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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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举例道,“带著我跑路,过马路的时候救了我,请我吃东西,然後在我泼了你一身可乐後继续帮我…这麽善良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 被末日崇拜的眼光看到浑身不自然,圣别过头:“不客气。”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末日拉住他的衣角,“请收留我一晚吧!” 为什麽… 圣的眼皮直跳。 ──他有种其实那家夥只是想说最後那句话的感觉?! 将衣角夺回,他果断地拒绝:“不要。”收留他?还嫌今天不够倒霉麽?! “不管你要不要,我今天都跟定你了!”决心已定的家夥宣布道。 末日不仅这麽说了… 而且让梁羽圣很无言的是,他也确实做到了。 “先说清楚,你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天亮立刻给我出去。”得到对方的承诺後,圣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换鞋,不要把地板踩脏了。” 末日换好鞋子,撇撇嘴:“你…为什麽也住在这里?” 他没有弄错,梁羽圣住的地方…居然也是风华花园?! 老天,说出去有谁会信啊!星芒和凡帝的两位王子,居然都独居在风华,虽然就方位来说是一个东一个西,但这样的巧合也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也?”圣疑惑地看著他。 “凡帝的轩辕逝…也是住在这边吧?真巧啊…”会委托他那样的单… 本以为梁羽圣只不过是暗恋做为「轩辕逝」的夜而已,关於雪和夜的关系这位只单纯的知道浮於表面的流言。现在看来,说不定梁羽圣知道的甚至比他还多。这算什麽啊?全世界都清楚了,他却最後才得到消息麽? 当初梁羽圣是怎麽和他说的?在他问,“依你的条件,让他们分手不难吧”的时候,梁羽圣说的是“太麻烦了,而且…不能”。 现在想来,不能…为什麽不能? 嘁,该不会是因为两人是属於“地下”那种,不能抬到表面上来吧?比如说,两人在某场豪华宴会上一见锺情,但遭到双方家长强烈反对,於是逝找到「前女友」雪做幌子来迷惑双方的家族,并且借此机会以“需要时间独自舔食伤口”为由搬了出来。圣虽然理解,但心里却依旧嫉妒得不得了,所以才“不能”地找到S提出那样一张单。 两个人住的这样近…多有默契啊!这不明摆著方便约会了?虽然一个东一个西,但说不定地下就有条秘密通道将两所房子连接起来,晚上天天搞夜袭! “你认识轩辕逝?”圣将脏了的衣服脱下来,丢到洗衣机里,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出来後,发现来客正蹲在地上东敲敲西摸摸。 “你到底在做什麽?”发现他正试图将一块地板掀起来,圣满脸黑线地问。 “找通道!”对方没好气地回答。 “…||||” 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圣嘴角抽搐著说:“你要找通道到别处找去,不要来我家搞破坏!还有…你究竟有没有脑子,这里哪来的通道?!” “没有通道那约会不是太不方便了吗?” “约会?”意识到对方是在说自己,圣问,“和谁?” “轩辕逝啊!” “我干嘛要和他约会?”圣脸上的黑线更加多了,“我说你到底是谁啊?!” “S的虚幻之风末日。”将拽著自己领口的手拍下来,末日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梁羽圣阁下!” “果然是你…”出乎意料,梁羽圣对他的身份没有太多惊讶,叹了口气,接著说,“我说…你这麽生气的看著我干嘛?” 末日瞪他的样子让他觉得非常好笑。 “没什麽,只是对你们都离家在外并且独居在这里感到非常意…” “抱歉!” 圣冷冷地打断末日的话:“请你弄清楚,这就是我的家。还有,我不是独居,只是家母正好不在罢了。” 30 晚风掠过,几缕水蓝色的发丝轻轻飘起。 “OK,现在我们可以愉快的畅谈了!”左手托著下巴,恢复成外界所熟悉的「虚幻之风」外貌的末日,对瞪著他的家夥报以微笑。 但他的和颜悦色对方并不领情:“请允许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并不是你家吧?!” 