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朦胧的月色仿佛像披着一层银白色的轻纱,散发出迷离幽怨的蓝光,笼罩着相拥古铜的麦色以及晶莹雪白的两具身子,互相辉映,形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双手环在楚逐风的腰间,让美丽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雷翊贪恋地盯着楚逐风在激情过后香汗淋漓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将唇凑进,吻了吻沾满细汗的发梢,但这样一来下身的欲望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该死!”雷翊低低咒骂了一声,小妖精还真是一剂强烈春药,一沾上就不能自制。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真的要在这里过夜!
不行,不能沉迷下去!这身体虽然美妙,但是天龙皇朝的江山更为美妙,要是真的被欲望操控了的话,自己就会受制于他,这样如何能成大事?
而且天亮还有非常要紧的事情,现在马上就得走。
雷翊猛地推开了怀中的人儿,毫不留恋地爬起床,将散落在四周的衣物冲冲地穿在身上,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冠,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床上赤裸的身体似乎因突然吹来的一阵冷风而瑟缩了一下,便轻轻地拉过了床上的被褥,温柔地盖在了楚逐风的身上,附在看上去熟睡中的人儿中耳语,“我走了……明晚再来看你。”
语毕的雷翊便要转身就走,但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他又折返回来,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不知何时掉落地上的“绿玉膏”捡起,放在了楚逐风的枕边,“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这药膏我放在这,明早再涂一次,然后就不疼的了……还有,只要你真的和楚家划清界线,真心地投靠我,将来我决不会为亏待于你。”
“……谢过翊王爷。”娇艳如火的双唇低低地道谢,楚逐风依然没张开双眼。
雷翊整个儿像变成了一尊化石般,半天也不能动弹。饱受摧残的他此时竟然向折磨他的元凶道谢?楚逐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逆来顺受或是心性过于宽容,还是城府深不可测因而忍辱负重?
可不管他是哪种人,这样的楚逐风……是如此的楚楚可怜,令人情不自禁地在心底涌起浓浓的怜惜之情,想把他紧紧搂抱进怀中呵护。
对这样自己突然产生了一股厌恶,雷翊带着狼狈不堪的表情急忙忙地离去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门也终于被关上,楚逐风翻身坐了起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完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悲凉。
真不愧是楚家的儿子,体内还是留有淫乱的因子呢。与他的异母兄长为了发泄兽行而强暴女人不同,他却像一个女人一般张开双脚去迎接男人!
忘情的低喊,不知羞耻的迎合……甚至狂乱地摆动,这不久前在床上发生的一切一切,并没有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而消失,似乎已经鲜明烙在了脑中,仿佛烙下了一个耻辱的标记。
只是两个晚上,自己就完全由抗拒变成了迎合,不用点穴,不用暴力,只是仅仅的一根手指头,就令自己彻底暴露本性。
多么讽刺,这才是上苍对身为楚良臣儿子的自己的报应吧?
报应?难道命运其实一早就已经掌握在上苍的手中,所以无论自己如何的洁身自爱,如何公正无私,如何尽忠职守,结果还是逃脱不了因为家人所干的坏事的惩罚。
“不,我不相信!”楚逐风悲愤地摇晃着脑袋,脑海突然闪过了雷翊临走时的话,“明晚再来看你。”
明晚?明晚还要被再次羞辱?那么后晚呢?还有将来的的每一晚都上这样,像一个妓女一样,双脚大张,无耻地迎接她的恩客?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一切骄傲,尊严被踩在了那个无耻下流的翊王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上苍要是真的如此不公,他也要跟它斗上一斗!
“啪!”被楚逐风扫落在地上的绿色瓶子变得粉碎,一向云淡风轻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浓浓的杀气。
当东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楚逐风居然出人意料地在当值前来到了“婉香苑”向楚贵妃请安。
难道爹爹真的出了什么事?要不逐风不会如此早出现在这里,虽然爹爹是作恶多端,可到底他也是身自己,养自己的父亲啊!
楚婉儿满脸焦急地问,“逐风,爹爹还好吧?”
楚逐风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姐姐。
“楚大人,请!”彩云羞涩地端上了一杯花茶,偷偷地打量着她喜欢的楚大人,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今天的他似乎不妥,整个人呆呆的,既不回答楚贵妃的问话,也没接过自己盘中的茶,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楚大人……”彩云关切地叫了一声。
“恩!”楚逐风随口答应,手下意识地伸进盘中,却不小心地碰倒了杯子。
“哎呀……楚大人,对不起!”彩云吓得脸色发青,连忙跪下拼命地磕着头,“娘娘,奴婢罪该万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娘娘曾经警告过自己,如果自己再次犯错的话,决不轻饶啊!
“该死的奴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实在罪无可恕!来人,把她拉下去……”
“姐姐,我刚才只是逗逗彩云姑娘啊!”终于回过神的楚逐风急忙求情,还立即冲着彩云作了一个鞠,“对不起,是楚逐风的不是,害你受惊了。”
“逐风,你啊……”楚婉儿摇头叹息,这孩子真是太善良了,“算啦,彩云你先下去吧!”
