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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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翊轻吁了一口气,心情相当愉悦,他背着手,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经意间抬头,却发觉太阳已经西沉,云层在夕阳的余辉下泛起一片的红霞,白天终于过去,而夜也即将再次降临。

“原来黄昏的景色也是如此的美丽啊。”雷翊惊奇万分,黄昏之后也就是夜晚了,不知道今晚的夜色是否一如昨晚?不过看样子,今晚还是能够看到一轮明月的吧?

真有点期待……雷翊心一动,为什么?居然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夜的来临?

因为小妖精?

这个念头虽然令他不喜欢,可也不能否认。

虽然灵儿的事情与他无关,可为了楚家的利益,这小妖精恐怕还是会不遗余力的。

昨晚深夜潜入王府向灵儿上香,目的说不定是想勾引自己,找准机会向皇帝挑拨离间,趁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借他的情人的刀杀人。

但那一刻确实是被他迷住了,即使他是楚良臣的儿子,即使他曾经陷害过痴恋他的练天行,即使他是皇帝的男宠。

真可笑,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居然每次都会上当,居然相信他的清白,相信他与其父兄不同,然后每次都会做出一些后悔不已的举动,就因为他依然是一副无辜,眼神清澈得无一丝杂质?

不顾一切地在与灵儿恩爱过的床上要了他,昨晚的自己大概是疯了,完全被那娆艳的面孔所迷惑,沉溺于那具可称得上人间极品的雪白的身子上去,却完全忽略了后果——可怕的后果,要是还有其他的刺客潜入什么办?

那时候的他……真的不堪回想,完全沦落到练天行,以及皇帝那般可悲的境地,彻底堕入了他的圈套,迷恋那具妖媚入骨的身体……幸亏最后还能清醒过来,一心的陷害只是为了想证明他的不在乎,法子简单却有效。

刘威是他的人,他从火海救出的硕果仅存的刘家庄大公子,心思也够缜密,那件刻意抛给小妖精穿上的衣服当然落入了他的视线。

呵呵……刘威不知道那衣服的由来,太皇太后当然更不会知道。

要是被太皇太后知道自己的荒唐,恐怕对自己的评价会产生某种程度的负面影响,这比自己不纳侧妃的招致的后果哪个更糟?

其实即使有人向她泄露他和他之间的秘密,太皇太后也只会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对此他也要小心谨慎呢。

不管怎么说,所谓的危机总算过去了,不知道那小妖精的下一步会如何行动?还会用同样的美人计?

雷翊自信一笑,只要不被其媚惑,送上门来的美食,焉有放过之理?

倏地,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瞠目结舌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转到了“婉香苑”的附近,与“竹轩居”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地方。

不远处的身影,确切地说是走在前面熟悉的身影,却还是令他眼前一亮,心也加快了跳动。

那具身子的确给他带来了至高无上的享受,不若女人的柔软,不若女人的温顺,却有着诱惑人心志的娇媚,令他深深的着迷,欲罢不能。不过最吸引他恐怕还是身子的主人,杀死他妻子元凶的儿子。居高临下地一次又一次的征服,用力地将自己最原始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小小的菊穴,看着宛如处子之血的东西慢慢流出,所产生的快感竟比在战场上手刃敌人时来得更强烈。

这小妖精,不但是天生异禀,有着淫荡的身子,后庭却紧窒得要命,而且更会演戏……

多亏了太皇太后的太多顾虑——如果这么早就毁掉他的话,似乎有点儿可惜。

禁忌的黄色,难道在楚家人眼中已经不成为禁忌了吗?身为宫廷副统领的小妖精明知道这个规矩,还是穿了……然后硬撑着走回皇宫。

楚逐风,雷翊低笑一声,这个外表温和,恭顺,骨子里却狡猾阴狠的敌人实在太有趣了,有趣得令他还想再一次品尝他的滋味。

“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啊!”雷翊自言自语,停下了脚步。昨晚的那张故作痛苦,绝望状,却显得更为媚艳的脸令人怀念,不知道今天他又会又怎样的表情面对自己?当真勾起了自己的一丝好奇。

“参见王爷!”楚逐风似乎还是那个楚逐风,看不出一丝的异样。此刻他正以最标准的姿势,最完美的仪容,带领他的手下拜见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想象过一切再见的情形,但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却令雷翊当场愣住了,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见面情形,或许太平常了,似乎昨晚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春梦,所以才更令他吃惊,雷翊眯起眼,冷冷地打量着楚逐风,双眸渐渐地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霾。

“王爷,这里是“婉香苑”楚贵妃的地方。根据规矩,您是不能再往前走的。”楚逐风的目光似乎还是与往常有了些不同,清澈中带着冷淡。

“这里的风景不错,尤其是夜幕降临时的……”雷翊慵懒笑道,只是笑意却没能融化掉眼底的寒冰,为什么看上去仍是自己处在了下风?

