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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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这茬…………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坚持自己所认定的,就不再改变么?可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啊,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含祈终于把目光挪向篁,“昨个儿夜里,父皇已经在晚宴上说出要逊位的话,二哥和三哥都不大开心,这几天肯定会来找轻舞出气,看他的模样…………现在估计自保都成问题吧?你…………”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他的。”篁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我为了给他重塑兽魂耗废了多少力量,那样虚弱的我,他从来没有见过呢!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们有点儿像达成某种默契一样的感觉呢?篁,你该不会因为你不在的时候,这个人保护了我,所以打算把我拿来与他分享吧? “三哥说你昨夜没有出席晚宴,所以明天邀了我们兄弟五人一起去打猎庆贺你成人,各国使臣的礼物你也得去看看吧,除了那个海临国的御使非欢,看起来你非常喜欢她的礼物…………”含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篁,而我无言。 “今年风月国的使者是谁?”我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是那个九公主夕,打死我也绝不踏出寝宫一步!力量耗尽的时候被饕餮吃掉太可耻了,尤其是在篁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甘心! “好象是什么十皇子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含祈警觉地瞄了我一眼。 “没…………没什么…………”回避过含祈的视线,我含糊其辞地带过这个话题,紧张感暗暗放下,还好,不是那个妖女………… “请转告三哥,我会准时去三皇子府赴宴的。还有,我希望能看到我的另一位二哥。”戴次,这可是三皇子欠我的一个承诺。 “我知道了。你…………去看看父皇吧。”含祈转身离去,我像刚刚打完了一场大仗一样,瘫在床上。 “他很喜欢你,不,他很爱你。”篁的眼睛又恢复成原本的紫色,轻柔地在我唇上亲吻一下,他满眼的戏谑。 “我是人见人爱的小妖精,谁会不爱我?”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媚地奉送秋波一个,顿时看得篁眸色变暗。 我心叫不好,这是他情欲萌动的征兆,一把推开他,我手忙脚乱地扯过自己的衣物,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轻舞啊轻舞,你实在是太可爱了…………”篁低语着,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幻出一身蓝色长袍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 “篁,你不是不喜欢化成人形么?”和他在一起,我总能感觉到安心,因为我知道,他会一直保护我,就像他对含祈说的那样。 “虽然不喜欢,但总得顾及到你吧?”篁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手指轻轻点上我的耳根、颈项、直到胸前,每点一下,我都会有微微的刺痛感,当他点在我胸前的时候,我的视线终于捕捉到一抹可疑的淤红。 “这是…………”我愕然地望向篁,有点难以置信,“你…………” “谁叫你诱惑我!我那么久没看到你,有一点点失控也是正常的吧?只是你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如果我维持云豹的形态…………”篁笑得很阴险,我也终于明白他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好事! “篁!!!”我愤怒地扑进他的怀里,对他拳打脚踢一阵之后,狠狠地将同样的印迹留在了他相同的位置,这才算出了一口恶气。 没有理会那些使者,我带着篁签收下送来的礼物便拉着他去见父皇了,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总得对昨晚的事有个解释吧。 父皇正在与斐将军商量事情,我这才知道他们打算带相国一同离开天安,到纵断山脉去探险。 不是吧!你们都一把年纪了,最年轻的相国戴桓也已经三十有八了好不好?你们要去纵断山脉探险?我看找死还差不多! 篁浅笑着把我拉到一边安抚,同时交给父皇一颗云豹的兽牙。我撇撇嘴,对他如此明显的贿赂行为表示不满,但父皇却开心得不得了。 也是,这三年来,纵断山脉基本已经成为灵兽族的领地,在与他们联系寻找篁的时候,我也为他们出了不少主意,以山中珍贵的草药做为他们的生存资本,由凉月和罗明出面替他们买卖交易,直接交换成他们在山中发展初期所需要的物资,既省了他们与人类过多的交往可能会造成的露馅,又让罗明疲于奔命不能与赤扬长相厮守,也算让我报复了一下他害我和篁分离的痛苦。 所以,有篁的兽牙护身符在纵断山脉还是很有用处的。 心不甘情不愿地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我的戴桓父亲,这才放过两个贼笑兮兮的家伙。 “轻舞,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人世,会不会愿意和我一起去纵断山脉隐居?”篁有些害羞地低声问我。 “傻瓜!”我眼波流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让那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好好尝尝我的厉害!