肩膀都在抽搐,用来反应主人对某人行径的忍无可忍。 圣在心里後悔了一千一万遍,早知道这家夥会我行我素到如此地步,就算今夜露宿街头他也绝对不会带他回来!只不过洗澡的片刻功夫,身为「客人」的末日居然将客厅的茶几和两张高级躺椅搬到二楼的凉台上,不仅如此,冰箱里储藏的啤酒以及才买回来的新鲜水果都被他拿了出来。 最为夸张的是,末日还抱了床被子在身上,据圣观察,那床被子好像是他房里的。 “确实不是我家啊!我家可没有这麽大的凉台!”末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快坐下来,让我们打开心扉好好交流一番~” “谁要和你交流?!”圣双手环起,“我只是允许你在这里住一晚而已!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客房睡觉去!” “你确定不要陪我聊天?千万别後悔哦!我这可是为了你著想,将不开心的事情放在心底的话,很容易生病耶!严重的话还会形成心理变态,造成人格扭曲哦!”末日好心地劝说道,“你看你小小年纪这麽容易动怒,一看就知道已经处在变态的初级阶段!本来呢,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你,但看在今天帮了我许多次的份上,我愿意牺牲一下听你说说心理话。” “真抱歉,我没有话对你说!” “没有吗?那麽可不可以告诉我「家母正好不在」是什麽意思?”末日一脸深不可测的笑容,“似乎忘记还有「父亲」的存在吧?” 父亲… 听到这个词,圣在心里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他不住这里。” 在带这家夥回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面对这个话题的准备。 … 圣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外界来说是个极具吸引力的话题。然而到现在为止,知道实情的人非常的少。 不是没有人探察过,只是他那亲爱的父亲派人巧妙的处理掉了。这也是他那位父亲所做的,惟一合他心意的事情。 不想被人知道的儿子,以及,没有兴趣相认的父亲。 虽然每个月会收到一大笔钱,而且在某些地方还会时不时受到来自那边的「照顾」,但他们依旧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就算有著最被世人所信赖的血缘关系也一样。 和凡帝的轩辕逝完全不同。 同样的俊美,同样的地位,同样的高贵,同样的神秘…其实完全不同。逝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隐瞒身份只不过是怕麻烦,而他却是「不能说」以及「无法说出口」罢了。 然而神秘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 末日要跟他回家,不也是为了探察这些?就算只是出於好奇、没有丝毫恶意也一样。 对於早已经习惯自己身份的圣来说,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处境其实没什麽大不了。在星芒生活的像真正的王子又如何,现在想来,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答应生活在那边的监控之下,只是为了母亲能够过的好一点,除此以外他什麽都不在乎。 有时候太无聊的话,他甚至很期待被人发现。虽然就算闹的再大最终也会被压下,但过程会是有趣的吧? 所以他不在乎末日知道这些,当然,也不会刻意告诉他。 现在,他很期待末日的猜测。 … 期待是没错,但是… “哦哦?分居?离异?家庭暴力?外遇?”末日立刻两眼放光,“快说快说~” ──不是期待这种反应啊!!! “…你好像很兴奋?” 设想过的场景中,没有一个是这种的。圣事先准备好的「和你无关」啦、「早就习惯了」、「有什麽特别吗」的说辞,以及没事对著镜子排练过很多次的「过来人的微笑」好像全部派不上用场了… “唉唉~一想到堂堂星芒王子殿下居然和母亲居住在这种小地方,我就忍不住好奇嘛!毕竟看上去很像是家庭悲剧的样子,要知道我这个人很富有同情心,十分乐意为迷途的孩子排忧解难~”末日将话说的很动听。 “正好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妈说,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要及时疏导出来。