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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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出去玩一天,好歹顺着我一回,我不喜欢看你浑身带刺的样子。”

怀仞低低说着,声音里带了一丝笑,他放柔了声音轻轻地哄他,“乖。”

“……我不要。”苏翎的眉皱得更紧了,咬唇。

可以预见到路上行人侧目的目光,他承袭了母亲倾国的美貌,可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平日里的衣着一直是以素净为主,怕的就是受众人侧目。

怀仞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继续哄他——

“苏翎你穿这套衣服真的好看极了,难得出去一次就放松一下自己,你平日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再说,我们出门的时候乘轿,走的又是山路,不会有人看到。”

苏翎继续摇头,打定了主意死也不要。

怀仞把他揽进怀里,连哄带骗地试图说服他,正纠缠间,内室的门却无声无息地开了。

“大人,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这几天身体不适,眼下正发着高烧,又说起了胡话,情况十分危急,……”是府内侍卫的声音,并没有抬头看他们之间的情景,只是低声禀报。

苏翎吃了一惊,心神蓦然定了下来,一手推开怀仞,问道,“怎么回事?”

“说是前些日子,陛下偶感风寒,御医本来以为很快就会好起来所以并没有在意,谁知道陛下竟一病不起,这些日子更是严重起来。”

苏翎的脸色微微一变,高烧不退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提高嗓音叫了一声,“备马,我要进宫。”随手抓了一袭披风匆匆往外走,转身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拉住。

他回头,正对上怀仞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双眼。

“怀仞,真的很抱歉,今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苏翎心下歉疚,低声对他说。沧雅的病情刻不容缓,无论如何他都要过去看一眼,这件事不仅关系着那孩子的安危,也牵连到整个苏家……

怀仞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知是讥诮还是什么,他说,“苏翎,就为了你那个傀儡皇帝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翎已经恼怒地喊了一声,“住口!”

不管沧雅的处境如何,他都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他。他希望天下之人对沧雅有着绝对的尊重,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冰国帝王。

怀仞深深地看着苏翎,又笑了起来。

他道,“苏翎啊苏翎,人人都说你冷酷绝情,看来,你对你那个小皇帝却算是有情有义……”

他一笑放开了苏翎的手,苏翎原本下意识地往外抽,被他促不及防地放开,几乎跌了一下。

怀仞看着他,眼眸深处隐约闪着复杂的光,随即淡淡地说,“不换件衣服再去么?”

“不了,来不及了。”

苏翎匆匆地答了一句,忽然觉得有些内疚,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怀仞,对不起,……”

怀仞轻轻地笑了起来,挥挥手,“得了,苏翎,我早知道你负心薄幸,……赶快过去吧,路上小心些。”

苏翎没来得及把话听完就匆匆走了出去,一旁的侍卫伺候着他上马。

他狠狠打了一下缰绳就绝尘而去,大苑名驹乌云盖雪冲上街道,惊得人群纷纷走避。

沧雅……你千万不能出事……

来到寝宫时苏翎发现,情况比他预料的要稍微好些。

宫婢们刚服侍沧雅用了药,此时的他正沉沉睡着,额头依然很烫,不过睡得还算安稳。

苏翎把御医们召来问过情况,果然是因为风寒高烧不退,沧雅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醒来。御医言道,“只要陛下能醒过来,就一定会逢凶化吉。”

苏翎冷笑,这些御医什么时候学会知情不报了?如此严重的病情,竟然直拖到现在才让他知道。御医们见苏翎脸色不好,都很是战战兢兢,苏翎一怒之下掷了杯子,冷声道——

“来人,把这群庸医都拖出去给我斩了!”

“监国大人饶命!”

“请监国大人恕罪!!”

底下的磕头声响成一片,苏翎冷冷地望着他们,直到有一个胆子大的颤着声音回禀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想报,而是,……而是,……”

苏翎冷冷地看着他,那个白胡子老头流了一身一脸的冷汗,见他吞吞吐吐,苏翎的脸色又是一沉,他被吓得心胆俱裂,磕头如捣蒜。

“监国大人,不是臣等不想来禀报您,而是,……陛下一直拦着我们,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您知道……”

苏翎心中一动。“哦?”

“陛下……他说他撑得过去……”

他说撑得过去就撑得过去么?

苏翎又是一声冷笑。然而,心中明白了御医知情不报的原因,倒也没再发火。

沧雅……那个孩子太过倔强,恐怕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病弱的模样。

“你们倒是很听陛下的话。”

苏翎的长眉忽然一挑,轻轻冷笑。

底下的御医磕头如捣蒜,“监国大人恕罪!监国大人恕罪!!”

