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1 章

← 返回目录

” “难过?当然会啊!想到你是那个人的儿子就会很生气,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要是没有你的话,会觉得寂寞吧…” 以及可以忽略的──“那样就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没人买东西、没人欺负了啊!小末末抱妈妈最爱你了!” 虽然是经常被人问「真的和恶魔没有血缘关系吗」的母亲… 虽然确实老是差使他欺负他。 可除此以外,也只是个喜欢用笑容来掩饰一切的女人。(要说伪装的话,他还真比不上他老妈百分之一。) ──至今没有结婚是为了什麽?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合适的人。也只有安陵家的人会在被抛弃後用「要跑也应该是拐个男人跑」来指责对方,像白痴一样的爱。 这样的一个女人将他生了下来,怎麽可能是用来证明「没有父亲实在太可怜了」这种事情? 所以对於圣的表现,他非常非常不爽。 在此要说明的是… S的虚幻之风阁下虽然被Ser们集体评价为「很善良也很坏心眼」,但他从不认为自己身上真有「善良」这种品质。 ──不是说了麽?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对别人笑,在必要的时候关心一下,都是装的。 也不是说他冷血,只是,活在某种「表象」下的他能够拿出的真心有限。假如别人有本事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他也可以真的关心对方。 这样的人并非没有出现过。不过最後…经常是丢下一句“原来你是这样虚伪的人”,便愤然离开。检讨过後的末日发现,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连「关心」这种东西也伪装过了。他也只能耸耸肩,感慨自己技术太好,但对於「习惯」这种东西他从未想过要去更改。 总之像这样的末日,会「好心」去管头号敌人梁羽圣的闲事,完全是因为他们之间那好死不死的共同点──那家夥干嘛也要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类型,还真是击中他的软肋。 不过情况比末日想像的要好一些──至少看起来如此。 被诱拐过来的星芒王子殿下虽然在一开始对这些小孩很头痛,但渐渐的,大概是在孩子们超级无敌天真感人的微笑影响下,对於「陪小孩子玩耍」这件事情不怎麽抗拒了。 佩迪赖斯的孩子年龄不等,最小的才几个月,被放在育幼室内看护,最大的已经到了念大学的年龄,现在不在院内。末日和圣看到这些,是处於两者之间的,大约10岁左右的一群。 如果仔细看的话…对於某些孩子被抛弃的原因,不用问也清楚。 天生的难看或是残疾。越大的孩子越是问题严重,因为不会有人愿意领养他们。甚至可以想像,在他们长大後到了社会上,还会遭受怎样的歧视。 不过… “哇,哥哥好厉害!” “大家还有什麽需要制作的东西,都拿来吧!”末日拍了拍圣的肩,“殿下最喜欢做这些手工了!” “喂!”圣对他的「招客」行为十分不满,“我什麽时候喜欢做手工了?”你有完没完! “殿下!”吃惊道,“您记性不好,所以一向是我帮你记这些小事啊!难道您现在连这个也忘记了吗?(我好伤心啊…)”有本事你就拒绝。 两人争吵间,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圣的衣服。 “哥哥…浩浩很喜欢这个飞机哦!谢谢哥哥!”是个左半边的脸上有一大块难看胎记的大约十岁的男孩子,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美丽非凡。眼里全是幸福的光芒,看不到半点阴影。 圣叹了口气,投降:“好吧,还要谁要做东西?” 正在孩子们纷纷开心地举手之时… “你们也太天真了吧!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可怜你们吗?还「谢谢」…蠢死了!” 在两个人出现的时候,只是远远坐在一边,丝毫没有过来意思的孩子也是有的。 ──惟一的一个,大约八岁的男孩。 35 “他们是将你们当作参照物,好显示自己的高高在上!”长的很可爱,但说的话… 圣打量了一会儿远处椅子上说话的小男生,突然转头小声对末日道:“喂!这该不会是你儿子吧?怎麽这麽了解你?” “没错,我儿子~不用羡慕哦!”末日对他眨眨眼。 在两个人小声交流的时候,一旁的孩子们也没有闲著,纷纷握起拳头,七嘴八舌道: “又是流!每次都这样说人家,太过分了!”“不是每个人都和流一样坏的!”“流是笨蛋!”… “哥哥,不要理他哦!”拉拉两人的衣角。 “呵呵…”末日弯下腰对他们笑笑,“哥哥们不会放心上的。不过,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他是?” “他叫都尉流,他妈妈不要他了,就把他丢在这里啦!” “你少胡说了!”远处的流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叫道,“我妈只是将我暂时寄养在这里,她不久後就会来接我回去的啦!” “骗人骗人!流又在说谎了!”“老说妈妈会来接你,都这麽久了她还是没有来,被丢掉就是被丢掉嘛!” “我和你们不一样的啦!你们才是被丢掉的小孩!” “你才是!”