而最好的方法嘛…就是找个人交流一下,让对方将内心那些阴暗的事情或是悲伤的事情说出来,然後自己再说些开心的事情…”末日解释道,“这样的话,两个人都将获得救赎哦!” “…”圣开始觉得这种情况比被对方「同情」还要麻烦。 “所以你就不要再别扭了,乖乖将你脆弱的心灵暴露出来!无论是每天被鞭子抽还是被父母双方当作皮球踢来踢去,又或者从小被迫XXX来养活自己甚至发生亲身父亲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事情…不用隐瞒,统统告诉前辈吧!”末日「呵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後让前辈来告诉你生活其实还是美好的,比如前辈我从来没有被父母打过啊,而且母亲为了养活我甚至愿意去买血啦,又或者是身边的人都很喜欢我甚至多次为我大打出手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啦…” “怎麽样,有没有觉得心里好受点了?我现在就感觉舒服多了哦!”末日满脸春风。 … 圣对他的好意报以微笑:“你确定这种行为不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声音在颤抖。 ──他、真、是、白、痴、啊!!! 居然会以为这个家夥是「好奇」他的秘密!现在看来,就算真的好奇,也肯定和普通人的那种好奇大不一样!!!还说可以给他知道的咧,要是真的被他知道了… 圣发现去死都比那种情况好一点。 “我是为你著想好不好?”末日没有说出的半句是,「顺便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多谢了,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圣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後那家夥问: “难道你是私生子?” “不是!”果断的反驳。 “嘁…真别扭,就算是私生子也没什麽了不起啊!”末日继续在他身後说,“起码你生活的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 “你还有个可以称作「父亲」的人,光这一点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 从房子背面延伸出去的甚至可以做party会场的台子,周围一圈是汉白玉的围栏。光是这一点就可看出主人家是多麽有钱。 圣没有反驳末日的话,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也不感到认同。 这种反应在末日意料之中。 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王子殿下笑笑,他开了厅啤酒,旁若无人的喝起来。虽然朔夜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但在某一点上,末日承认,朔夜对他的认识是正确的。 ──像风一样随意。事实上这也是他惟一可以肯定的属於真正的自己的东西。 所以死缠烂打跑到梁羽圣的家里,并且对他想到什麽说什麽一点都不奇怪。 “比如说像我这种人啦,哪怕是想要去怨恨所谓的「父亲」也不行,因为他从来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老妈的说法是,他老爸跟男人跑了…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的时候他真的很受打击。 “小末末,你千万不要学你爸!”他老妈这麽安慰被吓哭的他,“抛妻弃子其实没什麽,重要的是…居然是被男人拐跑?就算要跑也应该是拐个男人跑吧?!真是气死我了,他究竟把自己当什麽啊!” …结果当然是不到6岁的他哭的更加厉害,附带对「父、母」的憧憬完全破灭。现在想想,他好像就是自那个时候起认识到,未来的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走。 “所以我其实很凄惨的!”末日泪汪汪地看著愣住的圣,“不仅是单亲家庭,而且…老妈生我的时候才十八、九岁耶!你可以想像吗?” 圣被他的样子吓到。 “被赶出家门的十多岁未婚母亲,连工作都找不到!