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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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泓清,我们到哪儿了?”

“清水县,离京城还有五天行程。”

“什麽时候可以休息?”

“累了吗?到前面驿站就可以了。”

“……”

欺骗与被欺骗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是否被欺骗过後就有再去欺骗他人的权利?这是阮郁几天来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司徒泓清对他真的很好,有求必应,呵护倍至。简直比那只虚情假意的狐狸王好上万千。欺骗这样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还真是有些於心不忍……虽然只有一点点。

“我还真是个好人呀。”阮郁在心中嘲讽的想。

然而司徒泓清对他的那些好比上回那座“皇家动物宫”(色狼王爷+狐狸王+小老虎)就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夜里,阮郁房内。

“他最近总是很忧郁呢……”司徒泓清凝视著阮郁侧脸默默想道。

虽然他会对他微笑,无聊时会拿他开心,也会亲切的叫他“泓清”,可是他的眼里没有笑容。看来皇兄真的伤他太深。要是自己决不会让他……他又能怎麽做呢?他毕竟不是皇兄……他所能做的只能是让阮郁开心,至少在回宫以前。司徒泓清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喂……………………”

阮郁特写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著实吓了一大跳,吞吞吐吐的问道,“干……干……什麽?”

阮郁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番,“你在发什麽呆?叫了你好半天都不理人……”

“哪里有?”司徒泓清辩解道。

“还说没有,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多骇人……眉头深锁……一脸佞气……”

“吓著你了吗?对不起……”

道歉了……嘻嘻……真是只白痴笨老虎……我说什麽就是什麽……根本就不怀疑。我不想骗你都不行呀……阮郁在心中暗笑道。

“泓清,你会不会赌钱?”

摇头。

阮郁拿出三个骰子,说道,“很简单,只要这麽轻轻一摇在一放就可以了……你看,一二三……”

“……”

“泓清,你陪我玩吧。你这麽厉害,玩起投骰子一定也很厉害……”

“好吧。”

司徒泓清拿起那三个骰子轻轻一掷,“哇……三个五,泓清你好厉害!”

“是吗?真的很简单。”司徒泓清早被他吹到云里雾里去,却完全忽略了阮郁眼里一闪而逝的狡诈。

“不如这样吧。我们来赌谁大,谁赢了就得答应为对方做件事。”轻轻撒下网,只等鱼儿上钩。

“一言为定。”

“泓清你先来。”

说实话,司徒泓清的运气算是很好的随便一掷便是三个六一个五,不过这在阮郁面前只是小儿科。

将手中的骰子抛出,旋转的骰子最後停下来是三个六。

“泓清我赢了……”

“你要我做什麽?”

“我要你陪我逛街……”

“这……恐怕不行……我们还要赶路……”

“泓清你这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阮郁生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司徒泓清立刻软了下来。

“好吧,就只逛一下。”

美人立刻展开笑颜,“泓清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

“是吗?呵呵……”只要你开心就好。司徒泓清在心中补充道。

“真是明天很期待呀……”阮郁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特意去布局,但潜意识里还是开始一步步将对方拖向陷阱……无力改变的就是命运。

明明在一间厢房内,两人的思绪却飞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是否也意味著两人的缘分未到?

从学校里翻墙回来填坑……时间紧……只有这麽多…………-哭……

司徒泓清开始後悔了。

真不知道丢开一干侍卫将带阮郁出来是对是错。

阮郁第一次出宫看什麽都稀奇,大手大脚的花钱,反正有司徒泓清这个活金卡给他刷。司徒泓清倒不甚在意钱财,倒是他一个大男人抱著这一大堆东西在街上走实在很损形象。

两人走到一家店铺前,阮郁突然说要吃冰糖葫芦,於是司徒泓清又不得不抱著大包小包到街脚去买,而阮郁则在那家店铺门口微笑著著他。可是等他拿著糖葫芦回来时,才发现阮郁已不见踪影。

那就店铺前围满了人据说是招牌掉下来砸死了人,只听的司徒泓清胆战心惊,赶紧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那血肉模糊的人,早已面目全非,实在是很难和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阮郁联系在一起。司徒泓清脸色惨白,心中说不出的痛。

“泓清,你怎麽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完好无缺的人儿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再也控制不知住心中的感情,皇兄也好,国家大计也好,全都抛到脑後,此刻他只愿紧紧拥有他。

“泓清?”阮郁伸手在司徒泓清眼前晃晃,却被他拉了过去紧紧搂在怀中。

“还好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不过我的糖葫芦呢?你可不能赖……”阮郁向他伸出小手。

糖葫芦……他担心的要死……这个小人儿却只关心糖葫芦……

司徒泓清翻了翻白眼,将手中快化掉的糖葫芦递给阮郁。

阮郁接过糖葫芦小巧的舌在上面舔著,然後轻轻咬下一颗,好甜好酸。

“真好吃!泓清你也尝尝……”

司徒泓清看著他诱人的动作,吞了吞口水,其实,比起糖葫芦他更想吃你……

阮郁用嘴衔下一颗直接放入呆立的司徒泓清嘴中。

“怎麽样?很好吃吧?”

