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言说完话,提着摆子就奔出了二楼,欢快的跟吃了虫一样。我僵在后面,回味刚才的一幕,蔫蔫的,也跟吃了虫一样。
美女姐姐们目送不言离开,然后也唏唏嗖嗖动作起来。不时,红的、黄的,一个个红衣绿裳的美女走将而来。
还说是,人靠衣装美靠靓装啊。
等一拨美女打理的差不多了,楼下,不言的小嗓子也嗷嗷开了。我跑到围拦边,挂在栏子上往下看去。
不言抓着一把红的绿的纱子在向上招手,架势挺象我妈。我仔细看着,不由一乐,对着他喊道:‘你丫挺适合这行啊'。
不言闻言,变了变姿势,左手插在腰上,捏着轻纱的右手跟着柔了柔,翘成兰花状。向上抛了个魅眼,他笑道:‘瞧爷说的'。那小样,人妖怎么妖孽他怎么妖孽。靠,老子要是不怕冷,估计鞋子就扔下去了。
从栏杆上溜下来,我一跳一跳的逡下楼去。
眼前,姐姐们已经排排站好,不言站在一排女人面前,正给小妞们发纱巾,口里还念念有词:‘家的不如野的,野的不如偷的,偷的不如买的,买的不如买不着的
姐姐们接过纱巾,心领神会的,一个个把半透的纱巾扎在脸上。我本来还道这小子做什么用‘肺'讲话,原来这是传达‘尤抱琵琶'的精神。
我点点头,对小刘子说:‘啧啧,话说,这半遮的琵琶,还真比普通的琵琶有意思'。
小刘子不断的点头,没原则的附和我。
我推开他,走到不言前面,道:‘你小子成啊'。不言还我个微笑,摇摇扇子,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扇开扇子,跟着摇摇,道:‘你们这种公子哥儿,怕是吃过全猪宴也没看过猪跑步吧'。
不言莞然一笑,高深莫测的上前把美女们一个个送上轿子。
我巴着眼睛四下张望,乐颠颠的环着双臂不时询问小刘子我的轿子是哪顶。小刘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不住摇头。我心道:跟在一群女人后面游行,还是妓女后面,不风光也风流啊。
当然,这话咱不会对小刘子说,跟他说咱就二愣他儿子。
小刘子弓着腰继续摇头,还谄笑,估计是怕我玩猫腻。我瞥他一眼,随口笑笑;既而把眼神转向不言的方向。
待他把最后一个姐姐送上轿门,老长一排的轿子只剩下一顶;靠,骚人还挺细心,这轿子不是给老子留的,还能给谁?
我吹个口哨,一溜小跑奔过去。
不再和小刘玩深沉,我掀开帘子,就把自己伦进去;然后摊着身子,伸长爪子朝旁边大声大喊挥斥X遒,‘出发,出发'。
话音刚落,敲敲打打的声音顿时响起,轿子也跟着被抬了起来。我那高昂的兴致随着爪子继续发挥,靠,老子发现,我个没出息的一上交通工具就意气风发。
没待轿子走上几步,却又被放了下来,老子的兴致也被弄的一提一放的。
身前,不言那小子的声音接着响起,‘出来'。
我掀起帘子,不大高兴的对他比比,嘱意他走开,‘大哥,哥们儿没你空,你赶紧的'。
不言用扇子向外划了划,道:‘你别去,小刘去'。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改革吗,这不归我管'?