生活的艰难你这种含著金汤勺长大的少爷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末日抓著被子抹眼泪。 “想我很小的时候就外出工作来补贴家计…”虽然是靠演戏「骗吃骗喝」的那种工作。 “不停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像浮萍一样飘来飘去…”虽然是因为骗的人太多而待不下去。 “最後由於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母亲才找到合适的工作,”他老妈的成名作是《我在地球骗人的日子》,“於是我们终於能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生活这才慢慢好起来…” 声音越来越小,末日将空了的罐子丢到地上,蜷缩起身体,把头埋进被子。 所以他不能回去。 现在这种状况回去的话不出3秒就会被他老妈洞悉一切,丢脸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好像不该让那麽辛苦把他养大的母亲失望。 月光如轻纱般洒在凉台上。被完全忽视掉的圣静静站在一旁,许久後叹了口气,走到末日身边,将他的被子拉开。 “起码,你不是一个人。” 想了许久的安慰的话,就只有「你还有爱你的母亲」这种,然而当圣一边说著一边将被子掀开──Zzzzzzzz… 某人居然保持著蜷缩的姿势睡著了! “…” ──真的好想把他就这样丢下去! 以上,星芒王子殿下的真实心声。 31 将时间稍稍往回拨一点。 就在把末日赶出门後,逝糟糕的心情达到这一天的顶峰。本来他应该立刻追出去拦下那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的家夥,拜托他以後就算是撒谎也不要再对他说那样的话,但出於某种微妙的心理,逝选择了留在房里应付他那又痛起来的胃。 说不知道胃痛的原因是骗人的。 每次情绪波动过後都会有程度不一的痛楚,就算是傻瓜也该明白这和心情有极大的关系。而这次,不用说,又是拜那根本不考虑他感受的家夥所赐。 ──其实自他们交往以来,有几次胃痛和那家夥无关?有时候逝甚至怀疑,说不定自己有天会因此死掉。 当然他只是想想。 像这种说给谁听都会觉得好笑的事情,除了当笑话想想还能怎麽办…和某位仁兄说一下让他不要再增加这种可能性? 虽然类似「我喜欢你」这种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但也正是因此,逝不想把这个也说出来。 … 喜欢上以「末日」为名的家夥,对暗之狩朔夜阁下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实际上,这个问题S的其它成员思考的最多。 S总部第一研习室。 虽已是深夜,聚集於此的少年们却没有半点倦意,相反的,一个个头脑清醒地颤抖著。 ──不颤抖可以吗?!突然被好久未在总部出现的暗之狩急召,又是完全不容拒绝的会面,傻子都知道不会是好事。 “我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做完…” “我是明天还有考试啊!真的真的有考试!” “你们不错了,要知道我明天要代表全市参加长跑…天啊,到时候会不会晕过去啊…” “我只希望明天能有一张完好的脸参加OPTV的现场节目…” “我…” 交流过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麽「凄惨」後,身份各异的少年们再次对某个问题达成一致看法。 “为什麽…” “来总部非要这麽方便呢!55555…恨死打通那些「门」的前辈了!” ──被所有Ser(即S成员)视为第二个家的总部,就连普通人也知道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但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里并非如他们所想位於现实世界的某处,而是建立在一个奇妙的空间之中。最早的一代Ser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将这个秘密空间收归过後,又在各个城市建立起一扇扇与之相连的「门」,这样无论是居住在哪所城市的Ser都可以很方便的来回。 也正是因此,明知道来了没好事,他们也不得不来,除非想在之後死的更加凄惨。 