“谢过楚贵妃,谢过楚大人……”彩云磕头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瞄着又开始发呆的楚逐风,低着头满脸忧虑之色地退下。
“你们也下去吧!”楚婉儿挥了挥手,让一切的太监和宫女都下去,然后焦急万分地走下台阶,拉着楚逐风的手,“现在人都走了,快告诉姐姐,爹爹又生什么事端?”
“……姐姐,您喜欢这里吗?”楚逐风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楚贵妃,完全的问非所答。
“逐风?”楚贵妃一愣,愕然以对。
“请您如实地回答我!你喜欢皇宫吗?喜欢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肮脏污秽的皇宫吗?”楚逐风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压迫感,令楚贵妃几乎喘不过气。
“逐风,难道连你也认为我是一个贪务虚荣的女人?”楚贵妃悲哀一笑,“如果我告诉你,如果有得选择的话,我宁愿当一个平凡的乡村愚妇。”
“真的?您真的宁愿当一个平凡的村妇?”楚逐风的目光突然发亮,亮得十分耀眼,他反握住楚贵妃的手,“那么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龌龊,污浊的皇宫,离开楚家,离开野心膨胀的爹爹,到一个没有人会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平凡的日子。”
“逐风,你疯啦……”楚贵妃吓连忙捂住楚逐风的嘴巴,四下张望,看到所有的下都离开,才稍稍放下心来,“你忘了当初我说要离开皇宫,是如何劝说我留下的?再说我是贵妃,别说逃走,即使是私自离宫,也会连累爹爹啊!”
“您别再顾念爹爹了!”楚逐风用力地拉开楚贵妃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昨天回家,在太师府邸中兴建了一座牌楼,是黄色为底色,上面还雕刻了两条龙!”
“天,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但派人杀了翊王妃,现在又……”楚贵妃又惊又怒,胸口起伏不定,好了半晌才说,“等他进宫,我一定要好好地劝劝他!”
“姐姐,您还是不想离开皇宫……”精亮的眸子立即暗淡,楚逐风的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皇宫的锦衣美食,我又有什么没尝试过,没见过呢?即使开始还会喜欢,多了的话也会厌倦的。逐风,你是一个男孩子,不清楚女人的心思。”楚贵妃的目光闪躲,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其实女人最可靠的人,不是她的父亲,不是她的兄弟,而是丈夫和儿子,我的儿子永远也不会出世了,所以丈夫,是唯一,也只有可以依靠的人。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背叛皇上的话,无论他是谁,我也一定会站在陛下的那边的……逐风,我希望你也一样。”
“我知道了。”沉默了片刻,楚逐风抬起头,一脸平静地承诺着。
一向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今天变成了热闹的市集,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雷慎一脸无措地看着大殿下唇枪舌剑的两人——国舅楚文和皇叔雷翊,听上去他们俩都说得很有道理,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定主意,应该如何是好?
“翊王爷,石广源他一向刚愎自用,任人唯亲,早就包藏祸心,这些罪状刚才其他的大臣已经向皇上禀告了,现在姑且不论,微臣单单就说他谋逆的大罪!这可是证据确凿的,首先是人证,石家的仆人石彪,他可指正石广源曾在家中与其同党密谋造反,而物证就是陛下现在手中拿着的龙袍,也是微臣在他石府书房的书柜的暗格中搜出来的!这奸贼分明是想意图谋反!翊王您明知道此人罪犯滔天,还拼命地为他遮掩,为他求情,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楚文阴险一笑,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雷翊,这个有着贤王之称的难缠家伙,一向都处处与楚家作对,对皇位也是虎视眈眈,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能够趁机打倒。
“胡说八道,自恃着皇上的宠信,居然信口雌黄,污蔑翊王……”
“简直岂有此理……”
“楚侯爷,现在可是在讨论石广源大人叛逆大罪,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不错,不错,楚侯爷,这事要有事实根据才能说啊……”
“……”
他的话音刚落,别说与雷翊交好的大臣立即破口大骂,就是一旁原本胆小怕事的,一向保持中立的也看不过眼,这个家伙看来比他的父亲楚良臣更卑劣,一石二鸟,陷害石大人,甚至连翊王也想趁机下毒手。
“我说楚侯他说得对,翊王他身为皇叔,理应对皇上忠心耿耿,可为什么现在对犯有叛逆大罪的石广源如此包庇?不是另有隐情,那又是什么?”
“楚侯爷也没说什么,你们就公然在金銮殿上叫骂,简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内!”
“……”
又来了,这些家伙真是讨厌!