“别处的风景想来也不差,王爷,您还是请回吧!”楚逐风的语气十分恭敬,一举一动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是啊,今晚的夜色应该也不差,想来应该比昨晚的好……”从唇间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雷翊的饶有兴趣地盯那张昨晚曾经出现过各种各样的有趣的表情的俊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残余的痕迹。

“……”楚逐风并没作答,身子笔直地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吧,你这样子不疼吗?”雷翊暧昧笑着,他甚至伸出一手递到楚逐风面前,“我们之间还有必要拘泥于礼节?”

“翊王爷,微臣不累,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如果翊王爷不想微臣为难的话,还是请您先离开这吧!”楚逐风脸色平静,清冷的眸子瞟了一眼雷翊,然后直视着前方,屈膝半跪着的身子挺得更为笔直,充耳不闻也视若无睹雷翊轻浮的言辞和举动。

该死,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妖精!生了这么一双惑人的眼睛,尤其眼内的一抹飘渺不定的云彩似乎像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看来楚大人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好吧,那本王只好先离开哦。”小心地掩饰着眼中迅速飙升的烈焰,雷翊面无表情地扔下这么一句,便拂袖匆匆离开,如果在这么呆长片刻的话,露破绽的一定是他。

楚逐风冷冷一笑,目送着雷翊越离越远的背影,双脚的酸麻早到了极限,股间的伤口可能再次撕裂开了吧,一阵接一阵的痛从下身蔓延开,强忍住站起来,汗水早就湿透了自己的衣杉。

“楚大人,您没事情吧?”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随同的侍卫忍不住关切地问。

“有点累,等交更后休息一下就没事。”用力地握紧拳头,让指甲刺进掌心似乎可稍稍分散一下身上的痛楚,楚逐风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冲着身边的下属微微一笑,温和地道,“时间也到了,我们回去交班吧。”

将所有工作都交接好的楚逐风并没回到住处,而是拖着一身的疲惫来到了“婉香苑”。

“逐风,你真的吓死姐姐了……”楚婉儿神情极为不安,手爱怜地抚摸着那张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脸。

“姐姐您又多心了!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楚逐风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我真的好担心,担心姐姐作下孽会报应到无辜的你的身上。”楚婉儿眼眶一湿,回想起昨晚的坐立不安,那时候她真的好害怕,害怕对她恨之入骨的翊王会发觉到了悄悄潜入的逐风,然后对他不利,害怕连这个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不过更多的是后悔,后悔向父亲哭诉呢,后悔哀求逐风代替自己去翊王府,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的,都是自己的错!

幸亏逐风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要不她真的会把自己杀掉。

“……别胡思乱想。”楚逐风勉强扯出了一个宽慰的浅笑,但刚平复的心却像掀起了巨浪,报应?昨晚的那一切当真是报应吗?

“真的吗?”楚婉儿直直地注视着他,过了半晌才嗫嚅着,“可……可是我害死了她啊!她不会原谅我的!”

“姐姐……我想翊王妃会原谅你的……”下意识地避开姐姐的目光,昨晚地狱般的经历就当作清还父亲的债好了,接下来他是不会再对任何人忍让的!楚逐风低声说道,“别把爹爹的错揽到自己的头上。”

“逐风,只有你和皇上才会原谅我。”楚婉儿悲哀地摸着弟弟柔软的头发,温暖的触感令她稍稍感到心安,“其他人一定会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还有两个啊,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也不会这样认为的!”楚逐风强笑着安慰。

“恐怕连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更会吧……”若有所思地道,楚婉儿又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姐姐?”楚逐风大吃一惊,他抬头望着一脸哀愁的姐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太皇太后和太后会把一直当成自己女儿疼爱的姐姐当成坏女人?这是危机的先兆啊。如果真的这样,别说姐姐的处境,即使是皇帝的处境也让让人忧虑。

“刚才我去了“碧鸾宫”,我真的很想赎罪,想代替翊王妃多疼爱玄儿,好好地照顾他……”楚婉儿痛苦地摇了摇头,太皇太后她们表面上似乎依然对自己很亲热,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姐姐,请皇上下旨把玄王子过继给你吧!”楚逐风的目光倏地变亮。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法子,姐姐一直都这么自责,那么假若玄王子真的过继给她的话,就一定会好好地疼爱孩子,尽力弥补自己的错处的。这样以来,她也不会胡思乱想一通了。

“逐风,你的提议不是不好……可这事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玄王子现在在太皇太后的“碧鸾宫”,连皇上都不可见上一面,当然更不会愿意听从皇上的所谓圣旨将他过继给我。皇上这么孝顺,他也不会硬着来的!”楚婉儿的笑容极为苦涩,她真的喜欢玄,刚才那远远的一眼,白白胖胖的,虎头虎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可爱。如果自己那无缘的孩子能够出生,也一定会如此可爱的吧?看着他手舞足蹈地乱挣乱动,耳边听着他嚎啕的哭声,自己真的好想走过去抱起他放在怀中,温柔地哄着入睡。

可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眼中的戒备和冷漠,以及借故把孩子抱走的举动不是说明了一切吗?