而司徒泓清早已石化。他刚才碰到他的唇了……好软好甜……

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王军队驻扎的驿馆显得格外安静。虽然灯火通明,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活动。守门的兵士不知何时倒在地上,而巡逻的士兵也不见踪影。发生了什麽事吗?

浑身乏力。今天晚上他用过晚饭之後就不省人事……司徒泓清勉强的睁开眼思考著,莫非有人想害他们?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驿馆内戒备森严,谁又人做的这麽神不知鬼不觉了?

“泓清,你在想什麽?”阮郁的声音十分愉快,嘴角含笑的看著他,“是不是觉的浑身使不上力呀?”

这样的阮郁很陌生,司徒泓清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其实我们吃的晚饭里下了一点药……我之所以会没事当然是因为这药是我下的。”

司徒泓清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阮郁则笑得更加灿烂,“很奇怪吗?我只是在晚饭前去了趟厨房而已。”

“你……为什麽?”司徒泓清一边问,一边偷偷运功调整内力,却发现体内气息无论如何也无法聚集。

“哎呀,泓清我记错了……今天下的不是一种药,而是两种。我本来是只想买蒙汗药的,谁知道那药店的居然没零钱硬塞给我这瓶什麽软筋散的……”阮郁说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吓出一脸冷汗。

十香软筋散--练武人的克星,中此毒者会内力全失。

“为什麽?”

阮郁漫步走到他身边,直视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我生平最恨被人利用……那天我被胁持……是谁见死不救的?”

“你……”在看到阮郁那双充满火焰的眼睛後,硬生生将後话吞了回去。

‘我也最恨被人囚禁。而你那个皇帝兄长却都沾上了。”阮郁说著,手却不规矩的探入司徒泓清的内衣里。

“你……干什麽?”司徒泓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以为呢?泓清……”

“不要……”

什麽东西硬硬的?摸呀,摸呀……居然摸出这块上好的玉,藏得这麽好一定很珍贵,就拿著吧……当赌本。

“泓清……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阮郁恳切的说著,“有件事我其实一直想做但怕你不愿意……”

“什麽……事……”司徒泓清艰难的开口。

“就是……”阮郁突然从背後拿出一只毛笔来在司徒泓清的额头上三横一竖写个“王”字,又在嘴边画上几撇胡子,“真完美……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像一只小老虎…………”

……

“别生气……生起气来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呵呵……”

而可怜的司徒泓清早就这样生生的被气得昏死过去。

然後,阮郁又在房间内拿了些银两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驿馆。

他的江湖路从此开始……

明天一早得翻回学校……所以这是明天的份……剩下的等偶星期五回来吧。祈祷莫莫不要被学生处逮到……

展风,一代赌神。少年得志,可谓意气风发,可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於餐桌上。幸得天地间(天庭地府)赌风盛行。地府一局,大胜阎君,扭转乾坤,阴阳(阴间阳间)颠倒。风得以以美少年阮郁之躯活於时代。然人心不古,郁未曾出世便陷於局内,後知晓,设迷魂局得以逃脱。神州赌侠的一则传奇从此展开……

--《圣朝奇侠传之赌侠篇》首语

即使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现在,展风仍然忘不了他人生最低潮的一段时光。

那时他还是以阮郁的身份从秦王手中逃脱,本以为一切顺利,谁知半路上风雨交加,天黑路不熟的他很不幸的脚底踩空掉到了水里。阮郁本著抗洪救灾的精神与水拼死搏斗,在意识到身上的银两成为水的最佳助手时,他很犹豫但明智的选择了舍财免灾这条道路,丢了那些银两後他挣扎著游到了岸上。然後全身狼狈不堪的他又担心秦王的追兵会赶上来,只得又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雨中继续前行。

好在後半夜雨停了,月亮冒了头。

借著月光他才看清不知何时走到荒郊野外。

远处听到狼嚎,又隐隐看到一群的不明黑影,阮郁心里直喊不妙,撒腿就跑,雨後地上泥泞,只觉脚下一滑,生生摔了个狗吃屎。身上虽然痛但害怕更多,赶紧又爬起来赶路。

行了一夜,方才遇到一茶坊。阮郁要了点粗茶淡饭,顾不上形象就狼吞虎咽起来,等吃完後才想起来没钱付账--全掉了水里。於是他就向老板提议要麽打他一顿要麽留下他洗盘子抵饭钱。那老板是个生意人想到打他一顿手疼不如让他干活还钱来的划算,又见他浑身脏兮兮的一幅可怜样也心生怜悯遂同意他留下。