用力地咳了一声,大殿上立即又安静下来,雷慎皱了皱眉头,他将脸转向一旁冷笑不已的雷翊,“皇叔,我觉得国舅他说得很有道理,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皇上,臣并不是为石广源大人求什么情,而是他根本就是无辜的,什么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全都是废话!他只是没重用以万两黄金贿赂太师才获得一个副都统职位的吴信义,而把他那个曾经在沙场英勇杀敌,立了无数功勋的弟弟提拔为他的副手,至于说到什么仆人可以作为人证,那就更可笑了!如果真的是密谋的话,石家上下的所有人,却只有区区一个无关重要,还曾经因为赌输了钱,偷窃府中财物,被石夫人重罚的奴才知道?物证?哈哈,书房大概是谁都可以进的吧?龙袍不会说话,它更不会向皇上指出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至于说臣什么另有隐情,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叛逆可是灭门大罪,石家一家世代忠心为国,而且石大人更是清廉刚正,忠君爱民,政绩不俗,不应落得如此下场!”雷翊语气铿锵,凛然地望着雷慎,心中对这个优柔寡断的皇帝侄子已经充满了不耐。
“翊王,您的意思难道是说,因为石广源他自己和他的先人立下了功绩,所以无论他是否真的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都可以赦免?”楚文阴恻恻一笑,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诈。
“国舅爷,对我刚才的话含义,你也不必再解释一次了,除非你是在质疑皇上的能力!”对这个奸险狠毒的小人,雷翊眉目间露出了不屑和愤怒,强制着自己的感情,淡淡地回应道。
可恶!居然被反咬一口,楚文心有不甘,刚想张口说些什么,雷慎手一摆,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好了,好了……你们吵了已经两个多时辰,朕也分不清谁是谁非,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朕也被你们弄得一塌糊涂!朕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暂时先把他们关在大牢里吧。”
皇帝金口一开,无论是雷翊,或者楚文谁也不敢再有异议,只能无可奈何地跪下磕头,“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了,大国舅,太师的病别担心。朕等会就叫太医过去看看,并且赐一些药给他,可能是积劳成疾吧!告诉他,一定要安心养病,别的就暂时由你代管吧。如果他真的想念逐风和贵妃娘娘的话,我可准逐风三天假,让那孩子回去好好的侍奉他。”雷慎叹息着,虽然婉儿有点舍不得,可毕竟她的父亲病了,应该会支持他这个决定的吧?
“谢主龙恩,谢主龙恩!”楚文的双眼发出炽热的光芒,脸上不同寻常的喜悦似乎在折射出内心的狂喜之情,他将头磕得十分响亮,一时间,刚才所有的挫败和不悦早已灰飞湮灭。
雷慎舒心一笑,却没发现自己被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剐过,他的皇叔——雷翊此刻面容阴沉,冷冷地注视着他。
终于可以解放了,终于可以又回到了那个可抛却一切烦恼和麻烦的地方,可以无忧无虑地与婉儿过着神仙般的快活日子的地方!
在看到“婉香苑”三个字时,雷慎几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立即急冲冲地走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楚逐风正陪着他心爱的婉儿说着话儿。
“皇上回来了?去向太皇太后他们请安了吗?”楚婉儿刚想盈盈下跪,却让雷慎一手拉起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眯眯地说道,“婉儿的气息今天很好啊。”
“叩见皇上。”楚逐风恭敬地下跪行礼。
“楚爱卿,你这么早就来了?不用拘礼,起来陪朕和你姐姐说说话。”雷慎笑眯眯地道。他喜欢婉儿这个弟弟,对他就就象对待自己的至亲弟弟一样,逐风的气质单纯,干净,为人更是温和,谦恭,在皇宫这个污浊得令人窒息的地方,无论何时见到他都会令人心胸舒畅,眼前一亮。
“谢皇上。”楚逐风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虽然皇上从来都不会向他摆架子,不过礼仪他却从不逾越。
“对了,太师病了,今天也没上朝议事。我准你三天的假,回去探望他老人家吧!听贵妃说,太师是最疼你的,见了你,他的病大概会好了八成啦!”雷慎和颜悦色地道,“不用再行礼谢恩了。”
“谢过万岁……”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会今天就病了,而且还病得如此之重?楚逐风心生疑惑,却是鞠了一躬。
“爹爹病了?”楚婉儿望了望自己的弟弟,同样也是满脸疑惑。
“听大国舅说的。”
“哦。”楚婉儿点点头,如果是楚文说的,那么爹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她突然想起一事,“皇上,太皇太后她们……”
“今天不想见她们!为了石广源谋逆的事,她们一定又会在朕面前哆罗嗦嗦,在我没拿定主意前,我不想见她们!”雷慎断然说道。
“皇上,石广源石大人……他其实算是一个好官!”楚逐风轻声道。
“楚爱卿,奇怪啊,你什么帮他说好话呢?要知道石广源的谋逆这案子是你大哥楚文一手负责,他现在找到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那家伙真的是罪不可赦的啊!”雷慎十分惊奇地望着他。
“别的我不知道,可这石大人,微臣曾经与他共事,他耿直忠君,干练老成,办事尽心,绝对非别人口中的逆贼。”
楚逐风坦然地望着雷慎,既然姐姐选择留在皇宫,既然他答承诺效忠皇上,那么就尽力地帮助他铲除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的天龙皇朝的祸害吧。
“其实要说道谋反的话,其他人更有可能啊。陛下,请您想想,自从微臣的父亲掌权以来,哪天不是上本弹劾某大臣,就是推荐某大臣出任什么职位?炙手可热的他们现在的行径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无法无天。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有可能会威胁到社稷,威胁到天龙皇朝的百年基业,甚至……威胁到陛下自身。”
“逐风!”楚婉儿拼命打着眼色,虽然早晨的时候她曾经要求逐风对皇上效忠,可是如果真的牵涉到爹爹的话,心中还是有点不忍。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雷慎一激灵,逐风不是想指控父兄有谋反之心?