“逐风,其实留在“碧鸾宫”也好,起码太皇太后会好好保护他……”楚婉儿幽幽地道,而且真的把玄儿过继过来——爹爹要加害他不是更容易了?

“姐姐……我要回去一趟。”楚逐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道。

终于到了!比平常走这段路用的时间足足多了三倍,不过还是终于到了。

不想用家这个字来形容,因为这个所谓的家他已经有半年没回去,自从在那里面捉走了二哥楚武后,根本就没存了一丝回去的冲动,也不曾有片刻兴起想见爹爹的念头。

“追风”这家伙跑起来像疯子一般,弄痛了昨晚的伤口,楚逐风疼得蹙起了秀丽的眉毛,他艰难地跃下了马,牵着马蹒跚着得走到了大门前,半年前的守卫似乎全换了人,现在的这些汉子,年约三十来岁,不象普通的家丁看护……外表虽然平凡,但看样子大概武林中人,而且武功不弱,目光炯炯,算是内家高手。

“各位有礼了!”楚逐风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请问您是今晚太师请来的客人吗?如果是的话,请公子出示请柬吧。”为首的守卫连忙还礼,笑咪咪地问。虽然这个公子看上去不像朝中大官,不过也可能是某位达官的儿子,太师现在正用人之际,大公子吩咐不能得失任何人客的。

“不是。”楚逐风温和地说道。

“那么请公子回去吧,这儿可是太师府邸,不是闲人玩乐的地方。”那汉子脸色立即一沉。

“闲人嘛,我真的变成了闲人,那才是上天的恩赐吧?”一丝痛楚掠过了楚逐风的面容,低喃了这么一句他随即便恢复如常,淡淡地笑了笑,“那么请你转告太师,楚逐风要见他,最好把一切不能见人的东西统统藏起来好了,例如歌姬和他的客人。”

守卫的汉子愕然地瞪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进去。

楚逐风刚示意其他的看护把马牵走,一声熟悉非常的激动的叫唤就传入耳中。

“风儿,你终于回家啦!”楚良臣几乎是连爬带滚的跑出来,样子也十分狼狈,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八个月没见的小儿子竟然就站在了门外,高兴得就想冲上去。

爹爹他又喝酒了,而且一定又是在温柔乡中出来!一阵醉人的酒香以及熏得人发慌的女人身上的味道迎面飘来,楚逐风厌恶地跳开一步,躲了过去。

“风儿,你什么啦?半年没见,什么又生爹爹的气了?”楚良臣一愣,这孩子似乎是越发冷淡了,难道他今次来不是为了想见自己这个亲爹,而是……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能令三公子回家,看来爹爹真的要去看看皇历了。”在楚良臣身后,突然响起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衣的,外表虽十分英俊,却显得极为阴冷的男子也从黑暗中走出,这正是他的同父兄长——楚文。

楚逐风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心中的鄙视和憎恶——所有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吧,无论是杀严刘两家灭口,还是夜闯皇宫行刺翊王妃母子。

楚文神情自若地接受了弟弟的全部的敌意,微微一笑,然后用手拉了拉楚良臣的衣袖,“爹爹,今天是风儿……三公子回来的日子,不如先进去,你们父子两人再好好的把酒畅谈。”

“不错!风儿,别站在这门口,这儿风大,小心凉着身子。”楚良臣小心翼翼地牵起楚逐风的手,然后拉着他走了进去。

“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三公子,”楚文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诡异笑容,用只可自己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道,“希望不是为了想把我捉回刑部大牢吧!”

楚逐风突然停下了脚步,愕然地盯着眼前的这座太师府邸的新景。

原来就在正门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冒起了的一座牌楼,黄色为底色,盘踞着两条巨大的金龙的支柱,支撑着最上面的那块金漆牌匾,牌匾里面的图案赫然是二龙争珠!

龙和黄色都是属于天龙皇朝的禁忌——被野心蒙住了眼睛的爹爹真的是疯了!

楚逐风的手用力地抽出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您说,不必进去了。”

那些死在父亲手中的冤魂,他们真的不满意只用父亲和楚文的两条命来补偿的呢!