“你们何罪之有?”苏翎淡然。

方才那句话不过是警告他们,眼下在冰国谁是主子。大家都在宫廷中摸爬滚打多年,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不可说得太露行迹。苏翎略微一提,也就过去了。

“你们下去吧。”

仿佛有些厌烦似的,苏翎轻轻挥手。

那些御医一个个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离了寝宫。

苏翎坐在床边试了试沧雅的温度,竟是十分的烫手,也不知是否有转机。

沧雅的睡颜很纯真,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全身戒备的样子,可是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深深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苏翎拿过手巾替他擦了一回汗,坐在旁边,静静地守着。

沧雅醒来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那双漂亮的眸子睁开了,然而却带着一丝迷茫,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纯净。

“终于醒过来了,……”

苏翎睁开眼睛,笑着说。御医说道只要他醒过来了就会没事,苏翎舒了一口气,拿过一旁的细瓷杯子替他倒了茶。碧绿的叶子在清澈的泉水中舒展开来,泛起一缕隐约的清香。

沧雅靠在他的怀里,大病初愈的身子还很无力。在苏翎的扶持下他很安静地喝了水,可是当他安顿他重新躺下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他的手指很冰冷,问的话也有一丝犹疑,他说,“苏翎,……”

“这些天,……你,一直在这里……?”

他笑了笑应了一声“是”,伸手试了一下沧雅的额头,烧果然已经退了。

守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以来,苏翎可以说是衣不解带。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如此担心一个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火在心上慢慢地烧,一寸寸地煎熬。

苏翎是一个很自私的人,难得心疼一回别人,所以一定要让他知道。

沧雅很复杂地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翎猜想自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孩子,怕是一直把他当成敌人的。

自然,他也不去点破他,吩咐下人传药上来。御医叮嘱过,沧雅醒来后一定要给他服一剂去邪的药,这个孩子身体太虚,这次病了那么久,恐怕邪魔入侵。

药端了上来,用一只青瓷小碗盛着,一旁是一只银勺。

苏翎很自然地接过来,先尝了一口。草药入口的感觉很苦涩,可是确定了没什么问题,这才把沧雅扶起来,喂他服用。

那种很复杂的神色又回来了,沧雅道,“苏翎,你这样做,万一有毒,……”

“没事的。”苏翎打断了他的话。

宫里多是他的人,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其实此举有一部分是做给沧雅看的,那孩子的戒心太重,如果,不想办法加以安抚的话,以后的日子会很麻烦。

……再者,以前先帝昭明病时,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沧雅静了一下,然后就很温顺地张嘴服药。

苏翎转过身去放碗的时候发现沧雅在看他,可是一触及他的视线,沧雅又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

“这些日子,臣对陛下实在是太过疏忽了,……很抱歉。”

在他的身边坐下来,苏翎想了一想,开口。这孩子比他想象中的麻烦,苏翎觉得,要让他乖乖听话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他所能做的就是让沧雅离不开自己,像当年自己对待昭明那样对待自己。

……若说这世上真有什么是危险的,那么,两人之间的羁绊绝对是毒药中的毒药。

沧雅闻言怔了怔,接着却垂下眼。

然而在那一瞬间,苏翎却瞥见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困惑。

沧雅把头低得很低,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虽然渴望着接近他,但眼前的这个权臣明显地让沧雅感觉到危险。

登基的日子还不算长,外面风风雨雨的流言却听了不少……有人说苏翎弑杀先帝,意图操纵冰国权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苏翎这个人,显然并不简单。

……他会威胁到冰国的皇权。

这是沧雅一直以来的直觉。

然而,苏翎今日的表现却让沧雅有一丝的迷惑,他是那么的温柔,全然不象一个高傲跋扈的权臣所该有。

苏翎含笑看着他。他知道沧雅的内心正在动摇,他的温情使沧雅的防线渐渐崩溃,虽然还并不明显。苏翎在心里轻轻地笑了,这只是个开始,对于他而言,最后的目标远不止这些。

这么想着,手中的动作越发轻快起来。

他伸手替沧雅掖了掖被角,把他的手放到里面。

那双冰凉的小手因为苏翎的碰触促不及防地瑟缩了一下,随后苏翎看着他,笑开了,“陛下,早些睡吧,小心着凉。”

沧雅深深看他一眼,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然而,最后却在他目光的示意下静静闭上了眼睛。虽然,苏翎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那一夜苏翎守在沧雅的床边,很多事情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记得在很久以前昭明也曾经这样守护过自己,如今换他守护昭明的孩子……虽然他是居心叵测。望着月光下清秀的容颜,苏翎淡淡地想,装作不知道他醒着,强撑着疲倦的身子在他身边静静守护——这样的自己,想必是很恶劣的吧。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那孩子再也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

苏翎问道,“陛下,您不再多睡一会么?”