嘈杂的声音在朔夜进入研习室後立刻消失无踪,暗之狩阁下扫了眼到场的人,确定末日提到的「喜欢」的家夥除了女孩子外全部在场後,露出一个微笑: “不用客气,一起上吧。” 听到第一研习室内隐隐传来的惨叫,在外面休息室悠闲地喝著咖啡的琉璃,不禁连连摇起头。 “居然这麽多人都困不住朔夜一个,那些男生真的该好好反省了。” 琉璃,拥有传声能力,这个星期和水果一起驻守总部。所谓涟漪小组,就是指她们这对好友。 “我只能说,真的很同情他们。”水果叹了口气。 “…是和末日吵架了吗?” “看就知道了吧?感觉上不是一般的严重。” “当初还说他们两个在一次是件好事,”琉璃也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至少对其它人来说,根本是恶梦一样啊!” 水果呵呵笑了几声,缓缓支起脑袋:“就连我也开始怀疑…” “我们的支持是不是太轻率了。

” … 朔夜对末日表白的时候,S总部眼镜碎了一地。 喝水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呛到,附带手中的杯子壮烈牺牲;正浮在空中的The.V头一次在低空悬浮的时候摔下来,并且压到某呆住了的倒霉蛋;水果虽然平安地让正被操纵的书柜落地,但很遗憾的摆反了。除此之外,由於太过吃惊而不知不觉使用了能力的家夥大有人在,碎掉的玻璃窗,破掉的气球,甚至连墙上的油画都著了火…总之,当时场面混乱到说S总部被打劫了都有人相信。 ──表白?!暗之狩朔夜?!而且是当著所有人的面?! 至於对象是男性这点倒不怎麽让他们吃惊,毕竟自前辈「双煌」(两个人的合称)以无以伦比的强势压下所有社会舆论在一起之後,对於这种事情全世界都已经不太有偏见。 “那那那真的是朔夜吗?不会是末日变的吧?” “可他旁边那个末日又是怎麽回事…” 面对连这种对话都出来了的局面,朔夜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言多麽惊世骇俗一样,甚至将外界一切和末日无关的声光电都隔绝掉了。 “你…喜欢我?”就连当事人末日都感到非常意外,“有什麽证据吗?” 朔夜以非常微小的幅度皱起了眉头。对於这个居然在被表白的时候要求对方拿出证据的家夥,现场只有他一个感到很无言。 而且证据…这个要怎麽证明啊? 沈默片刻之後,暗之狩朔夜阁下做出了第二件让全体人员吃惊到暴走的事情──他吻了末日。 表白、吻、当著全体人员… 据很多人後来悄悄透露说,当时哭出来的心都有了。而S总部也彻底沦为「被洗劫过後的现场」。 但无论周围多麽混乱,朔夜始终是静静看著末日,等待他的回答。也正是如此,其他人才意识到他有多麽认真,先是一个,接著是两个,然後三个、四个… “答应他吧!” 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突然发现暗之狩也有这麽可爱的一面的S成员们,全部成了朔夜的亲友团。 … “现在想起来,当初撮合他们的时候,好像没有考虑到末日的心情。” “怎麽没有考虑到呢?就是因为同时也担心末日,才会觉得朔夜出现的很及时吧?”琉璃耸了耸肩,“起码我们大部分人是因此才那样做。” “对,就是因为我们觉得那也是为末日好,所以才自作主张了。”水果缓缓闭上眼睛。 “根本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半年的末日…” ──喜欢上虚幻之风的暗之狩究竟是幸还是不幸,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啊… 32 第二天是星期六,圣一觉睡到九点,等到想起自己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後才打著哈欠爬下床。 照例是自己做早餐,然而推开厨房的门後… “哎,起的真早啊!”站在灶台边的家夥闻声回头道。 圣眨眨眼睛,看看末日,又看看一旁的台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察觉到他的视线,末日摆了摆手。 “别看了,没你的份。虽然做了很多,不过剩下的我打算打包带回去。不介意吧?” 然而对方答非所问:“你是谁?” 漂亮的睫毛垂著,声音有些低沈,如果仔细看,身边还有低气压。很明显王子殿下还没有睡醒。因此一时想不起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家夥是谁也丝毫不奇怪。 末日的视线顺著他的脸向下滑动。宽松的睡衣只扣了一个扣子,锁骨以及光滑的皮肤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要是给他老妈看到一定会大叫好一副养眼的画面吧?