“流是没人要的!”“流是坏孩子!” … 一直很乖巧的孩子们,在这个时候矛头一致地指向孤身一人的流,言语之间是小孩子所能达到的最不客气。 末日很意外地听著,渐渐了解到事情经过。 流在两个多月以前被母亲带到佩迪赖斯,说要在此找一个人,要他乖乖坐在这边等她,但之後母亲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有孩子听到院长和照顾他们的阿姨的对话,说是流家里欠了外面一大笔钱,天天被高利贷追债,父亲不幸在毒打下丧命,母亲一个人无法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但流一直不相信自己被遗弃了,坚持说妈妈会来接他,不仅不听话,还经常和其它的孩子打架,甚至恶意嘲讽其它的孩子。时间一久,流和佩迪赖斯的其它孩子关系恶劣起来。 好好的局面演变成一场多对单的吵架… 虽然流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在气势上面居然完全不输给其它的孩子。吵了几句後流突然「哼」了一声,双手擦到口袋里,不屑地说:“算了,我才不要和你们这些没人要的孩子计较。”便走了出去。 看著那小小的、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末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哥哥,不要管流啦!他不会听的!”一只小手拽著末日的衣角,眉头皱著,“院长妈妈和阿姨说了好多话,流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还骂他们。” “…”可是… 圣在一旁,静静看著明显在犹豫的末日。 “我知道了。” 片刻後,末日笑起来,弯下腰摸摸他的头,“我们玩游戏好不好?”同时也是问其它的孩子。 “耶?好啊!什麽游戏?” “捉迷藏。”看到孩子们脸上失望的表情,末日勾上圣的肩,“和一般的捉迷藏不一样哦!” “拿出和人数相等的纸条,写上「天师」或「鬼魂」,一人抽一张并且写上自己的名字。游戏开始後,大家先找地方躲起来,数到50後就可以出来找人。如果天师遇到鬼魂,两个人就石头剪刀布,一盘定输赢,输的那位将被收服,即收去他手上的纸条。如果天师遇到天师,就可以结成夥伴,同样的,鬼魂找到鬼魂也可以结成夥伴。” “当人数多的鬼魂碰到人数少天师,输掉的就是天师,同理,人数多天师遇到人数少的鬼魂就是鬼魂输。” “假如人数相等的话,就继续石头剪刀布,谁对谁大家可以自己决定。直到两方只剩下一个人。” “最後是,输掉的人就得回到这里。谁最後回来谁就胜利了!胜利的人嘛…” “可以要求对方那边输掉的某人做一件事情,如何?” 末日的讲解立刻让孩子们兴奋起来,大家纷纷道:“好有趣!我们开始吧!” 将允许的躲藏范围划出来後,并且约定谁都不可以作弊後,游戏开始。 “抽到什麽?”将自己的纸条放好後,末日凑到圣面前。 对於这位才说了「不可以询问对方纸条上的内容」就跑来偷看的家夥,圣迅速将纸条折起来,笑笑:“假如你输掉的话,你会遵守规则吧?” “当然。”笑,“前提是我会输的话。” 为了防止孩子们乱跑,佩迪赖斯的大门一般都关著。 顺著围墙走的话,在不远处有一颗很高的树。今天大概是谁修剪完枝叶後不小心忘记了,木制的梯子就那样静静靠在树干上。 流就是顺著这架梯子爬到树上的。 虽然以他的个子和力气来说,爬上来有些难度,梯架之间隔的太开使他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但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顺利到了树上。在粗的枝干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妈妈… 流呆呆看著远方。没有,揉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再揉揉眼睛,继续看。没有,再一次,继续… 从树叶的缝隙之中延伸出去的视线,落在佩迪赖斯之外的广阔世界上。田地,水坑,房子,远山…这些都不重要。 流的视野中只有那一条公路,以及从公路上蜿蜒过来的小道。 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仅没有他的妈妈,也没有其它的人。流等了好半天,也才看到一辆BUS缓缓、却又坚定地从公路上开过去,在路过站牌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停一下。 继续揉自己的眼睛。 不然的话,眼泪会掉出来吧… ──在树身後不到五米远,就是和佩迪赖斯主体城堡连接著的侧身建筑。 圣顺著走廊一路过去,最终在某个窗边停了下来。虽然被树叶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但他还是可以轻易地认出那个孩子,就连他不停揉眼睛的动作他也一清二楚。 不出声地看著树上小小的身影。不出声地看向远方。 一切都很安静。直到不久後,有人闯进圣以及流的视线。 ──来人是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帮工的年轻幼师。 “啊…流?” 一抬头便看到树上的小孩子,这将她吓得不轻:“你在树上干什麽?太危险了,快点下来啊!” “吵死了,我过会就会下来的啦!”被人打扰,心情变得恶劣的流超坏口气地对她道。 ──都尉流,佩迪赖斯的人都知道,是所有孩子里面最不听话的一个。他既然这麽说了,就代表他不会乖乖听话从树上下来。 这让年轻的幼师非常头痛。 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经常接触到小孩子。其中算得上「问题儿童」的也有一些。但那些孩子比起都尉流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若不是亲身接触,她恐怕也不会相信会有这麽难缠的孩子。 “可是流…你妈妈刚打电话说要来接你,让你到大厅里面去等她啊!”不是她要说谎,而是除此以外,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小孩子…”流突然开口道。 “咦?” “是种无法沟通的生物。” 流直著身体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树下的幼师: “因为年纪太小,许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无法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对自己所认定的事物十分坚持,但同时又缺少判断力,只会凭著自己的想法做事。在这种情况下,做为能够明辨是非的大人,为了保护他们,有的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不好的手段。比如…” “「善意的谎言」便是其中一种。” “我说的对吗?”看著她。 流的眼神,让年轻的幼师感到有些害怕。 像是…什麽都看穿了一样…这是一个才八岁左右的孩子,脸上应该出现的神情吗? “不要以为身为大人,就真的可以随意地欺骗小孩!”流冷冷地说,“就算是大人,也应该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吧?!” … “流,在这里乖乖等妈妈好吗?妈妈要去找人,等会儿再过来接你哦!” … “总、总之…你快点下来!” 劝说不行,显然哄骗这条路也走不通,那麽惟一的,只有采取强制手段了。 幼师双手扶著木梯两侧,颤颤悠悠地向树上爬去。但她的行为引来流更为强烈的反抗。 小小的手努力去勾高处的枝干,拼命向上爬,树皮和细碎的凸起硌得手发痛,一不留神之下划上了口子。 ──但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可以远离这些人…只要可以逃开… “啊!”没踏上! “流?!” 眼看流就要从树上摔下去,年轻幼师吓得心脏都快停掉了。 36 哎? “真危险啊…”叹气。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幸好赶上了。”浅笑。 就在幼师以为流会摔伤紧张万分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一旁划过,接住了下落的孩子,然後… 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顾不上查看自己的情况,末日双手支著身子,对跌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笑笑:“没事了哦!”是个极其温柔的笑容,用来安慰受到惊吓的流。因为他感觉到流在发抖。 “少…少多管闲事了!”怔了片刻,流口气恶劣道。 “别指望我会因此感激你!”一边这麽说,一边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这麽点高度又不会死!” 哈?! 末日挑眉。 小鬼就是小鬼,这种时候还要嘴硬,一看就知道是被惯坏了的类型!真该好好教育一番,比如,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啪!」 …多麽清晰的巴掌声。但是,他只是说说而已啊! 末日抬头,额上带汗滴地看著愤怒的年轻幼师。 “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不听话!万一出事的话,你对得起那麽爱你的母亲吗?!”打了流的手还高高的扬著,其颤抖的幅度达到肉眼可见。 流呆呆地看著她,小小的右脸上有红红的指印。 “她…”先是一点点的声音。 “她才不爱我啦!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接著,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所能达到的最大声音。流冲她叫嚷完後,转身就跑。 “流!” 末日想要起身去追,但刚一用力左脚便传来一阵疼痛,他低头看了看。 伤脑筋啊,果然扭到了… 刚才接住流的时候就有这种预感。 早知道的话,就不要管会不会打扰,早点走楼梯下来了啊!那样可比从上面跳下来要好多了… 视线向一旁的建筑移去,由下至上地扫了一遍後,末日眨了眨眼睛,“啊”了一声。 “圣,你下来一下好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後,他冲四楼的家夥挥了挥手。 “虽然在说起来「二楼」不算很高,但那只是针对一般建筑而言。像这种建筑,在习惯上第一层会建的比普通楼房要高一些,再加上窗台的高度…” “一开始,还以为你要自杀。” 圣淡淡道:“如果那样的话,我推荐顶楼。”