沧雅望他一眼,“苏翎,这些天你也累了,和我一起用个早膳吧……之后,你先回去休息,好么?”

苏翎微微一笑,心头顿时有一点点的放心,沧雅,已经开始关心他了……

冰国的冬天很漫长,一场大雪过后更是出奇地寒冷。

苏翎在寝宫中待了三天三夜,其间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也没有好好地进过饮食,此时乍一踏出宫门,只觉得被外面的冰天雪地刺痛了双眼,不禁有些许的眩晕。

“大人?”宫廷侍卫们有些担心,眼见苏翎的身子微微一晃,不由得伸手扶住他。

“不碍事。”苏翎勉强笑了一下,在侍卫的掺扶下上了马车。

幸好沧雅平安度过了这一关……

否则,一旦玉座再次失去主人,恐怕就会有人挑起极大的战端。

冰国与邻国燕国的关系日益紧张,上次宫变发生得太突然,没有给他们可趁之机,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那群穷兵黩武的异族人……无时无刻地不在盯着冰国的动静。

他苏翎即使弑君夺权,也断不会让燕国人有可趁之机。

马车在监国府门外停了下来。

苏翎拢了拢肩上的披风,下得车来。

偌大的庭院里种着青翠欲滴的松竹,几株绿萼梅零星地开着,错落地点缀着庭院。

苏翎绕过重重回廊假山,往平日里休憩的内室走去。

一路上周围安静得很——监国府的规矩与别处不同,苏翎喜静,素来厌恶吵闹喧哗,是以下人们都克制着,生怕打扰了主人。

四下里静得可以听到枝头积雪落地的声音。

苏翎只觉得那段路长得永远也走不完,先前在宫里时还不觉得,一旦心神定了下来,才发现身体已经很是疲惫,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低徊曲折的萧声透过雪色传来。

苏翎的心微微震了一下,转过一条回廊,就看见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倚在白梅树下吹萧。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李义山的一曲《锦瑟》,此时听来别有一份凄凉。

苏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曲中深藏的温柔和惆怅让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怀仞?

那个总是慵懒地微笑着,眼眸里却永远隐藏着冷醒光芒的男子?

为什么,会吹出如此悲伤的曲子……

那种微微地眩晕感再次袭来,苏翎用手扶住了一旁的阑干。

“……你回来了。”

听得这一声细微的响动,吹萧的男子仿佛被人从什么沉思中惊醒,回过头来望见苏翎,微笑着道。

苏翎没有说话。

怀仞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吹这样的曲子?……

心中有好多的疑问,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并不想开口询问。

那一阵眩晕感让他觉得有些不适,他扶在阑干上的手指紧了紧,撑住自己的身子。

“怎么了?”

察觉到苏翎的脸色不对,怀仞走到他的身边。苏翎去了三天,怀仞就在这里等了三天。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么?”

怀仞一边察看着他的脸色一边说道,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情微微一变。

“还是……你体内的旧毒发作了,……”

苏翎的母亲怀他的时候曾遭人陷害,以至于苏翎从出生之时起就身中剧毒。

这种从胎里带来的毒无药可解,一旦过于劳累时就会发作。

“没有……”

“只是觉得有些难受……”

苏翎低低地说了一句,可是脸色越发苍白了。

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似的,他把整个身体都倚在怀仞身上。

“还说没有。”

怀仞的脸色冷了一冷,接着却一把抱起他,把他抱回就寝的房间。

“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就知道你那个小皇帝,这才几天的工夫,就把自己的身子也拖垮了。”怀仞的语气不甚好,转身给苏翎倒了一杯水,喂他服下压制毒性的药,“你体内中的是燕国宫廷秘毒,你当是开玩笑的么?”

“不要紧……死不了……”

见怀仞如此,卧榻上的人却低低笑了,“怀仞,你在关心我吗?”

他与他的关系仅止于利益,说好听一点是各取所需,说难听一点是官商勾结。

选择彼此是因为他们都一样懂得进退,明白尺度,即使是互相拥抱的时候,也清楚这只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

苏翎与怀仞都清楚,他们之间不允许存在所谓的感情,

“呵……关心……?”奇异地,那个有着深碧色眸子的男人微微笑了起来,望着床上的美人,“你希望我关心你么?”