算了,这还是听天由命吧!眼下最重要的是玄王子的安全,假若玄王子有一个万一的话,那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翊王妃?虽然雷翊是个畜生,但那个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还是无辜的。

“风儿,你真的好久没回来了,难道不能陪陪爹爹吗?”楚良臣小心地陪着笑脸。

“是啊,三公子……”楚文的脸上也洋溢着一片失望之情。

“住口,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余地!”楚逐风冷冷地打断了他,然后转身冷眼望着楚良臣,沉声道,“父亲,请不要再派人行刺玄王子了!”

“风儿,你开什么玩笑……”楚良臣身子一颤,干巴巴地笑着,转首求救似的望着楚文。

“三公子,你刚才说的可是最严重的指控,如果有证据的话,就带人来抓我们吧……否则就别听信旁人的信口雌黄。行刺皇亲,这罪名楚家上下近万条人命可担当不起!”楚文淡淡一笑,暗地里向父亲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镇静下来。

“这座牌楼,楚家上下全族的人命难道就担当得起?”楚逐风轻蔑地望着他,“我不想和你兜圈子,楚文!你那些阴狠毒辣的诡计已经算计过太多的人了,严府和刘家的那把火,还有派人夜闯皇宫,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

“风儿……好端端的,为什么发脾气?你这孩子,从小的脾气那么好,什么现在倒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呢?先前还听信谗言把二哥抓进监狱,现在又把那些小人诬陷大哥的罪名强压在他头上……”楚良臣本来还算理直气壮的,但在楚逐风咄咄逼人的眼光下,渐渐地声音越来越低。

“好一个大哥,二哥……”楚逐风惨然一笑,“父亲,我能否不要这个福分啊?”

楚良臣不敢直视楚逐风的目光,他颞颥着,“他们母亲虽说一个是你母亲的使女,一个出身青楼,身份低下,但好歹也是你哥哥!”

“爹爹,三公子……永远是我的三公子啊,文儿从来没奢望能够成为三公子的大哥。”楚文痴痴地盯楚逐风的美丽脸庞,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我没有时间听你狡辩!”楚逐风淡淡地说,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假惺惺的温情,更不想多对这条披着人皮的畜生片刻,“听着,不要再派人伤害玄王子!要不……”

“三公子,我……”楚文刚想说些什么,但眼前寒光一闪,他大吃一惊,后退已经不及……

“风儿,别……”楚良臣眼前一花,似乎看到了一样子东西掉在了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冲下去阻拦……

“下次掉的恐怕不仅仅是你头上戴的帽子!”楚逐风面无表情地将出鞘的宝剑插回去,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楚良臣定了定神,文儿的头还好端端的在颈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眼却看到楚逐风拔腿离去,心中却又是万分不舍,他连忙追出去,“风儿,风儿……”

楚文静静地站着,不再隐藏眼中的炽热,就这么贪恋望着楚逐风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风儿?呵呵,原来大公子每晚抱我的时候,口中念的风儿却是楚家的三公子!”一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少年在牌楼后闪了出来,美丽的脸上有着和美丽不相称的嫉妒,他狠狠地瞪着远去的楚逐风。

“你为什么出来了?”楚文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不舍得你嘛!而且你要我陪着的那蠢材,被我灌了几大杯酒,早就醉得东歪西倒了!”少年妖媚一笑,轻巧地扑进楚文的怀中,将头撒娇似的磨蹭着楚文胸膛,“我的样子真和风儿这么像吗?你真坏,老是高潮的时候叫错人家的名字!我不依,我不依……今晚我一定要你补偿,我才不要陪着那个胖得恶心的蠢蛋。”

“他可是堂堂的当朝宰相,我们暂时不能开罪他的!”楚文的目光一闪,轻轻地推开了他,柔声地说道,“乖,把他服侍妥当的话,有你的好处!”

“我才不要什么好处,我只要你……”少年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脖子一凉,他惊惶骇地发现热乎乎的鲜血竟从自己的颈项喷出,血腥味弥漫着整个空气。他张开嘴,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你只是我买下的一个妓男,风儿的名字由你这张污秽不堪的嘴巴吐出,真是玷污了我的风儿!”楚文鄙视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不断有鲜血沁出的,失去焦距的双眼却睁得大大的,“来人,把这肮脏的东西给我处理掉!”