呃,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是…呵呵…我是你爸爸啊,小圣圣!”慈爱的笑容。 这幅欠扁的样子倒让圣立刻想起他是谁了,王子殿下「砰」地将拉门关上,片刻後再次打开:“我说,你怎麽还没走?!”衣服已经扣好。显然是注意到刚才末日打量的目光。 “急什麽,今天可是周末耶!” 一手端一个盘子,头上还顶一个,末日从他身边挤出去:“其它的拜托你拿出来吧!” 温馨美味的早餐… 当然,只是对末日一个人而言。坐在藤椅上,一旁是正对小型花园的落地窗,他对梁羽圣家的布局十分满意──至少这个用餐区很合他意。 “在清晨的阳光以及鸟语花香之中吃早餐一直是我的梦想啊!”话虽这麽说,但餐桌上被他称作「早餐」的明显是「圣诞大餐」+「下午茶」的混合体。而这当然是他掏光那个超大冰箱後的成果。 对於没有半点「客人」自觉的家夥近乎洗劫的行为,圣决定还是不追究好了,只是:“看在满足了你梦想的面子上,吃饱後赶快离去吧!”不要再烦他。 “喂,梁羽圣。”末日不著急,慢慢享受这悠闲的时刻,“你家究竟是做什麽的?” 说王子殿下富有…可是和母亲单独住在这里就太奇怪了。而说不是有钱人的话,那又和这栋房子整体透露出来的格调十分不符──倒不是说整栋房子有多少贵重的东西,而是无论整体或细节,都显得很艺术。从某方面来说,看得出主人是很有品位的人。 “和你没有关系吧?”圣淡淡道。 “那麽换个问题,”丝毫没有被他的不合作恼道,“你穿的这麽大众,难道是在体验生活?” 其实是和昨天差不多的装扮。 无论是上衣还是下装,都有「地摊货」的嫌疑。实际上昨天无意闯入王子殿下的私房时,末日发现衣柜里的衣服有一半是普通男生穿的。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学校的时候这家夥除了制服以外的衣服可都是国际名牌。 “不上学的话,我一向都是这麽穿。” “哦?”也就是说,王子殿下在学校和在私底下,真的是两种人罗? “你不用惊讶,事实上…”圣长长的睫毛垂著,视线在窗外的花径间模糊。 “我确实是私生子。” 多少…有点受末日昨天自白的那番话的影响吧? 刚才看到他那麽熟练的在厨房忙活,有种亲切感。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总之这些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虽然外面知道他的人不多,但却是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很厉害的人物。” “我母亲曾经做过他的秘书,时间一久,渐渐爱上那个男人。” “年纪轻轻就在名牌大学拿到博士学位,再加上人长的漂亮,母亲相信自己最终能够赢得那个男人全部的爱,纵使明知道对方已有家室,也决然地投入那场爱情之中。但是…” “很遗憾的,她看错了人。” “因为不想给对方压力,所以即使怀上了我,母亲也没有告诉他。但谁知道她这麽全心全意爱著的男人,却在她怀有身孕後不久以「玩腻了」为由和她分手,对她说…”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对他那骄傲的母亲来说,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是一直以来所相信的、承载著无限美好憧憬的世界碎掉的一刻吧? “母亲什麽都没说,怀著我毅然离开了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告诉他我的存在。” “在离开他之後,去到一个小城市做著不起眼的工作,因为能力出众而被偶然过去考察的大公司发现,接著一步步爬了上去,成了了不起的女强人。然後在我上初一那年,母亲终於被那个男人的家族留意到,并且进一步发现了我。” “你所看到的,所谓星芒的梁羽圣家世很好,只是表面上而已。同时也是是那个男人所谓的弥补。” 圣不再说话,静静看著外面。 末日终於明白为什麽有时候梁羽圣显得有些「孤独」以及「疲倦」。如果是这样的话…怪不得他会在盥洗室内抽烟。 “真是可怜的孩子…”末日十分同情道。 然而圣倒不觉得有什麽:“这一点上,我们彼此彼此吧?” “唉?!” 末日疑惑地看著他:“什麽彼此彼此?” “我是说,”圣受不了他装傻,“你不也是只有妈妈一个人吗?” “哎呀呀…”摆手摆手,“天啊!我亲爱的星芒王子殿下,你该不会,把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当真了吧?!” 