实际上,他是第一个看到末日的人。 ──不过这也难怪,突然有人从斜下方冒出,而且是以「跳楼」这种方式,想忽略都难吧? “多谢你的建议…”可惜听上去就好像在骂他「傻瓜」一样,“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会考虑。” “不必客气。”圣看了看他的脚,“另外,你能站起来吗?” “勉强可以吧。”会造成这种局面… 倒并非真的是高度的问题,毕竟比这更高的地方他都跳过了──而是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做好足够的缓冲。 但那种情况下哪里还有时间给他缓冲? 扶著一旁的树干,末日小心翼翼地尝试走几步,顺便抽空对担忧地看著他的年轻幼师笑笑:“一点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 “可是…”总觉得他走路十分勉强的样子。 还想继续说点什麽安慰太过操心的女子,突然脚上的压力一轻,等末日回过神,他已经被圣悬空抱了起来。 “…” “…|||||”这个… “我叫你下来是让你去追流。不用管我。”末日对他摆摆手。伤脑筋啊… “这里有医务室吗?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圣不理他,转身问因为自己这个容易引人遐思的动作变得满脸通红的年轻幼师,“还需要冰袋或是冰毛巾…” 为什麽他会突然觉得… 梁羽圣阁下在某些时候,好像真的很温柔? 整洁的办公桌前,佩迪赖斯现任院长正在苦恼。而她苦恼的根源,正是那个性格别扭的小鬼,都尉流。 只不过有事出去了半天,谁想到一回来就得知流任性地爬到树上,害得来这边参观的客人为了救他而受伤。这也就算了,但是事後流居然不仅没有道谢,反而骂对方多管闲事… 如果这种性格不能纠正过来的话,估计是不会有什麽好人家愿意领养他的吧? “院长,您平时实在是太护著流了,这才让他这麽任性。照我说,这样的孩子要好好教训才对,否则永远都不会改。”年轻幼师忍不住开口道。

“你不明白,”院长摇摇头,“对於这样的孩子,缺少的不是管教,而是理解。” “难道您认为我们还不够理解那孩子吗?就是因为太了解他的感受,才会处处由著他去,可结果却是他到现在都不能接受事实…虽然对於一个孩子来说现实有些残忍,但是这样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受伤吧?” “受伤吗…”低声地重复了一遍,院长将视线投向窗外。 恍惚间好像又看到那个默默望著外面,大滴大滴掉著眼泪的孩子。 就是不想犯当初的错误,才随著流任性。她希望用自己的爱来感化流,让他一点一点地明白一些事情,可是… “我知道了,假如流再不听话的话,也只能采用一些非常手段。”院长起身,“对了,那两位客人还在吗?” “应该还在,院长您要过去吗?” “嗯。另外麻烦你把流带过去。” 当佩迪赖斯的院长推门而入的时候,末日正和圣争吵著什麽。 “所以我说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声音随著门开的声响嘎然而止,两人一起转过头。 “我是佩迪赖斯的院长,”虽然已经步入老年,佩迪赖斯的现任院长魅力却不减当年,光是打个招呼,就给人一种威严却别具亲和力的感觉,“很抱歉之前因为有公务在身所以没能好好接待两位。” “院长您太客气了。”末日笑笑,正想自我介绍,却听到一声惊呼。 “阿习!…你是阿习吧?” 耶? 在问谁? 末日疑惑地顺著院长大人震惊的视线看去… 视线的终点,是叹了口气後,露出微笑的梁羽圣阁下。 “安蒂奶奶,好久不见了。” 37 “让我看看你,转眼就长这麽高了啊!” 安蒂院长比划著,发现昔日的小鬼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不由感慨时间流逝的实在是太快了:“已经十年了吧?还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仿佛昨天你才被你妈带回去,今天突然就长这麽高了…” “安蒂奶奶,”圣打断她的怀旧,“您怎麽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吗?”安蒂院长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呵呵,是我疏忽了。实际上,几年前「故乡」因故被拆掉了,之後我就来了这里投靠亲戚。” “因故被拆?” “说是因故,实际上是某天夜里发生了火灾。”虽然已经过了这麽多年,但一想到那场大火,她仍然有些难以释怀,“幸运的是基本没有什麽伤亡。只不过政府却趁机勒令拆除,之後在那边修了片别墅。” “没有补偿吗?” “有,而且是十分丰厚的补偿。不过都进了院长的口袋。”语气冷起来,“幸好由政府出面将剩下的孩子转移到其它孤儿院,不然他们恐怕又要无家可归。”世界上总是有些眼里只有利益的人,真让人不耻。 “您不必难过,那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圣笑笑,安慰道。 这让安蒂院长感到一阵温暖。虽然圣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内心深处,她早就将这个特别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人。哪怕是这麽多年过去,疼爱的心却依然没有减轻,所以在认出他的瞬间,她格外地激动。 