成千上万盏精致的珠纱宫灯早已燃起,把整个皇宫照得明亮有如白昼,在这种灯光下,吃力地推开自己房门的楚逐风的脸看来就像是透明。

轻轻地关上门,楚逐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熬过了一天。现在的自己身心都极为疲惫,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累,现在的他只想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好好地睡一觉。

“小妖精,你终于回来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笑。

楚逐风的脸色一变,抑制着转身开门逃出去的欲望,慢慢地走过去点燃桌子上的灯。在火光的闪烁下,他最痛恨的人——雷翊正端坐在他的床上。

“微臣见过翊王爷。”冰冷的语气似乎稍稍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您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昨晚的事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影响的。雷翊无来由的一喜,他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仅仅一步开外的高挑身影。晃动的烛光将那张绝伦的脸染上了一层红色,精巧的五官犹如上天的恩赐,清秀线条和形状小巧优美的下颌让人禁不住在心底发出赞赏的叹息,被衣服包裹在里面的修长的四肢以及纤细的腰身更是令人想入非非。

假若现在动手将那层外衣撕下的话——就如昨晚一样,因烛光而泛着粉红光泽的,冷玉般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在自己努力地耕耘下,渐渐泛起点点青紫色的斑痕,这种风景光是想就足够令人销魂了。

雷翊的唇边不自觉地浮出笑意。

“翊王爷,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室陋难容贵客,您还是请回吧。”青葱的五指按住了悬在腰间的青锋剑柄。

“记挂着我的小妖精,所以就来啦。”雷翊无动于衷地耸耸肩,然后干脆就躺倒在了床上。

“翊王爷喜欢这床,不如命人搬走好了。”握紧剑柄的手指指尖渐渐泛白。

“小妖精,难道你的耳朵出现问题了?我喜欢的是床的主人,不是床。”雷翊侧转着身子,轻佻地说。

强按住拔剑出鞘的冲动,楚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倏地松开了握剑的手,既然别人这么喜欢自寻死路的话,那自己何必怜惜他呢?淡然一笑,冷硬紧绷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一向以风流自诩的翊王这几年的修心养性,大概是别有图谋吧?如果被人知道您也爱好男色,恐怕会功亏一篑。”

这阴险狡诈的小妖精居然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心思,他真的完全勾起了自己的兴趣了!

“哦?你真的很有自信啊,可惜别人会相信你的话吗?”雷翊笑得自信满满。

“翊王爷,您敢赌吗?”楚逐风用一种出人意表的平静问,“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皇上他一定会相信微臣的!”

“呵呵,背后有这么一个情人来做靠山,难怪自信!”雷翊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请别再污蔑皇上!天下可没有像你这样无耻下流,虚伪狡诈的人!”楚逐风怒视着他,握住剑柄的手也慢慢收紧。

“装模作样的小妖精!昨晚的你在我的怀中婉转承欢的样子可是多么的娇媚撩人……”雷翊邪邪一笑,“如果让你的陛下知道了你是如何的勾引我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宠爱你?如果让太皇太后知道你这个小小的禁宫副统领以美色惑乱于皇帝和翊王的话,不知道又会如何?如果你现在一叫,不错,侍卫啦,宫女啦,太监啦,肯定会冲进来,但是我愿意和你打这个赌,小妖精,你绝对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楚逐风恨恨地咬着下唇,这个无耻的翊王,居然反过来要挟于他!

“小妖精,要耍花招的话,你还嫩了点。”雷翊邪邪一笑。

“翊王妃尸骨未寒,你却如此下作……她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原谅你!”楚逐风愤恨地道。

“……如果她还在世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受你迷惑!”雷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奇特,想起来灵儿的死,即使与眼前的这个媚态十足的妖精没有直接,也有间接的关系。明明知道这一点,可他就是恨不起他来,反而对他的身体产生狂热的渴望。

为什么会这样?要是灵儿还在的话,他一定能把持得住,她的温柔和体贴,总能令他自我约束住,抵抗一切的诱惑,可灵儿死了,他就犹如脱缰的野马,难以自制地放纵自己的疯狂的欲望……

把一切说成是自己的迷惑,这个翊王还真是无耻到极点——这个世人口中的贤王才是迷惑了其他人的眼睛吧。如果让自己和对质的话,他们一定选择毫不犹豫相信他,而非楚良臣的儿子的!

他们一定会说,楚良臣的儿子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大哥蓄养男宠,人面兽心,二哥污辱民女,畜生不如,那么最小的儿子呢?以美色迷惑皇帝和皇叔大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楚逐风由愤怒慢慢地转到悲哀,握紧剑柄的手慢慢松开。

雷翊定定地看着楚逐风,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原本一直毫不退缩地与之对峙,但渐渐地,渐渐地暗淡下来,视线也逐渐飘离至雷翊的侧边。

沾满汗水的手再次握紧了剑柄,这似乎给予了自己无比的力量,楚逐风的目光再次勇敢地对上了雷翊的目光,“我可以帮你对付我父亲。”

“哦?”回过神的雷翊懒洋洋地笑了笑,拖长了声音问。

“或者选择拔剑出鞘。”楚逐风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虽然我没自信杀了您,不过起码可以让全皇宫知道我楚逐风是死在您翊王爷的手中。”

