯了似的一张一合起来。两指顺着火热的内壁轻轻刮骚,寻到突起的一点,按压旋转。
文晟再也耐不住,从未遇到过的激流从那一点涌向全身,不自觉的抬起劲瘦的腰,贴着赵紫轻轻律动。深红色的分身变成紫红色,细绳像要勒断一般陷得更深,掐住那致命的通道。
文晟嘶哑大叫,“赵紫,你快放开,好……痛……”
赵紫却不理他,两指压在突起上肆意揉搓,密径抖得更是厉害,将赵紫的手指越夹越紧。
赵紫心知这已是少年的极限,舌尖一伸,将少年的泪珠儿舔了去,附在少年耳边轻轻吹?巴跻飧蹦Q谜宰虾蒙奶邸M跻褚裁矗尾煌赐纯炜焖党隼矗俊?
左手手指缠上少年被缚得流泪的分身,上下抚动。
文晟身子软泥一般,心神全被赵紫牵引,一心只想从这份折磨中逃脱出去。后庭越发空虚,那被丝绳勒住的前端越发疼痛,哪里还禁得起赵紫轻柔却残酷的抚摸。
口中呜咽,“好……痛……,你快放开,你说什么……我都听……”
赵紫微微一笑,“王爷说得好没来由,赵紫是什么身份的人,哪里敢让王爷听赵紫的话。”
右手在突起处一按,趁内壁剧烈抽搐之时,左手却在双丸处用力一拧。
文晟一声悲鸣,泪水滚滚而落,破碎道:“是我……是我求你……求你……进来……”
赵紫等的便是这句话,手指轻轻一拉,系在分身上的绳结应声而落,早已饱胀的分身瞬时喷薄而出,白浊的汁液溅满文晟赤裸的身体。与此同时,夹得紧紧的后庭用力一抽,再慢慢松开,深处涌出一股黏稠的液体。赵紫迅速抽出手指,已经涨得疼痛的分身紧紧抵住已经妖艳绽放开来的花心。
当文晟觉察菊蕾被火热的物体抵住时,已然不能反抗。清楚的感觉后穴被铁柱强硬的撑开,一寸寸烧灼着自己的身体。进入的异物越来越大,柔嫩的穴口开始发出悲鸣,几乎要裂开了。
文晟的自尊骄傲早被赵紫击得粉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早已烟消云散,此时只是男人之间的战争,此时只是猎食者月被猎者之间的战争。
文晟双唇蠕动,声音破碎,“求你出去……我……我受不住。”
赵紫也是难受,一颗颗汗珠儿从额头滚落,滴到文晟腿上。艳丽面容扭曲,“都到这个份上了,王爷还说这样的话。”
索性双手用力,将穴口大大撑开,深吸口气,火热得烙铁?话愕姆稚沓で比耄罱粽哪诰叮抟凰靠障丁?
文晟气息一窒,几乎喘不上气。身体里满满的充满赵紫,就像被一根巨大的火柱牢牢钉死。那火柱便在体内缓缓移动,肌肤被磨得生疼,缓慢的动作渐渐剧烈,文晟跟不上赵紫的速度,紧实的腰被赵紫牢牢抓住,被迫的承受他每一次粗暴的,残酷的挺进。
反复撞击之下,狭窄的内壁渐渐开阔起来,适才沁出的爱液让赵紫更为自如,仿若进入神仙秘境,少年体内高温火热,紧紧的缚住自己,自己每抽动一次他便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便如浪击礁石。仅仅如此,自己便要忍不住泄了。
文晟难受的闭眼,赵紫每一次撞击都像要顶到喉头般让他难受不已,每一次抽出便像要连五脏六腑都要带出一般。身体被迫撑开,反复摩擦的穴口火辣辣的痛。
赵紫长吐口气,捏过文晟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王爷看来难受得紧,这都是赵紫的过错了。”
文晟半张着口,不断喘气,哪里还能回答赵紫的话。也不知赵紫做了什么,文晟打一个寒颤,才刚刚释放过的分身又抖颤颤的挺立起来,后庭又麻又痒,似有万千小虫啮咬一般,只盼赵紫更猛更烈的撞击才好。
赵紫火热分身专往文晟最敏感的一点撞去,角度又极刁钻。论起风月手段,文晟如何比得过赵紫,直迫得文晟泪流满面,不断哀求。
赵紫手中不停,捻弄文晟寂寞多时的红珠,抚摸因双手被缚而露出的双臂内侧。这处地方因阳光照射不到,也极柔嫩细致。赵紫一手抚去,文晟却是一缩,前端越发高挺。
赵紫缓缓抽出分身,在穴口将合未合之际,一气直入。一手在手臂内侧轻轻一拧。文晟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一般。长睫轻颤,前端更是不断滴出蜜来,浑然敞开身体任人宰割的媚态。
赵紫心中一热,更是使尽手段。将文晟不为人知的敏感一一找出。折磨得文晟欲仙欲死。
少年不断嘶哑哭叫,甜腻呻吟,直至赵紫解开手脚所缚,少年仍将双脚缠在赵紫腰上,妖艳的花心越开越盛,淫靡的含住給自己带来绝顶欢愉的硕大,一抖一颤。
“王爷的身子真是敏感!”
不知释放了几次,头脑昏昏沉沉,赵紫的话响在耳边,模模糊糊。
赵紫低笑一声,双手一托,文晟身子被翻转过来。内壁与火热摩擦,分外敏感。文晟尖叫一声,已是泄了。身子无力趴下,所触之处却不是软绵绵的床褥。勉强半睁迷蒙双眼,泪雾之中却见赵紫躺在床上,自己所伏正是赵紫结实的胸膛。当下羞不可耐,像要将无力大张的双腿合拢,赵紫却在此时一挺腰杆,从未离开体内的熊熊火焰在那一挺之下到达前所未有的深处。
文晟怎耐得住这等刺激,头往后一仰,长长乌发划过一道半弧,散在赤裸的后辈。发丝舞动间,隐隐可见蜜色的圆润双丘微微抖动,赤红色的雄剑在乌发遮掩下若隐若现。
淫靡的水泽之声,蓝色帷帐被风吹得飘动起来。
文晟神智迷乱,强健的身子已完全被情欲俘虏,蜜色肌肤汗水淋漓。
兰麝之香浓郁非常,真个是情酥骨醉,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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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室内一片宁静祥和。
赵紫轻轻抚着文晟的发,执了他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方小心翼翼的收入被中。
披衣下床。推开门时,满脸柔情,眼中怜爱全然隐没,只唇畔似笑非笑,伸色淡然,仍是那个七巧玲珑,令人猜不透心思的赵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