不言没答我,一个使劲,把我拽到后面,冷声道:‘罗嗦'。
我一个哆嗦,打了个摆子。娘的,死小子平时看起来古灵古怪的,这么正经的声音打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轿子鱼贯抬开;笛子、腰鼓、琵琶、铜锣、排萧、竹笙四起;‘污衣坊'的牌子前后左右一一排开。
老子雪纱的衣领还在不言那小子的手里拽着,怎么反抗都没用。
向着游行队伍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不言才把我推开。我理理身前皱巴巴的衣领,老大不爽,用脚踹了他两下,还拿脏话问候了他几遍。
不言只顾淡笑却不言语,弄的小脾气多好似的。
又向前走了两步,眼前出现一家装潢很一般的的酒坊。不言朝我勾勾蹄子,说话就跨了进去;也不告诉我进去干什么。
走上二楼,死小子拽七拽八,径直找了个靠栏的位置就坐了下去,高深的很。
我站在位置旁边,弯着腰,两手撑在桌子上,得体的笑,‘老板,使唤人也要一个理由不是'。
不言轻巧一笑,表情又风骚起来,‘就想跟你单独坐坐'。
我用右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道:‘小的陪客是收费的'。
不言用扇子拂开我的手,脸色微红,装的跟害了羞似的。我笑了笑,坐下;顺手往嘴里扔了颗白送来的花生米,自顾嚼将起来。不言用扇柄敲敲桌子,示意我看楼下。
我把头转将过去,远远的看见游行的队伍后面跟了好些的人,广告效果貌似甚好。
不言低头夹起一粒花生米,慢悠悠的往嘴里送去,细嚼的动作漂亮的一塌糊涂。我嗑嗑嘴,突然觉得这孩子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言抬头盯着我,还没等我收回眼神,就甜甜的笑了开去:‘骚人'。
我捡起颗花生米朝他飞去:‘靠,老子还道你转性了'。
不言向后下个腰,脸朝上,伸手接住花生米。我笑着,拿扇子抵在他胸前,不让他起来。不言用扇子抵在地上,架着高难度的动作却看不出半点吃力。
我调笑着,说,‘不认怂就别想起来'。
不言笑着,不淡不咸,低喊:‘大侠饶命'。
‘小美人,怎么这么委屈自己'?一只大手出其不意的穿过不言的长发。我看看我的手又看看不言的。
那黑爪子--不是我的,也不是不言的。
不言慢慢把脸侧向右边,我也跟着扭脖子;只见一个彪型大汉一脸委琐的对年轻人笑着,恶心的爷睾丸素直线上升。
‘啪',还没等我动作,不言弹起腰身,五个手指印已真切的贴上了大汉的右脸。
大汉一手揉着横肉,压下脾气把另一只手环上不言的脖子,猴急的绕到我们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贼手很是不安分。
不言笑笑,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一手拿起筷筒里的一只筷子,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也不看的往边上泼去;只见,茶水一滴不漏的泼在了大汉的脸上。
大汉抹开脸上的水,脸上怒色又升了升,大手也扬的高高的。
不言不紧不慢的把筷子垂直放入杯中,接着把杯子挑起来;眼见那杯子就沿着被穿透的杯底,从上到下的滑了下来。
大汉睁圆眼睛瞪着不言,眼神象是愤怒又象害怕。最后,收手跑了。
不言低着头,我以为这小子在酝酿怎么骄傲。等了一会儿,却见他没其他动作,只把两只脚伸的老远,定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
我拿着那个穿了孔的杯子看了又看;透过小洞,不言的脸是一泛一泛的,还隐隐的透着光,不时还状似无事的哼哼一下,象是在等旁人收回目光。
我把扇子砸他脑袋上,道:‘你这姿势很难看好吧'。
不言挑个眼,神神叨叨的小声说,‘好象捡到银子了'。
我低头顺着他的脚向下看去。只见他水蓝色的绸锦长靴下,压着一张疑似银票的东西。
我搓了搓手,了然的笑笑,对着周围的人流氓道:‘看什么看,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1啊、2啊、3啊
.
事实证实,土匪在哪个时代都是有用的。
待最后一道目光收将回去;不言那小蛮腰已弯至脚面;我趁他下腰的空挡,给他说:‘见者有份儿,分我一半'。
不言道:‘理你'?声音里满是笑意。
我伸长身子,作势要和他抢。不言拣起银票,侧过身子,把银票举的老高。
白色的纸张上,真真切切的盖着宝应庄的印章,只是那个数字呵呵!
不言看了看纸上的字,不信邪到拿下来看了两下。我猫过去,抢过银票看了一眼。
年轻人伸手把银票夺了回去,狠狠的揉成一团,非常极其无比不爽的道:‘骚人,一两也给爷印银票,靠'。
我握着扇子,在桌上使劲的拍着,‘哎哟,笑死人了,原以为是毛爷爷,没成想是大团结'。
不言恼羞成怒,表情五光十色,‘你说什么'?
我定了定,站起来,用他的口气道:‘呵呵骚~人。爷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言看着我,呆住。
我摇摇扇子,踢着小正步迈下楼去。
彼时,游行队伍又游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