“这两个所谓的选择,结果可完全相反哟!”小妖精的态度转变之快,真令人反应不过了啊。

“目前我父亲在朝廷的势力,吏部,兵部这两个掌握实权的官员都是他的亲信,而您呢?手中虽然有十万精兵,不过都是驻守在遥远的边境,所谓远水难救进火,即使有太皇太后她们或者前朝一些重臣的帮助,想取胜恐怕也付出很大的代价吧?”楚逐风嘴角泛起一丝清冷的笑容,“可假若有了我的帮助——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要帮助我?”这个小妖精,以他刚才对局势如此的了如指掌,绝对有实力成为楚良臣手中重要的棋子。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么一刻也留他不得。雷翊的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微笑。

“……我父兄干了太多的伤天害理的事,楚家的结局肯定是难逃灭族之灾。”楚逐风低声说道。

雷翊悠闲地笑了笑,“哦?原来说了半天,你只是让我留你一条小命?”

“……赦免楚家全部无辜的人,包括我姐姐。”楚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不行!”雷翊断然说道,“不能放过你姐姐。她可是杀了我王妃的幕后主谋。”

“看来是我错了!翊王爷还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您还欠缺了王者的胸襟和风度。”楚逐风面色倏地变白,他咬了咬下唇,傲然地将头高高地抬起,“姐姐只是以为翊王妃害她流产而抱怨了几句,并没存心害翊王妃。”

“激将法么?狡猾的小妖精”雷翊淡淡一笑,但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如果我放过你的姐姐,下一次你是不是又要我放过你的父亲?哼,告诉你,一旦他失势,即使我不杀,天龙朝百姓一人一颗石头,也可以砸毙他。”

“我知道。”楚逐风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爹爹他们是死有余辜,但我姐姐却不是!至于我,如果王爷想要我这条命,也请尽管拿走吧!”

“连自己的命也不考虑范围之内?”雷翊惊奇地问。

“只要你肯放过我姐姐和楚家其他的——无辜的人。”楚逐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好!只要你肯大义灭亲,我就答应你。不过……”雷翊狡黠一笑,“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楚逐风愕然地抬头。

“如果连身体都不肯给我的话,小妖精,你刚才的话很令人猜疑的哟。说不定只是缓兵之计,或者挖了一个陷阱让我跳下去。”雷翊扬了扬浓黑的眉毛。

能够想到的缓兵法子也用上了,可看来自己依旧还是逃不开这个无耻下流的东西的魔掌的了!下身的密穴的痛楚因刚才的回家而加重——但咬咬牙应该可以挺过去的吧!反正不过是又一次被狗咬而已。

已经经历过一次,第二次其实也没什么要紧——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无耻下流的家伙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耻辱加倍还给他!

楚逐风静静地盯着雷翊,轻轻地吐出这个令后者期待万分的字,“……好的!”

雷翊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这个小妖精会以何种方式表示自己的忠诚?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楚逐风倏地将腰间的青锋剑解开,挂在墙壁上,然后像仿佛踏着雅致优美似的舞步,来到雷翊的跟前。

楚逐风抑制了想笑的冲动,不是这男人想要的吗?什么好像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指尖虽然泛白,可手却稳稳地移到侧边的扣子处,一颗一颗地解开,缓缓地脱下外衣,楚逐风毫不退缩地瞪着一副难以置信表情的雷翊,拉开了内衣的扣结,薄薄的衣衫便顺势地滑了下来,紧接着手又来到了裤带……

当最后一样蔽体的东西都其被主人随手扔到地上后,雷翊的呼吸莫名地急促起来,猩红的双眸几乎像喷出火来。

天!这小妖精想干什么?他根本就在挑逗,挑逗着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野兽,自己的全部理性也将烟消云散。没有了刚才的悠然自得,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定神闲,眼前就只存在了那么一幅画面——细致均匀的颈项,略显窄削的肩膀,胸前的两颗尖挺的樱桃,不逊女人纤细的腰身,配上一双修长而结实的大腿,光滑无瑕的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与昨天的青涩相比,今天的楚逐风看起来浑身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媚态。

不自觉地张开了嘴,雷翊痴痴地看着,手慢慢地伸到那闪闪发光的肌肤上,犹如梦境一般——温柔地抚摸着。

楚逐风静静地站着,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痛苦。

“为什么现在这么乖?”雷翊猛地把手抽离,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可吐出来却是低沉的呻吟声。

不行,他是欲望的主人而非奴隶!向来只有他控制别人,曾经游戏人间的他,经历的绝色美女不知多少,可从没试过这样可笑,刚才似乎连口水都流下来,真是大失常态。

楚逐风沉静一笑,勇敢地望着雷翊,“与其无谓的反抗不如妥协,我终是逃不出您的手心的,不是吗?”