话说阮郁在那茶访换了身行头到还有模有样的做起了小二,老板见他样貌一流,伶牙俐齿於是将他安排给客人端茶送水。这倒好,客人之间的闲话家常他听去了不少。

过了几日,来了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老板满脸笑容的亲自出来接待,还扯著他的耳朵说道,好生招待。

於是他发挥所有本领将那官差服侍的舒舒服服,有问必答。原来此二人是从京城来,要将缉捕逃犯的公文送到各州府去。

阮郁一想,算算日子,司徒泓清早该回宫了,想到那日他气愤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这公文该不会是缉捕他的吧?看那封得好好的黄布包裹想必这二人还不知道所缉捕的为何人。

看著喝得天昏地暗的俩官差,阮郁心中灵机一动,“两位大哥,不如我们来完点有新意的……”

“干……干……什麽?”

“赌骰子怎麽样?”阮郁亮亮手中的骰子,

“好!你爷爷我……最喜欢赌钱了……”

阮郁白眼直翻,他怎麽会堕落到和这种人赌钱的地步呀。心里虽然这麽想,脸上还是挂上谄媚的笑容,“那就开始吧……”

一边劝酒一边赌钱,几回合下来那两官差就输得鼻青脸肿,但二人还算信用,直问阮郁要什麽。阮郁一笑,直指那明黄的包裹说道,“看二位官爷对那包裹看得紧的很,不知里面是何物能否借小弟一看。”

那官差一听,连连摇头,“这可不行。”然後手在脖子上一抹--这是死罪!

阮郁并不急,又给他们斟了几杯酒方才缓缓开口,“小弟只想看一看里面是何物,看完後包裹还是包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那官差又想了一会,道,“好吧……”

阮郁急忙掩饰眼中的喜悦,正色道,“多谢两位大哥。”

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袱,只是一张画卷和一纸公文。打开画卷一张芙蓉玉面的人儿就出来了。

“两位大哥,你说这人像不像小弟?”

那人打量了一下阮郁,又看了看画中的美人儿,哈哈说道,“你和他呀,一个是鸡一个是凤凰……”

阮郁一听,心中气恼,面上却随他哈哈道,“没准鸡窝里也能飞出个金凤凰!”

送走那两官差,阮郁心想捉他的公文下来这里也并非久留之地,於是推说家有急事匆匆向老板辞行後,向那官差去的相反方向行去。

再说阮郁离开茶坊後来到一清水镇上。将那日从官差那赢来的银子再加上临走时老板送的一些,他日子也还过得去。首先找了家客栈,好好泡了个香水澡,舒舒服服清清爽爽後想到,官府公文一下,只怕他成了全天下皆知的逃犯。这阮郁的名字是万万不可再用。既然如此,他首先自然想到赌神的本名--展风,多威风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得改头换面。复杂的仪容术他是不会的,改妆倒是不难。将一头发用绳子随意的束起来,留一指头发搭在面上,遮去半边脸。最绝的就数嘴边贴上那两撇微微上翘的假胡子,现在看他俨然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独自在镜前自我欣赏一番,他惊奇的叹道“果然是玉树临风呀……”

“对了,还差一把折扇就更完美了……明天逛街时去买一把吧。”

一个人究竟可以衰到什麽地步?走夜路会掉到水里是因为天黑,他不怨;大白天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不明物体砸,他就有些抓狂了。

事情是这麽发生的。

那日,他吃过早饭欢欢喜喜的去逛街,前脚刚踏出大门,後脚就被人拦住。

“你干吗?”展风一脸狐疑看著抓住他肩膀的白嫩小手问道。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明明皮光肉滑毫无半点条皱纹的脸上却有白胡子一大把,糟糕透顶的化妆术;一幅贼眉鼠眼还滴溜溜的转,一看就绝非善类。

“哈哈……公子莫要慌张,在下天下无敌神卦楼半仙。”只见那楼半仙笑哈哈的对他说道。

哼,笑的那麽夸张……白胡子一抖一抖的看在展风眼里格外刺眼,我看你笑!

“哎呀,你的半边胡子掉了……”

听展风这麽一说,那楼半仙立刻上当,忙说,“啊?不会……我粘的很牢……”又伸手摸摸胡子,好好的粘在脸上。

“哦……原来你的胡子是假的呀?”他半讽刺半调笑的说道。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楼半仙尴尬的笑著,心里却只叹,这家夥好难应付。於是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只入正题。

“这位公子看你满面春风,今天必定走桃花运。”

“承蒙贵言……告辞。’展风急著想出门,又被他缠上,只好与他虚与委蛇。

“但是昨夜我夜观星相发现公子红鸾星动……”那楼半仙越说越起劲,而且越来越离谱,简直就像长江水滔滔不绝。

展风的小耳朵可受罪了,不停在心里骂道,“我操!这是哪个院子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他瞪!瞪!!瞪!!!看你怎麽讲!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任他瞪得眼珠冒火,那人却浑然不知继续滔滔不绝。行不通,换第二招。“停!我都知道了。”

楼半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都明白了?我还没说你怎麽知道的?”