“是的,我并不能担保手中握有大权的父亲他会一直这么忠心耿耿。”楚逐风一脸严肃,既然决定了要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那就不能再心慈手软,而且只有用猛药才能救得了父亲,救得了楚家。
“逐风,你……”楚婉儿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现在是在赌博呢!
“楚爱卿,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楚太师会起贰心,难道你想朕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你的父亲抓下大牢?”雷慎突然笑了起来,有趣地打量着楚逐风,“而且假若一旦把他定罪的话,你也逃不了关系。”
“证据,即使现在找不到……不过如果皇上真的这样继续纵容他的话,那很快就会变成现实的了,”楚逐风笑得极为苦涩,“我效忠的是皇上,如果爹爹真的犯了弥天大罪的话,那么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楚爱卿,你到底想干什么?”雷慎万分惊奇地瞪着双眼,自以为也算了解逐风了,但现在的他竟然如此令人摸不着头脑。
“陛下,假若我爹只是专横跋扈,贪赃枉法的话,这总比试图谋反来得好,到时候皇上还可下旨赦免,这样一来他和其他无辜的楚氏族人一命还可以保全。”楚逐风叹了一口气,这是自己唯一能够为父亲做的,也算是报答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但是您还是如此地放任他的话,人的欲望是没有极限的,到时候楚家的上千,甚至整个宗族上万条人命就只能落得陪他的野心横尸荒野的境地。”
“爱卿,你对我太没信心了!”雷慎感到有点不悦,他是皇帝,难道赦免一个人都不行?
“……”楚逐风沉默不语。
“朕虽然从不觉得这个皇位有什么大不了,但要赦免一个人还是有把握的。你担心太皇太后和翊王叔他们阻挠?哼,喜欢的话,就将朕废了罢!反正这捞子皇帝,朕也干得厌烦啦!”雷慎冷笑一声,“这样一来,朕不就不用被迫纳什么妃子,不用一天到晚听他们的唠叨,看他们的脸色,还可与你姐姐逍遥世外,过神仙般的生活。”
“陛下!”楚婉儿轻轻地握紧他的手,一股暖流涌到心头。
在皇宫众人看来,自己算是个奇迹,虽说能够作为靠山的王子虽说没了,脾气自知变得阴情不定,喜怒无常,却丝毫没减弱皇帝对她的宠幸,甚至比从前更甚,除了她外,别的美人是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每天一下朝就会前来“婉香苑”,第二天早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担心,担心有朝一日会失去一切——不是什么荣华富贵,而是皇上的爱。其实皇帝更像是一个小孩子,他需要别人的认同,需要别人的疼爱。而太皇太后他们,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工具,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正因为这样,她才舍不得离开他,才怀着内疚要求逐风哪怕背弃爹爹,也要选择效忠于他。
她知道她的自私,可是除了她和逐风,其他人都是利用他,算计他而已——她要保护他,虽然听上去很好笑,可她的直觉嗅到了狂风暴雨前奏的味道。
“朕不会纳什么妃子,也绝不会立什么皇后——除非太皇太后她们同意立你为后。”雷慎微微一笑,反手握住楚贵妃的,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深情的目光纠缠着那对清晰可见自己面容的熟悉的眸子。
眼前的两情缱绻的美好景象,楚逐风舒心一笑,姐姐终于找到了她的幸福了,可很快他秀美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涩,可惜越美好的东西,越难留住。
“请恕微臣斗胆说一句:陛下如果不是皇帝……不是握有实权的皇帝,那么您根本不能保护任何人。”
如此残忍的句子竟然出自温厚纯良的楚逐风口中!雷慎猛地转首紧盯着他,良久不语。
“逐风,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楚婉儿假装生气地怒喝一声,心中也不禁埋怨逐风竟胆大如此,假若万一真的触怒了皇上怎么办?
“陛下,其实说什么大义灭亲也只不过是权宜之策,微臣担心的是有人会利用这一切来轻风作浪,如果他手中还掌握着兵权,背后还有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支持,天龙皇朝的百姓也对他敬若神明的话,太师造反就会变成他实在野心的借口……假若他是真正的贤王还好,可事实上他奸诈狡猾,心狠手辣,胸襟狭隘,如果万一真的被他登上了皇位的话,不但不会放过楚家,恐怕连陛下也难逃一劫!”