“……得了,你会关心谁呀。”

苏翎微微一怔,接着却不屑地皱眉,“再说,我也不稀罕。”

不稀罕……么?

那双深碧色的眸子中,不知是什么样的神色一闪而过,眸子的主人却很快地笑了起来,“也对,你苏翎大人从来就是没心没肺。”

“我若有心有肺也活不到今天。”

苏翎的语气淡淡的。在怀仞的服侍下喝了一杯水,他的精神也略微好了起来。

怀仞的心忽然一紧,那种带着些许落寞的语气让他觉得心疼。

然而,他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怀仞。”

望着他的背影走到门边,卧榻上的人忽然踌躇了一下,开口。

“恩?”怀仞回过头来,挑眉看着他。

“那个……你有没有心上人?”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逾越,像他们这样的关系,本不该打听对方的私事的。然而,苏翎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了解有关怀仞的故事,方才的那曲萧音太凄凉,让他的心情也失落起来。

逆着光,苏翎看不清怀仞脸上的表情。

可他觉得那双深碧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看得苏翎有些不安。

“算了……是我多嘴,你不想说就算了。”

幽暗的阴影里,怀仞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权倾天下》人物小档案(以后会陆续放出^ ^)

司徒怀仞

生肖:龙

血型:不明

血统:冰国人与燕国人的混血

身份:做着军火、情报、走私等生意的商人

喜欢吃的食物:不怎么挑食,基本上是食物都吃:)

喜欢做的事情:吹萧,泡茶,养花,照顾苏翎,四处流浪

擅长的事:剑术,做生意,做家事(?),带孩子(??)

不擅长的事:不明(= =|||)

喜欢的动物:马

苏翎在府中调养了一断时日,慢慢地,气色也就好起来。

沧雅的这一病却拖了很长时间,待得开春时才完全好起来。

“陛下的身体很弱,应该加强骑射剑术的练习。”

眼前端坐之人是苏翎的大哥苏砚,内阁首辅,一代名臣。

苏翎望着帘外的春雨没有说话,对于一名十岁的孩子来说,修习武功已然为时过迟。

不过冰国皇朝历来尚武,历代的君王更是骑射剑术中的佼佼者,沧雅在这方面若不行,是断断无法在朝中树立威信的。

“我怕他的身体会吃不消。”半晌,苏翎淡淡地说。

以沧雅的年龄,要从头开始习武显然过于艰难,可苏翎的原则是,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出色的——对于沧雅来说,这要花去平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苦。

“……你是担心没有合适的武师人选?”

早春氤氲的水气中,苏砚望着倚窗而立的弟弟,有一丝的了悟。

苏翎既然启用大学士李稷作为太傅,就一定不希望沧雅成为一个昏君。冰国帝王无一不习武,那么,苏翎断不会坏了这个规矩。只是,要让沧雅在武学方面有所成就,督导他的武师就一定要狠得下心。苏翎是在踌躇,恐怕难以找到一名敢对君王下狠手的武师。

苏翎望着雨中摇曳的洁白菖蒲,默默无语。

眼前的弟弟是苏砚看着长大的,他的心中所想苏砚无一不知。

那名俊美的男子轻轻站了起来,眉目间一如既往地冷峻平静。

“那么,我去。”

“你?”苏翎感到一丝惊讶。

他深知大哥的能力,文韬武略无不精通。然而,大哥担任内阁首辅一职,平日里要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根本就无法脱身。是以苏翎虽然想过让大哥教导沧雅,却并没有提出来。

“对,我去。”那名男子走到苏翎身边,与他并肩看廊外的雨景,“至于日常的政务,我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担心。”

……大哥。

苏翎的心头一热,接着却微微笑了。

他的大哥俊美而不苟言笑,可是从很小的时候起,苏翎就知道,在整个家族里,只有他大哥一人是真心待他好——无论何时都站在他身后,竭尽全力地守护。

“……那么,就拜托大哥了。”苏翎转过身去,低头行礼。

实在是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何况,一旦大哥提出这个要求,就算是拒绝他也会坚持下去。

沧雅的进步很快。

看得出来苏砚是在尽心地教,沧雅也在竭尽全力地学。

有时候苏翎去练武场看他们,沧雅的身上总是带着这样或那样的伤,往往一天的训练下来,他的衣服可以拧出一身的血水来。

然而,那个孩子永远是倔强的。

再疼再累他也会咬牙坚持下去,从不求饶,也不拿自己的身份要求特权。

有时候,他练着练着就晕倒在地上,醒来之时一声不吭,艰难地爬起来再继续。

……往往在这时候,苏砚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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