定格。 圣一点、一点、一点地将头扭过来,看著他。 “我不那样说…”恶劣地垂著的睫毛,与嘴角的微笑形成「气死人不偿命」的标准表情,“你会乖乖把这些告诉我吗?” 事实是,就算会说,也仅限於「提示」而已吧? “你…”眼皮在跳,肩膀在抖。 ──圣这次真的行动起来,将虚幻之风阁下拎起,丢出去。 然而末日眼疾手快地抓住门上的防盗链。 “我…”因为链子的原因。 “可不可以到S投诉你?”门关不上。 对於圣如此「客气」的咨询,末日报以谦虚的微笑: “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啊…好吧,我批准了。” 两个人隔著门僵持著,很明显的,处於不利地位的又是遇人不淑的梁羽圣阁下。发现只要末日不松手,自己就完全拿他没办法的圣只有将门打开,绕到末日身後,抱住他的腰向外拉。 虽然不怎麽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但只要可以赶走这只恶魔,其它的都可以暂时忍耐一下。 “别说我没提醒你,”一边想著「幸好自己不怕痒」,末日一边缓缓说道:“说到拔河的话…” ──阻力消失、大门远去、砰! “我从来没有赢过哦!” 用很自豪的语气…那个一样摔倒在地,但却将伪?王子殿下当作了垫背的某人道:“因为每次,都在对方使用最大力气的时候松手。” … “你还真敢说!”圣咬牙切齿。 末日笑笑。 从愤怒的垫子上爬起,他没有整理乱掉的衣服,当然更不可能去拉王子殿下一把。而是,一脚踩了上去。 目标是在他看来,完全不知什麽才叫「不幸」的大少爷的肩:“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 “就是明明拥有很多,却还觉得全世界都欠了自己的家夥。”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S的虚幻之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昨夜明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他,彻头彻尾的任性小孩。今早起来就换成无赖,只是依旧任性的要死。而现在… 圣看著拽著自己、快速往前走著的末日。 ──而现在换成了诱拐犯。嗯,依旧是不顾别人的意愿啊! 七拐八拐,两人已经上了大街,在周末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了一阵,末日在车站处停下。 “回答我的问题啊!” “别吵!我正在看!”末日对著站牌一个一个搜索著,片刻後,“啊,就是这路车了。” 转头对圣道:“你有带钱出来吗?” 先是不由分说地打架,然後是强迫请客,再来是将别人家当作自己家,最後…连钱包都拐了去。“真奇怪,我还以为你随身会带著信用卡什麽的。” “我不想花那个男人的钱。” “可我想花啊!” “…” 算是长途了。 从市区出发,在某处转站後,换乘大巴去往郊外。 “真稀奇…你居然会让座!” “这句话该我送给你吧?”圣挑了挑眉。 本来两人一路上都没怎麽理对方,并排坐在一起却各自想著心事,但在之前车上上来一位孕妇时,见没有多余位置的两个人居然同时站了起来。 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惊讶。 “说起来…你真的喜欢轩辕逝吗?” 因为转入郊外,车上的人少了起来,两个人重新在後排找了位置坐下。 “和你没有关系吧?”听他这麽一问,倒想起来了,“让你做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无可奉告!” ──这个人不仅恶劣而且孩子气,还小气的可以! 圣对末日的评价又多了一条。 车在终点停下,两个人下了车。 望著前方堪称「宏伟」的建筑,圣终於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了,但是──“你想干嘛?” 佩迪赖斯儿童福利院… 对,也就是一般我们所说的孤儿院。 “带我来这种地方,你脑袋秀逗了吗?”圣淡淡说道。 然而对方的回话超乎他意料:“我老妈曾把我丢在这里。” 站在大门口,末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无所谓地说著。 “我说过吧,才十多岁的样子便有了小孩,不仅被家里赶出来,更…被我爸抛弃。” “她不像你母亲有过人的能力,可以轻易的找到工作。