雷慎一脸诧异地盯着他,渐渐地表情变得严肃,最后独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夕阳已经挨近了高耸入云的“龙凤阁”顶楼了,把西边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的红色,整个皇宫沐浴在淡淡的霞光之中。
楚逐风和他栗色的爱驹“追风”静静地站在皇宫西门前,等待着守卫的放行。
“刘威,楚大人等着呢,还不赶快……”使过几次眼色后,马大成终于忍不住出声,刘威这家伙还真是硬脑筋啊,只是一块牌子,是真是假一眼就可辨出,用得着这样吗?千万别被这当红国舅爷误认为是故意刁难还好。
将同伴的不断的催促声置之不理,仔细地将那块令牌反反复复地检查了数次,到最后才心有不甘地确认了,这令牌是真的。
“楚大人,职责所在,请见谅!”恭敬地将令牌双手奉上,刘威微微躬了躬身,借此掩藏着目光中的阴冷和恨意。
“请别这样说!”楚逐风慌忙接过,挂在了腰间,抬头微笑着说,“你们这样森严的守卫,才是皇上希望看到的呢。”
“如果楚大人今晚想回宫的话,就请早点啊。”马大成讨好地笑着,这楚大人其实还不错,不单不摆架子,对下属更是十分和气,要是他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令自己调离这西门,说不定可以从此平步青云呢。
“谢谢,我会的。”楚逐风客气地点点头,然后牵着“追风”,缓步走出了西门。
那天还生龙活虎的爹爹居然病了,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当然又是那楚文耍的花招了!如果爹爹他真的没大碍的话,应该还能够赶得及回来皇宫,太师府邸那等地方,没有多少个正常的人可以多呆一刻。
爹爹现在对楚文当真是言听计从,连石大人都不放过,当真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楚文的心思自己也略略猜到几分,这家伙之所以会陷害一向民望极好,政绩甚佳而且对雷翊和爹爹都不卖帐的石大人,他大概是认为成功的话,京都指挥的职位就落入手中。这样一来,整个京都的控制权就可完全掌握。
爹的野心大,现在看来他的更大,不择手段地扩展势力,说不定这人的最终的目标是成为某个皇朝的开国君主——看来雷翊真的是碰上了对手,只是天龙皇朝的江山真的能够容纳得了如此多的野心家?
雷翊与楚文,一对恶行不相伯仲的野兽。
楚文输给了雷翊,雷翊最终也得到了报应——可惜这个完美的结局恐怕只能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不但掩饰功夫一流,拉拢人心的能力更见厉害,竭力去保一向效忠皇帝,而保持中立的石广源,大概又可以争取到一大片臣子,假若今次皇帝真的听信了谗言而处决了石大人,那么他就会尽失民心,而得益的又将是雷翊。
其实天龙皇朝是姓雷的也罢,姓楚的也好,他并不太在乎,反正历史上任何一个曾经鼎盛的皇朝都有毁灭的一天,天龙皇朝也不会例外,就犹如生命一般,人一出生,任何一个蹩脚的预言家都可断言这生命终有消亡的时候。
既然如此,一时间的得失成就,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也只是过眼云烟,又算得了什么?恐怕到头来也之剩下一堆黄土!
可姐姐……姐姐她或许不是这样认为的呢。
楚逐风清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想不到他一向以为最亲的姐姐最亲的人竟然是皇帝,当姐姐亲口告诉他的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好难受,好痛苦。
明知道皇帝是她的丈夫,明知道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弃皇帝,可是还是幻想着姐姐会真的和自己一道离开,离开这危机重重的,弥漫着血腥的皇宫。
姐姐的离开说不定对皇帝也是一种解脱,对饱受楚家磨难的皇朝百姓也是一个福音……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她还是不想离开他吗?
为了皇帝,她断然拒绝自己带她离宫的请求,甚至还要求自己的忠心。其实她不知道,他的忠心只是对她而已。
效忠皇帝,这应该代表着要卷入那肮脏的,陌生的宫廷斗争之中,也意味着他必须要与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野心家长时间周旋——可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个自信,更没有那个能耐。
从来不以为,或者不愿承认自己是懦弱的,但……当面对那超出男人承受范围的污辱时,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即使对那个荒唐下作,阴险虚伪的雷翊恨之入骨!是的,他真的好恨,好恨那个用卑劣,无耻的手段蹂躏自己身体的男人,甚至连反抗也反抗不了。
对敌人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让他得不到他最想得到的东西——自从那天晚上,这话就不断地在自己脑海中回荡,究竟是出于何人的口中是无从考究。但真的要做的话似乎无异于登天,即使他答应效忠于皇帝,不过单凭他一人之力,说能够改变得局势的也只是姐姐的一相情愿吧?
但姐姐却不一样——她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挽救皇帝,她相信自己可以帮忙清除那些会危害到皇帝的垃圾……甚至还可令爹爹改邪归正。
姐姐的想法很奢侈呢,其实爹爹虽然疼爱自己,不过自己却从来都不是他最贴心的一个。
最贴心,最亲近的那人——楚文,母亲使女雪清阿姨所生的儿子,与他母亲善良可人相比,他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别说见了面,即使是想起这名字都会带来极不舒服的感觉,楚逐风甩了甩头,竭力地把恶心感驱除。
几年前的某个下午在书房看到的一幕突然在脑子中闪过……
那个他在街上因为同情而带进府邸的可怜的小乞丐,泪眼朦胧,口里塞进了一块布,赤裸着身躯,双手反绑,双腿大张地被楚文压在了地上……
这段是被刻意遗忘的东西就这么无情地涌上来,突然一股胃酸涌至嘴中,楚逐风连忙捂住口,粗喘着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来?
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楚文当时是在干什么的勾当?即或……自己和小乞丐,其实没有别的缘故?