真的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当年的所有资料随著那场大火化为灰烬,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他,等她有了线索後,又为该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而犹豫再三。 毕竟对於这个孩子而言,自己代表的,不是什麽美好的回忆吧… 另一边的圣所想的却和她很不一样。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纵火事件远不止那麽简单,表面上是个意外,深究的话却可以牵扯出政府的一些黑幕,也就是那片别墅区──但这也只是掩饰而已。 真实情况,恐怕是他那伟大的、几乎无所不能的老爸在捣鬼。目的嘛,很简单,掩饰他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圣的猜测,不过这猜测的正确率应该在80%以上。 他不由扭头看了看末日。 果然一脸意外。 … 末日怎麽能不意外?从两人的对话中,依稀可以看到某个很奇怪事件轮廓。 如果他没推理错误的话… 王子殿下好像曾经在某个不得了的──譬如儿童收容所之类的──地方待过? 这不可能,一点都不像,这太古怪,太巧合,太… 就在末日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放开我啦!”确切地说,流是被抓进来的,“我干嘛要向白痴道歉?” “你怎麽这麽不知好歹?”幼师气不打一处来。她和他搏斗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这小鬼抓住拎到这来,结果到现在,他依旧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流。”开口的是安蒂院长,“你过来。” 说起来,整个佩迪赖斯惟一管得住流,或者说流还比较喜欢的人,就是安蒂院长。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这里的管理人,还因为安蒂总是和颜悦色地对他。她是真的很疼爱他,他感觉的出来。 流慢慢磨蹭过去,脸别到一边,没有丝毫服软的神色。 安蒂院长摸摸他的头:“流,在我心里,你一直是这里最懂事的孩子。虽然不怎麽听话,但我相信道理你都是懂的。不过今天,老实说,我很失望。” 流没有说话,半晌,看了坐卧在病床上的末日一眼。缓缓开口。 “这样就扭到脚了?还真是逊啊!” 可惜末日对这种态度早已免疫,他摆摆手将流叫到自己跟前,然後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将袖子卷起来。不出所料,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刚才摔下来时擦伤的吧? “如果痛的话,就说出来。”末日一边帮流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本来想说他有些小题大做,这点小伤根本没有关系,但抬头看到末日的表情,流却突然说不出话。 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在这个越来越冷的世界里。 “无论是哭泣、撒娇还是任性,都是你这个年龄特有的权力。” 轻轻叹了口气,末日继续说道。 “等你长大之後,就得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学会坚强,学会将所有的悲和苦藏起来咽下去。那个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能轻易对人示弱,否则就无法活下去,更别提支持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你没见过的,没听过的、没经历过的让人寒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所谓现实,远远比你现在所要了解的复杂和让人无奈。人活著就是在不停战斗,和各种各样的事物战斗,和自己战斗,没有人能够选择避免,能够选择的,只有「主动面对」和「被动面对」两种。” “所以有很多人,都活的很累很累。这不是他们的错。” “而其中一部分人,会因为太累,选择逃跑。可是没有人能够逃得掉,越是想要远离,就越是会被仅仅束缚其中。那些抛弃了自己责任的人,背负的担子更多,他们不仅是输在了来自外界的挑战上,更是输给了自己。虽然他们很可恨,但是他们也很可悲。” 停了一会儿後,末日才开口淡淡道: “这就是为什麽人需要互相扶持。” “谁都会有累的时候,都需要在疲倦之时有个可以扶著自己走下去的人。但并非谁都能找到那个人。还有些人更为不幸,寻找了,但却找错了,在本该被扶持的时候却被推开,是非常可怕和绝望的事情,他们并非是主动逃跑,而是所面对的,达到自己无法承载的程度。” “他们不是故意的,其实只要有那麽一个小小的支点,他们就可以坚持下去。可是,他们找不到支点。” “他们,是所有人中,最最不幸的一类。” 再次叹口气,末日将流抱在怀里。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要记得原谅她。” 原谅麽… 原来,自己真的有怨恨过啊。