展风将一锭银子放入他手中,说道,“兄抬……你生活困难的话就直说嘛……四海皆兄弟……我可以理解!”

“不是!你听我说,你真的会有桃花劫……”

“嫌少?”又放了一锭。

“那个白衣女人很可怕……”

“还不够?”再加一锭。

“你会和她成亲,然後……”

“都给你啦!”将手中一袋银两全都塞给他。

“不是呀……兄台,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还再讲!连钱都搞不定!厉害!

展风已接近抓狂的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终於暴走。

“闭嘴啦!我一脚踹死你!”

楼半仙躲闪不过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从此天下一片清静。

展风走过去提起落在楼半仙脸上的鞋子,潇洒离去。

那躺在地上的人胡子散落,脸中央一个大大的鞋印,不知多滑稽,而全然不觉的楼半仙只是不停的喃喃道,“他好帅……他好帅……”

至从展风出了那扇门,倒霉的事就接连不断。先是走到一半,被人泼了一身洗脚水。然後又被野狗追咬,落荒而逃的他又被衙门的捕头当成是小偷,解释了将近三个时辰直到他口干舌噪,散尽全身银两,终於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出来後才发现早已浑身冷汗。匆匆忙忙赶回去又在街上遇到看热闹的人群将路都挡住。他天生不喜欢凑热闹,於是只得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就在这时,一红色球状物体向他飞来,正中脑门。一阵欢呼声中他颓然倒地。他失去意识前,只记得一双双充满怜悯的眼睛。

“相公……”一白衣女子轻轻唤他,他张开口想要说什麽却无法发声。

无法动弹的他只能任那女子对她上下棋手,突然,攀上他肩上的手变成根根白骨……而那女人的脸越来越苍白,黑色的血从眼睛中流下来……

“啊……”他惨叫一声,陡然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恶梦。

那个楼半仙还真有能耐,居然让他做起这样的恶梦。他无力的揉著疼痛的头讽刺的想到。

深深呼了口气,平静下心情,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中。阴暗的房间,透著冷冷的的气,明明是六月天,却让他觉浑身发冷。

只到一个侍女推门进来他才舒了一口气,可是他并没有放心多久心又提到嗓子眼。

苍白的脸色只让他联想起梦中的女鬼。

“姑……爷……”冷冰冰的声音犹如鬼魅般听得他胆颤心惊。

“你……你……叫我什麽?”展风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姑……爷……准……备……拜……堂……”

吞了吞口水,他艰难的问道,“拜……什麽堂?”

那侍女没再做声,放下端来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郎服,无声无息的离去。

展风这才发现这竟是一间新房。

大火的喜子贴於墙上,红烛美酒摆於桌上,床头一对红色的鸳鸯枕。

一切说不出的诡异……

展风稀里糊涂的换上喜服,被强压到大堂上拜天地。

大红喜字高悬在堂,披著红盖头的新娘就在身旁,新郎脸上却毫无半点人色。

一切都诡异的让他恐惧……成亲却没有半个客人,座上也没有半个高堂,一点结婚的气氛都没有。

身边传来新娘低低的咽呜声。

“哭什麽哭?不就是拜个堂成个亲吗?”展风这话是说给新娘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没哭……我是看著你流口水……”新娘的声音幽幽传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再抬头一看,面前竟是一堆黑压压的牌位,

“这些都是亡夫…………”

巨汗那些牌位至少有七八十个……这个女人……到底多大年级?

“小女子命薄……成亲不足一月夫君就都去了……留下小女子一人孤苦伶仃,寂寞难耐……”

克夫??!!展风震惊万分,张大嘴傻傻的问,“他们……怎麽死的??”

“相公想知道吗?”只见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修长的手指揭开盖头,那容颜竟是梦中的女子……

“鬼呀……”展风大叫一身,旋身欲逃。

“相公……你去哪?”还未跑出多远,那女子竟阴魂不散的绕到他身前。

“呵呵……回房休息。”展风僵硬的笑道,转身欲走。

“相公,房间在那边……”搭在他肩上的手冰冰的,透过衣服让他觉得如万年寒冰般冷。

“是嘛……呵呵……我现在想去茅房……”他笑得比哭起来还难看。

“相公……你冷吗?为什麽抖得这麽厉害?”

“我……我看到你高兴……就抖呀……抖呀”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早点回房……”说完,那女子口中竟吐出一口白烟,展风只觉芳香四溢,身体渐渐不听使唤。

“乖,随我来……”尖尖的指甲划在脸上,感觉很不舒服,他却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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