原来自己和那个被自己认为是弱者的小乞丐都是可怜的人……可他起码幸运点,因为第二天就在自己帮忙下逃脱了魔掌,而曾经救人的自己呢?
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居然还没走出皇宫,不过看来天黑之前还是能赶回去,不用再看到一些什么淫乱,变态的场面的。
皇宫的范围相当大,高高的宫墙外面,其实也不是一个热闹的世界,一条寂静的青砖大路,前面就是分叉处,一条是通往京都的闹市,另一条的尽头却是翊王府的后门,寻常百姓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
楚逐风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那天晚上自己深夜离开皇宫正是从这条路走出来,莫名地闯进那个说不定早已设下的天罗地网的啊。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自己还会答应姐姐的请求吗?
最近两天这问题就这么一直盘踞在心中,而且每次得出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依然没有上马的意图,楚逐风就这么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没有心思看周围的东西,所以当“追风”发出低低的嘶叫时,他才猛然发觉前面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小妖精,你是在想着我还是想着皇帝?如果是前者,我会很高兴的……”熟悉的充满邪气的声音令楚逐风身子一凉。
雷翊!他不是应该去了向太皇太后求助,或者与他的部属密谋着什么的吗?怎会出现在这里?对于这个两次残酷地蹂躏自己的男人,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恨,可偏偏却想不出任何法子来如何摆脱屈辱。
“见过翊王!”楚逐风单膝下跪,低垂的头几乎埋在胸前,低声请安。
“我在问你话呢!”雷翊轻浮地伸出手,将那张绝美的脸托起,仔细端详着,只是一天不见,这小妖精出落得更加妖媚动人了,莫非他出宫前又沾染了龙恩?
这个念头令雷翊脸色一沉,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力捏着那精致小巧的下巴,“想我还是想你的皇帝情人?”
“想我的姐姐!”楚逐风一脸坦然地与雷翊对望。
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男人心中为什么有如此多的龌龊念头,皇帝是自己的情人?如此可怕的诬陷也只有出自他的口中吧?这样他也好名正言顺地再次蹂躏自己。
“那就好。”雷翊得意地笑了笑,倏地伸出手一拉,将楚逐风抱进怀内,然后飞跃上“追风”,提起马缰绳,双脚一夹,马儿便风驰电掣地奔跑起来。
翊王府的后花园有一棵古老而又不知名的大树,树干粗得需用两,三人手牵手才可围住,最奇特之处却是那些希奇古怪的树根,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盘踞交错蔓延开,占据花园面积的三分之一强。树一年四季常绿,尤其是在夏季,它会长出白色的小花串,密密麻麻的,点缀在一簇接一簇的绿叶丛中,十分好看。
但如此美丽的地方今天却煞风景的来了个不速之客——一匹疯马,翊王爷不久前骑回的一匹高大的栗色马,它此刻在树下不停地嘶叫着,一副想挣脱出来咬人的样子。
“追风”正在生着闷气。原本以为可以畅快地奔跑一回,什么筋骨都还没活动开就被拖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恶!
两个粗大的鼻孔不满地喷着浓浊的气息,粗壮的马颈来回摇晃,咧开嘴巴企图要咬断那根讨厌的缰绳,一对前蹄更是不安地踢着地上的青泥,棕黑色的眸子脸恨恨地瞪着主人的内屋——都怪那个坏蛋,瞅准时机它一定要踢他几下。
这不是夜,不是深沉得可将一切情欲遮掩的夜,落日的余辉撒满了整个寝室,淡淡的红色氤氲着暧昧的痕迹。
如果说低垂的帐幔如四月的柳条随风飘摇,那么此刻激烈摇曳的床就是一只在汪洋大海中正经受巨浪的小舟——甚至因处在当中的庞大身影加大了对底下那一尊宛若白玉雕刻般身躯的摆弄而有被支离的危险。
粗大的雄伟不知疲倦,它兴奋地高昂着头,嘴巴吐着火热,一下接一下地冲进紧窒的幽道,一如沉迷于原始欲望的主人,充分享受着征服的乐趣。
“啊……”粗浊的喘息声缭绕不绝。
夹杂若有若无的哀泣,“呜,哦……”
一声声陌生的呻吟隐约传进耳中,深深地埋在枕中,因为情潮的关系而呈现出阵阵晕红的脸闪过了一丝茫然,随即美丽的嫣红迅速褪去,偷偷地将不知何时放开的右手大拇指头重新伸进檀口,素白的刚牙狠命往下咬去,微微的刺痛,淡淡的血腥味令他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肉体之内。
如果因为对方高超的调情技术,出众的床上功夫,而放弃自己破碎的尊严,忘却了一切的凌辱,甚至去无耻地迎合,并从中得到肉体上的快感,那么他与卖身的青楼女子有何分别?与那些浓装艳抹出现在太师府邸的歌妓又有何不同?或许因生活所逼的她们比自己更高尚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男人猛地的一个推进,被撞得几乎要向前冲去的身子猛地被用力一拉,那火热的元凶深深地一插到底,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入侵的异物犹如一条巨蟒,疯狂地往体内的深处钻去……被强迫撑开的疼痛如此鲜明,同时把耻辱的烙刻进关于疼痛的记忆里。
原来清醒的时候更痛苦,更无地自容,这样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为了姐姐,还是为了保护姐姐口中最重要的皇帝?现在已是自身难保,谈这些岂非天大的笑话?