“赌气的成分多一点嘛!”雷翊微皱起眉头,倏地伸出手来搂住了楚逐风的肩膀,用力地一拉,垂涎三尺的身子就顺势跌落在床上。

雷翊迫不及待地翻身而上,巨大阴影完全笼罩住了仿佛像一只等待宰杀的羔羊般的人儿,因欲火焚烧而显得干裂的厚唇马上堵上去那两片略为苍白的唇瓣,辗转吸吮,疯狂地吸取着甜美,不过贪婪的他很快便开始用舌头进攻紧闭的齿贝,显然他更渴望当中的甘露。

嘴唇被不停地咬啃,鼻子还得忍受那人近距离喷出的浑浊的气息,现在竟然还想得寸进尺地把舌头伸进来,楚逐风克制住想吐的冲动,思索了片刻还是乖乖地主动张开了嘴,放任发烫的红舌长驱直入,占据了自己的整个口腔。

不能功亏一篑!胃不停地翻滚着的楚逐风以最大的意志支撑着,他突然伸出了双手,紧抱着雷翊的颈项,舌尖轻轻地碰了碰搔弄着牙齿内侧的对手。

霸道的入侵者显然极为满意他的表现,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火热的舌尖发狂地追逐着那调皮的小舌,胯下的欲望迅速地冒起,隔着厚厚的锦袍也可令人感觉到它的火热与硬度。

雷翊倏地放开了楚逐风,一把分开了雪白粉嫩的双腿,欲火中烧的他只想立即就将硬绷绷的热铁狠狠地插入销魂的甬道,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将外袍下摆撩起,顺手掏出了赤红的男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这爱折磨人的小妖精!”

“……请您温柔一点。”从被折磨得又红又肿的嫣唇间吐出这么几个字,楚逐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又一次撕裂的到来——如昨晚一样的经历。

“只要你乖乖的,我当然会像你的皇帝情人那般温柔……”雷翊邪邪一笑,坚硬如铁的欲望急切地抵在了销魂的秘穴。

有过昨晚梦魇一般的经历,楚逐风明白股间的炎热异物将再一次无情地凌辱自己,将眼睛闭得紧紧的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身底下的被褥,长长的眼睫毛正不断地颤动,微微发抖的身子充分泄露出他的骇怕——但除了听到一声惊愕的叫声外,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近在眼前的原本娇嫩的粉红色的穴口,现在已经变得红肿乌黑,青紫一片,雷翊倒抽一口冷气,吃惊的目光慢慢地向上移动,也是进房以来第一次看清,与昨晚的完美无瑕相比,从颈项,胸膛,到大腿内侧,白玉般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点!

外面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昨晚被自己强硬造访过的紧窒的甬道里面?

雷翊甚为后悔地盯着将身子绷得紧紧的楚逐风,难怪这小妖精如此害怕,昨晚的自己非但让他丝毫尝不了半分性爱的美妙,恰恰相反只有无尽的痛楚。

现在应该什么办?火烫的欲望叫嚣着释放的主张,不过除非他真的想把这个妖媚的人儿毁掉,否则就绝不能再次闯进。

昨晚的自己竟是完全被仇恨和欲望蒙住了双眼,无休止地需索,无休止地折磨这美丽的躯体啊!

但那样的他,宁愿拖着一身的伤痛,宁愿顶着叛逆的罪名,穿上自己的黄色锦袍,也要走回来了皇宫!雷翊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大手小心地覆上那片黑紫,动情地问道,“还疼吗?”

“……有点。”沉默了片刻,楚逐风低声道。

“今天为什么不休息?”雷翊突然觉得不满,刚才在“婉香苑”前的相遇,他还居然保持着优雅完美的姿势向自己行礼。

“……职责!”楚逐风的眼睛依然闭得紧紧的,嘴巴也只是微微一动,轻声地回答。

此刻他的心中悄悄地升起一丝希翼,这个众人口中的贤王应该会比自己的父兄好点吧?如果翊王爷真的只是一时被仇恨所蒙蔽,现在说不定真的会放过自己。

雷翊一愣,他居然用“职责“来回答自己?

皱了皱眉头,雷翊倏地恍然大悟,这小妖精大概是想告诉自己,他是因为职责才会亲自逮捕了楚武归案,同样是职责,他才会奋力去救灵儿母子,而并非自己原先设想的——趁机加害他们。

其实自己也不认为他真的是刺客同谋,如果那样的话,孩子是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只要他迟一步,或者根本不必出现在“竹轩”,那黑衣人带毒的刀就会温柔地碰触了玄儿的皮肤。

以他的武功,以他对皇宫的地形的熟悉,以他对皇宫侍卫的编更制度了解……假若再通过皇帝对自己行踪的掌握,那么杀灵儿母子易如反掌,不必大张旗鼓地派人潜入皇宫。

他似乎像是无辜的……但楚良臣的儿子,连练天行都可设计得到的他真是无辜的吗?