不是想念不是担心不是自以为的一切一切…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早就清楚一切的事情,那麽能有的最为强烈的感情。 其实是恨。 安静蔓延开来,仿佛听得到空气的流动。 流不由抓紧末日的衣服,他想要忍住眼泪,可是忍的很辛苦。 “所以我才说…”将流抱得更紧。 “痛的话就说出来,想哭就哭出来,生气就喊出来,有什麽要求就提出来…失去这些权力的那天迟早会到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要珍惜还拥有它们的时候。” 38 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望著流跑出门的背影,末日苦笑了一下。 他的希望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流能痛痛快快哭一场。树上那个不停抹眼泪想要忍住却控制不了它们涌出速度的孩子,让他的心微微有些疼痛。 当初他只是扮演过被母亲遗弃的小孩,就已经很难过了,而流,却是真的在经历这种命运。 相比起来,自己简直幸福地要遭天谴──有一个在很累的时候被扶持的人抛弃,却咬牙没有逃跑的母亲。 “我出去看看。”最先打破沈默的,是面无表情的圣。 虽然是对众人交待自己的去向,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末日身上,并且在末日看过去的时候,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才转身走了出去。 “…”为什麽感觉上好像是嘲笑… 末日转过头,看著剩下的两个人,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时,佩迪赖斯的院长大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朋友? 末日一怔,随即露出狡猾的笑容。 嗯,他会好好考虑的… “那个,虽然我们关系是很好没错啦!可是…”末日垂下眼帘,摆出忧伤的POSE,“那家夥总是不肯把心里话告诉我,什麽都要一个人埋藏到心底。他究竟在想什麽我一点都不知道,就连想要关心,也无从下手。所以,能不能…” 他很诚恳地说道:“告诉我──他「最好」的朋友,他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麽不好的事情?” ──考虑拿来利用。 “别过来。” 长长的走廊,一排玻璃窗。下午有些暖黄的光线斜斜的照射进来。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身後的人说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什麽孩子的特权…就算是那样,他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哭。不然那些人会自以为了不起,自以为他看得起他们了。 “可是…”身後的声音是陌生的。 流转过头,光线在那个人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他不由呆了一下。 真的是相当好看的人,怪不得会被称为「王子」!这样的人,一定被很多很多人喜欢著吧… 其实在第一眼见到圣的时候,流和其它的孩子一样,瞬间就被迷住了。 高高的个子,温和的微笑,亲切的态度,迷人的眼神。 可是他不能靠过去,在别人围著圣想要引起他注意力的时候,他只能默默在一旁玩自己的。所以那个时候,他才忍不住开口嘲讽那些小孩。 一开口他就知道他错了,但,没关系,反正他从来都不是对的那个。 这个人一定很讨厌自己… 流这麽想著,转过身。却听到他在他身後说: “可是,为什麽要一个人?” 在安蒂见过的所有孤儿中… 他是最特别的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外貌的出众,还因为与众不同的安静。很乖巧,很听话,可是,太安静了。 那种安静会给人他似乎不会说话的错觉。 实际上安蒂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的安静,而不是因为他天使般的外貌。虽然会微笑,会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但是却不怎麽开口说话,连笑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声音。感觉上,这个孩子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活著。 但当你问他的时候,他又像并非故意,只是天生不喜吵闹一样,用大大的眼睛,不明白地看著你,发出好听的同声:“什麽…” 安蒂渐渐地,也以为他这是天性使然。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安蒂是顺著那孩子的视线看到她的。确切来说,是看到她的离去的背影。 一向没什麽大的情绪起伏的孩子,在她转身离开後,大滴大滴地掉下眼泪。让安蒂突然觉得,铁栏隔开的,是希望和绝望。 後来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因为憎恨自己的孩子,才把年幼他丢到这边。