全部身心都沉醉于肉欲之中的雷翊完全忽略了身下人儿的变化,只是一味地冲刺,冲刺,利用最原始的动作令自己攀登到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当一注浓浓的热液倾进自己的密穴时,楚逐风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他动了一动,可就这么轻轻一动,在体内原本软下来的猛兽似乎再次被唤醒了……
“该死,你这个要命的小妖精!看来今晚不把我榨干就不甘心哟?”嘶哑的声音盛满了并未消退的欲望,邪魅得仿佛一声惊雷,把楚逐风炸得魂飞魄散。
难道雷翊还不想放过他吗?把他羞辱到了如此地步,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翊……王爷,我……不,不,微臣……微臣,今晚……今晚,要回太师府。”过于惊骇的声音显得结结巴巴的。
“别回那个肮脏的地方了,今晚就留在这吧!”太师府这三字,让雷翊的眉头就拧得紧紧的,一脸厌恶,“还有为什么要改?你也不是没有在我面前如此自称过,没必要在床上也微臣,微臣的,这多别扭!”
“可是……微臣……不,我回去还可以帮王爷刺探情报!”楚逐风定定神,随口就说了一个借口,怎样也好,只要让他逃离这一切就行。
但当身子被拦腰抱起,面对面让他半蹲着,调整好最佳的角度,让不知餍足的硬铁再次攻陷禁地,楚逐风终于明白到今晚雷翊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了。
“难道你真看不出来,我现在可最需要你的帮忙啊!”雷翊狎笑着,“乖,小妖精,这个体位很棒,那个羸弱的皇帝应该没和你试过的吧?呵呵,我保证一定可以令你欲仙欲死。”
“唔……”即使有了刚刚留在体内的精华作润滑,楚逐风的呻吟声还是脱口逸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对的因为情欲而扭曲的脸,双眼立即闭上了,此刻的脑子却变得出奇的清明。
这个该死的魔鬼就是他造成一切痛楚的元凶!
他要记着这一切,他要杀了这个魔鬼!
他要报仇,他要用这个该死的淫魔的血来洗刷一切的耻辱。
又一次的高潮过后,颜色变得如晴朗的夜空般的双眸此刻泛滥着情欲,促狭地微微眯起,炽热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怀中的人儿。
沾满晶莹露珠的散发半遮着完美精致的面庞,薄薄的一层透明的肌肤因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更诱人遐想,比例适当的四肢修长而美丽,但平坦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还有隐藏在稀疏毛发中一直低垂着的粉红嫩芽——怎么看楚逐风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有着女人的娇媚?不,是比女人更为妖媚,更撩人心魄。
性感的厚实唇瓣微张,形成了一个赞叹的弧度,外表清纯如处子,骨子里却淫荡无比,即使没有任何挑逗和调情的言语,眼神以及动作,小妖精浑身上下却依然透着一股能媚惑天下男人,令其欲火焚身的气息。
那头猛兽的目光极为炎热,几乎可将身上的肌肤灼伤。
不是吧?难道雷翊他还想……
不敢继续往下想,楚逐风努力控制着不顾一切逃离的冲动,一直没有张开的双眼依然闭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磨难的再一次降临……
“小妖精啊,小妖精,你到底吸尽了多少男人的精华才练就这身狐媚之气?”轻轻地在小巧的耳郭呵着气,雷翊喃喃自语,语气却不像充满恶意。
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嘲的笑意,贤王不愧是贤王,牺牲自己以保全天下男人的精华呢。
那一刻表情的变化似乎没能逃过一直专注于他的雷翊的锐利眸子,“小妖精,你是在抗议我的话?不错,除了我和你的皇帝外,其实也没必要让其他下贱的男人沾染。”
翊王依然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翊王,真不知道那些对他敬若神明的被他视为下贱的平民百姓听到了刚才那些话却又有何感想。
“……我虽然大度,可也不大能容忍同时和别人分享你这副美妙的身体。任何时候都千万别让其他的男人再次弄脏你,如果你还想获得我最终信任,还想救你自己和楚婉儿命的话!”雷翊低沉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危险。
楚逐风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雷翊如此成竹在胸地说这些,为什么?难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情势,低估了他,一切原来都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姐姐怎么办?
窗外的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当空,映照着低垂的帐幔内两条交错缠绵的身子,可圣洁的光芒却丝毫没能驱散华丽的寝室内充满的浓烈的欢爱过后的淫糜气息。
一点也不舍得将垂软的欲望从甜蜜的处抽出,满是汗水的精壮身体完全包裹住了不算娇小的躯体,鼻中隐约可闻的发香更令他觉得精神爽利,丝毫没有激烈运动后的劳累。
与他的旺盛的精力相比,那不断地被需索的可人儿逊色得多,一脸的倦容可证明他的体力似乎已被榨得干干净净。
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乖巧地任凭雷翊牢牢地搂抱在怀,头温顺地靠在了整晚折腾他的凶手魁梧的胸膛前,大脑却非身子表现出来的倦意,异常清醒的他甚至还有精力数着那头纵欲无度的野兽沉稳的心跳声——如果有一天这颗强有力的心脏因不再跳动,那么一心把这人当作救世主的天龙皇朝的百姓一定会对自己这个毁灭了他们希望的人恨之入骨吧!