再加上实在太过年轻,很多做工的地方根本不会要她。那个时候养活自己都很困难,至於抚养我…” “从某方面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明知道会很辛苦,一开始就应该将他打掉才对,或者干脆丢到河里淹死。 “因为无法养活,只能将我丢到孤儿院门口。”末日垂下眼帘,“对於这一点,她至今都无法忘记。” 没有再说下去。 片刻後,是圣开了口:“喂…你不是说,这都是骗人的吗?” “是啊。” “那麽怎麽可能…”圣停顿。 末日眨著眼睛,非常无辜地看著他。过了会儿,笑起来:“哎呀,难道你又相信了?真是的…怎麽那麽好骗啊!笨死了!” 圣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信不信我掐死你?!” “说到动武的话,你确定你能赢我?”提醒他昨夜的那场架他们好像是平局。 圣无语,末日将他的手拉开,看著高大的城堡式建筑。 “其实我说的是真是假有什麽关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吧?而且一定很多。没什麽好惊讶和稀奇的。” “甚至有很多人,比我所说的境况还要凄惨。比如这些生存於孤儿院的孩子们,你认为他们中有几个可能像我们一样还有机会和亲人在一起?虽然是不被承认的存在,但我们还可以开开心心地上学,为一点小事情和母亲吵架,头痛明天的早餐吃什麽,任性地说不要花所谓父亲的钱,对那些抱怨父母管东管西的人嗤之以鼻…” 转过身看著王子殿下的眼睛:“总之…” “还有很多垫背的!”他说。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很不幸,做为一个聪明人,应该是要往下比!”他老妈的原话。 … “因此「人比人,气死人」,最後那个人字实际上是指的「别人」。呵呵呵呵…所以这道题应该选A。” 那是在某天,纯真的他一时兴起,跑去请教母亲大人某道语文题时被告知的。 其结果是在第二天,被老师叫去批评了一番。 … “那麽,现在就让我们进去,好好体会一下我们的生活有多麽幸福吧!”末日拦过梁羽圣殿下的肩。 “耶…怎麽在发抖?不要这麽激动嘛!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之後感觉就会很好了,要相信你前辈我哦!”重重拍了几下。 ──这样的人,哪所孤儿院放他进去就是哪所孤儿院的不幸。 圣在心中真心祈祷那些即将和他们见面的孩子平安。 34 “我不…”话还没完就被末日捂住嘴巴。 将另一只手的食指竖在嘴边,末日闭上左眼,悄声对孩子们说道:“嘘…这位哥哥确实是王子,大家要保密哦!”笑。 “哇哦!好棒!”眼睛立刻闪亮起来。 ──地点是佩迪赖斯儿童福利院的娱乐大厅。 在说明来意之後,两个人顺利见到了佩迪赖斯的孩子们。 出门之前将自己的外貌变得很普通的末日理所当然地引不起轰动,因此众人的焦点落在了圣的身上──不到半分锺他就被小孩子层层围在了中间,并且得到「哥哥你是王子吗」的疑问。 “这些孩子真可爱,对吧?”前一秒还对小孩子笑得一脸灿烂… 转过头就给了圣一个「你敢说句多余的话试试看」的凶恶眼神。 ──脸变的还真快! 圣一把将转头又换上灿烂笑容的家夥拉到身边:“你不是来「向下比」的吗?!”现在这种状况也差得太远了吧? “你又信了?”此刻换成「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的欠扁表情,“你就这麽崇拜我吗?说什麽…信…什…麽…” 後面一句是── “为了您的形象著想…请不要当众杀人。(谢谢合作=.=)” 其实末日对於圣的醒悟没有多大期待。 像那样被骄纵惯了的王子,习惯性将自己的不幸放大,让他很快学会珍惜现有的东西恐怕是天方夜谭。 他并非不了解圣的痛苦与失落,只是── 既然已经身为这特殊群体中的一员,抱怨再多又有什麽用?对於无法挽回或改变的事实,不接受只会让自己受伤。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比起他们来,更为难过的应该是被心爱的人抛弃的母亲们吧? “为什麽要生你下来?嗯…大概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吧。所以我不生你谁生你──水里的毛毛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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