至於为什麽会悄悄过来看几眼…大部分修女的看法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耻辱吧!那种一看就很高贵的女人,当然无法容忍这种存在,从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可安蒂觉得,那是母亲的本能在差使她一次次过来。虽然只是远远的望著,可那个孩子每次都能察觉,这一定是母子之间羁绊的力量。 安蒂在等她良心发现,将自己的孩子接回去。可等了很久都没有。 直到有一次,那个孩子发现那个女人,突然跑了过去,隔著铁栏喊了声「妈妈」之後,安蒂才死了心。 因为那个女人,居然对著自己才四岁的孩子说:“我不是你妈妈,别叫我。这很让人恶心。”眼里是连孩子都看得出的厌恶。 从那之後,那个孩子不在追寻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而那个女人也渐渐地没有再出现。孩子依旧会笑,依旧和以前一样,只是,变得更加沈默。 安蒂和孩子的关系越来越好,可是她感觉得出,自己弥补不了他心里的创伤。她在想,也许他需要一个真正的,有爸爸妈妈的家。而不是这个表面看起来和乐,暗地里却勾心斗角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故乡孤儿院。 所以当某个有钱人的家庭来领养孩子的时候,她把那个孩子打扮的好好的,告诉他要怎麽做。 不出所料,那个孩子的温和性格和出色外貌,很快就被看中了。 安蒂以为,那是他最好的归宿,因为那对年轻夫妇看起来人很好。 但他没有想到的,那个孩子居然在两个月後被送了回来。身上都是伤痕。 “实在是太不听话了。”那对夫妇斥责道,“居然把这样顽劣的孩子交给我们!那些捐赠,我们看还是取消了吧!” 经过院长不住的说好话,外加另外选了一个不错的孩子给他们,这件事情才算平息。但那孩子却遭到一顿毒打,陷入昏迷。 醒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终於回来了。”脸上是很开心的笑。 安蒂这才知道,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自己弄的。只是为了回来而已。 而回来的原因在隔天就知道了。 当那个女人发了疯似的闯进来问他们为什麽要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领养的时候,安蒂其实有些幸灾乐祸。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孤儿院的母亲,有什麽理由责备他们将孩子送给别人领养?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来表演母子情深…多麽可笑! 所以她没有告诉她,孩子被送了回来。 她一天天站在那个地方,失魂落魄地看著那群玩耍的孩子,里面再没有那个天使般的身影。一天天憔悴,往日高傲的气质渐渐散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一个居高临下冷眼看世界的女人,而是一个失去了孩子快要死掉似的母亲。 安蒂渐渐心软,忍不住告诉了她孩子回来的事情,只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正在休养中。 破旧的小房子中,母亲抱著失而复得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 “然後他就被他妈妈带了回去。”安蒂院长说完,静静看向末日。 而後者正不知想什麽,看著地面沈思。 走廊上,流一脸茫然地看著圣,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怎麽,不愿意吗?” 圣蹲下来,看著他。 “可是…为什麽?!”突然问他要不要做他的弟弟,或是儿子…当然,後面这个比较扯。 “因为你很合我胃口啊!”圣抬起他的下巴,“而且,我们很有缘。” “…”这种情形… “难道,你想要吃掉我?”有点像他在被调戏耶… 39 “你要领养这小鬼?” 当圣抱著流回到医务室的时候,所带来消息让众人吃惊不小。 “对啊,不过是我在我经济独立之後。现在的话,还是将他留在这边。你没问题吧,流?”对著抱在怀里的孩子露出微笑。 “当然没问题,就当是陪他们玩玩吧!”更让在场几人吃惊的是,流居然也笑了!这个一向只会嘲讽别人的小鬼脸上居然有了开心的笑容,而且还很乖巧地将脸靠在圣肩上,眯起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这… 该不会是出去转了一圈後逮了个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回来了吧? “安蒂奶奶,今後还要麻烦您替我照顾流。” “阿习,你不问问你母亲的意见吗?”安蒂院长道出重点。 “不用,是我领养他。” “可是你的年龄不符合法律规定…”说到这里,安蒂院长顺势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阿习,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明天是你生日吧?” “…” 圣将流放了下来,笑笑:“安蒂奶奶,您打算送我生日礼物吗?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