这应该不太有趣,可奇怪的是,内心却开始了无限的憧憬……骄傲自信的雷翊一定没有想到他的过分的自信和轻视对手是他的弱点,最致命的弱点。
不久的将来贤明的翊王一定非常后悔,不但后悔相信了他,也后悔看轻了他。
真不愧是楚良臣的儿子,其实本质还是一致的——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出卖一切,所不同的是爹爹出卖的是亲生女儿,而他出卖的却是自己。
楚逐风自嘲一笑,笑容略显得凄凉,但眼中的光芒就像一把刺向正靠着男人的心脏的锥子,锐利无比。
“恩?”胸前的视线太过冷冽而令雷翊微微感到了不舒适,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让怀中的人儿更贴近他。
将整张脸完全埋在了雷翊的怀中,楚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翊王爷,微臣……我,我想回去太师府一趟,他……他毕竟是我的爹爹,着的病了的话,身为人子的我是很应该回去的。”
“……呵呵,我并不认为楚良臣真的病了,”雷翊悠然一笑,放在光滑洁净的脊背上的大手上下不停地移动着,“石广源的案子在他们看来是志在必得的。与除了野心外一无是处的楚良臣相比,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你的异母哥哥楚文还真不能小视,在朝上竟然和我针锋相对,其胆识和能力确比你父亲远胜。可能太心急想赢这一仗,所以才不顾一切地与我正面交手吧?可这样一来,他却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这也让我有了提防。”
“楚文是因为想得到京都都督的位置才想陷害石大人的,不过真的让他阴谋得逞的话,后果恐怕……而且对翊王爷的大业也会有阻碍吧?”低沉的声音刻意流露出一丝忧虑。
“什么叫实力?不是一个京都的都督的印子,而是他操控在手的兵力。”小妖精话中带着明显的关切之意令雷翊莫名的雀跃,极为自信地挑了挑了浓密的眉毛。
“可是……难道石大人一定会变成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吗?”语气虽显哀伤,可纤细的指尖却在雷翊的胸前肆意地滑动着,似挑逗也似无意。
“哼,这可要看皇帝是否真的昏庸到无可救药的田地了。要是石大人真的遭到了不幸,那些害他的人一定很快下去相陪,那么他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瞑目的……恩,别,别动……”该死,刚平复下来的欲火居然又被轻易地点燃,这小妖精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干的后果吗?因为怜惜而没有再次的需索,想不到他却居然挑逗自己。
可如此简单的几下却非常有效,手这么自然地来到了依然正流着精华的秘穴,十分顺利地滑了进去。
别动?恕难从命。
即使是不可一世的翊王也不可能永远都将一切掌握在手,而这也只不过是开始罢了。
不能退缩,绝不能退缩……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着,如果在这场肮脏荒谬的对抗中失败的话,那么失去的恐怕不是简单的胜利,而且彻底失去战胜他的勇气。
对,要战胜他,他可以战胜他!
要他失去一切,失去他现今拥有或者不断追求的一切,权力和生命!
体内忽的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令他产生无比的信心。
“翊王爷难道不喜欢?”美丽的脸上挂着朦胧的笑意,一只手竟然慢慢地往下钻,渐渐来到了半软的男根,五指一拢便已轻柔地裹住了它,然后轻轻地搓弄着……不到片刻,手中的热乎乎的肉块便硬了起来,耳边也一如所料地响起混浊的喘息声。
“恩……啊……小妖精,快……”一串热烈的呻吟声从雷翊的口中飘逸出来,火热的欲望已经不满意在微微带点茧子的骨感的手来回抽动,空着的大手迫切地把怀中的小妖精的一只腿架在自己的腰间。
手微微地抖了一下,可尺寸惊人的怪物在自己的引导下成功地没进了自己的身体,眼中不自觉流露的一丝憎恶被飞快地隐藏起来,楚逐风突然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伟岸胸膛前面的乳首。
“小妖精,你这可恨又可爱的小妖精……”处于极为亢奋的状况身体原已叫嚣着释放,这小妖精的举动无疑是火上加油,雷翊咬牙切齿地一把拉开了他的小脑袋,低声命令着,“将那调皮的舌头伸出来……”
温顺地把嘴巴一张,粉红的小舌头就乖乖地露在了檀口之外,勇敢地凑进那似乎可将他活生生地吞下的狼口前。
热得几乎可以将一切融化掉的双唇立即捕捉住了它,把它含在口中,狠狠地吮吸着,像惩罚更像是爱抚,仿佛真的要将它给吞噬掉似的。
完全被楚逐风撒下的欲网网在其中的雷翊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双美丽的眸子这次并没有合上,反而变亮了,亮得甚至还有点儿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