如果单单凭着眼中的清澈和纯净。还有平日在皇宫中的严谨克己,兢兢业业的行为,所有人都会愿意相信他的无辜的。

小妖精在皇宫中的风评甚好,即使自己用最挑剔的眼光去审视他,也不能找出任何茬子。

除非他真的是一个心机阴沉,处心积累想帮助其父亲谋夺天龙皇朝的江山又另当别论!

可那又怎样?只是区区一个小小的捕快而已!

如果连他也对付不了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成为这江山之主?

无论楚家或者他耍何种诡计,计算些什么到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

自己感兴趣的只是他的身体!这可以摧毁一切男人骄傲的自制力的小妖精,看上去是如此的可口,如此的美味——可假若再用强的话,那真会弄坏他的。

有什么法子可以令小妖精好受些?雷翊微微皱起了眉头,如果宣御医的话,他一定不肯,而且还会惊动其他人,如果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即使是皇帝也可能保不住这小妖精的性命。

突然记起了什么,雷翊立即从怀中摸出了个碧绿色的小瓶子——那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对伤口的疗效特佳。

将小小的瓶塞拔出,一阵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雷翊将瓶中碧绿色的药膏倒在手上,柔声说道,“别动……涂上这个的话,你会比较好受点。”

楚逐风难以置信地张开了双眼,愣愣地看着雷翊。

“嘿嘿,如果你再以这样的眼神勾引人的话,我可不担保不立即要你!”嘶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情欲,雷翊甚至刻意将依然贲张的欲望展现了一下。

楚逐风脸色绯红,马上又把双眼再次合上。

“这才对……乖乖的,很快就不疼的了。”雷翊温柔地抹在了菊穴的周围,待薄薄的一层绿色完全掩盖着乌黑的颜色,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楚逐风身体的感觉也只能用“舒服”来形容,从昨晚到现在都一直火辣灼热的股间立时凉凉的,麻痛也因此消退了不少,楚逐风紧握的双手悄悄地松开了,可当一根粗大的手指突兀地闯进禁地,他的身体不由得再次绷紧,身体犹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抖动得十分厉害,看上去饱受摧残的内襞根本经受不起任何的异物的入侵。

“放松,我不会再伤害你的……”雷翊柔声哄道,半截中指被紧紧地夹在甬道到,不忍心再次强行闯入,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着温热的内壁肌肉逐渐地松弛——可这种感觉真的要命,浑身的热血沸腾,胯间的坚硬的挺得更为厉害,居然自动地磨蹭着白皙的大腿内侧。

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忍不住了!雷翊的胸膛开始起伏不定,赤红的双目犹如一头饥饿的猛兽。

不行,现在还不能要他,不能再弄伤这个小妖精!

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雷翊努力地压下不断飙生的欲火,用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柔情似水的声音哄道,“这个叫“绿玉膏”,你在宫中大概也听说过吧?它是邻国进贡的疗伤圣品,对伤口的愈合有神奇的功效。外面伤口现在不是舒服些了吗?现在我就要把这药涂进里面,深呼吸,放松……”

楚逐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听话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吐出,再吸入,然后再呼出……

察觉到身下的人儿的肌肉开始慢慢地放松,雷翊深呼吸一下,轻柔地挺进,将涂了药膏的指头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高热的深处,昨晚曾受过重创的肠壁的温度竟然立时降了下来。

想不到这药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雷翊心一喜,徐徐地转动着指尖,试图令“绿玉膏”尽可能到达隐藏在下腹深处的伤口。

轻喘声难以抑制地逸出了唇边,楚逐风立即咬住了下唇,苍白的肌肤出现了一抹嫣红。

娇吟声虽然短促,却已令雷翊的心一荡,顿觉口干舌燥起来,一股暖流再次由下腹缓缓地升起,而探进紧窒甬道上药的手指也加快了频率,逐渐的甚至由单纯的上药变成了撩拨——肆意地转动,翻搅,试图寻找甬道的敏感点。

为什么如此难受?尤其是那根可恶的手指头撩过体内的某一处时候,他居然打了一个激灵,原本冰凉的秘穴又再次热了起来。

这种热好陌生,好难受……

“啊,不,不要……”楚逐风的双眼不再紧闭,朦胧地看着制造这钟热的元凶,嘴里吐出断断续续地呻吟声,身体不安地扭动逃避,却压根没意识到这样的他更为诱人可口。

恍惚的眼神,微张的红唇,不断扭动磨蹭自己热源的身体……如果这样还能忍受得住的话,那他根本不算得上一个男人

“你这爱引诱人的小妖精!”雷翊低吼一声,倏地抽出了手指,调整了一个最佳角度,猛地将硕大的分身冲进急于收缩的小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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