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我的戴桓父亲!” 篁浅笑不语,只是搂紧了我些,我知道,他是真心在问我,所以,我也是真心回他的,他不说话,只是这样搂着我,说明他知道我的心思。 这样,多好?其实,能有一个知心的伴,还需要要求更多的什么吗? 晚上,我借口第二天要去打猎,拒绝了篁的求欢,他闷闷不乐地偎依在我身边,有些不高兴。 “你总不能让我明天空手而回吧?让你折腾到天亮,我哪有力气骑速行兽?明天我再好好补偿你不行么?”无奈地哄着他,觉得有时他比我更像小孩子。 52 猎场狩猎 还是在那个当年让我摔断胳膊的猎场,很久没有露面,专心整理国家图书馆的大皇子、一门心思心怀鬼胎的二皇子、纯粹抱着猎艳心思的发起者三皇子、再过两天就要成为天安王的五皇子,再加上我————神秘而倍受宠爱的六皇子,天安国的五位皇子齐聚一堂,为我的成人礼做庆贺。 虽然有篁在身边,但我总觉得心里有股寒意,不知道哪里不对。 应该是对三皇子的邀请感觉别有用心吧?我不由地又瞄了一眼那个三皇子,非常不爽地看见他在对戴次调笑,而戴次则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痴迷而缠绵,叫我一看就心里不舒服。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到这个地步,被他伤得还不够吗?要怎么样才能从那样的迷恋中清醒过来啊? 三皇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做为这次捕猎活动的发起人,这是他的责任。在他宣布捕获猎物最多的人将得到我的一个吻时,我才发现他竟一开始就不安好心,但他话已出口,我只好担忧地看了一眼紧跟在我身后的篁,无奈地对着已经三三两两散去的各国使者苦笑。 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篁在我身边,万一情形不对,叫篁招来一群野兽就是了,大不了我拦着说要活的,不让他们杀就行了。 与篁一起甩掉了背后的大队人马,有一种时间只属于我和他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我很开心,很舒服。 “轻舞,这几年你过得也不好吧?”将速行兽放开,篁将我抱到一处阴凉的背光处,就那么安静地紧紧相依,不去想任何烦心的事。 “没有啊!除了…………想你。”这倒是实话,至于我因为想他而做的那些安排与布置,我也只是大概提了一下,不想让他背负一个天下大乱的重担。 “你的性子太烈,真不知道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你还会不会是现在这样。”篁亲昵地亲吻着我的额头,微微苦笑。 是啊!如果那个时候篁没有离开,而是回到了我身边,这个天下大乱的局面又会延迟多久到来呢? 就算没有我的参与,该来的始终要来,何必维持表面的一层虚伪呢?拖的时间越长,那些不安定因素就越多,某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越多,到最后,受苦受难的,依旧只是最底层的百姓。 我一点儿也不想维持这种局面,但现在,因为有饕餮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却不得不充当一个伪善者,放下所有的心思,只尽力去节制饕餮的力量。 说到底,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为了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唔…………篁…………啊…………你…………在做什么…………嗯…………” 熟悉而陌生的热度将我从沉思中唤醒,不知何时,我的衣衫已经全部敞开,层层叠叠地散落在我身下,偶尔自衣物间隙中刺出的嫩草叶尖轻轻地触碰着我的肌肤,麻麻的,痒痒的,而篁则一脸无辜地望着我,“轻舞,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诱惑我?” 什…………什么?我涨红着脸正要反驳,却因为要害部位被他陡然握住,只徒劳地留下一声呻吟。 “嗯…………混蛋…………”我精神恍惚地低声咒骂,当然,骂的是这具敏感异常的身躯,还是正在游移着双手抚摸我身躯的篁,就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了。 “轻舞,你真的好可爱!”篁伏在我身上,赤裸的身躯与我交缠,但也许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对我来说不算太愉快的经验,他并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急燥。 温暖的大掌滑过我每一寸的肌肤,温润的舒适感引来我低声的呻吟,一直关照着我稚嫩青茎的手指,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感觉到我的分身已经坚硬,立刻就转移了阵地,在我的腰侧、小腹和大腿内侧滑动。 本来就已经很敏感的身躯,在这些敏感部位被温柔触摸的时候,更是毫无半点抗性,所有的刺激与兴奋全都汇聚到坚硬的分身,一波波地向我要求着解放,没多久,浊白的液体渲泻在我小腹,引来篁的轻笑,“轻舞,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不许笑!”我恶狠狠地瞪着始作甬者,但柔弱的声音却毫无震摄作用,反而是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叫篁不可抑制地吻上我的唇,掠夺着我本就微弱的呼吸。 沾染了浊白液体的指尖探向紧窒的甬道,高潮过后的虚弱让我毫无反抗能力,但这一次,篁却没有那么急燥,修长而有力的指尖,一寸寸拓展着属于我的私密领地,借着爱液的润滑,很快将一根手指整个插进娇嫩的幽穴。 “还痛吗?”篁敛起笑容,很严肃地问道。 “嗯…………唔…………不行…………哈嗯…………”我无力地抓住他肆虐指尖所属的手腕,摇头表示不愿,但我显然低估了他的决心。 “还痛吗?轻舞,我可不想再弄伤你。”看着那双湮紫的深色眸子,我似乎看出一点儿不应有的…………恐惧和担忧。 “篁,你在怕什么?”我很想问,但他的指尖却在这时摩挲过我体内代表禁区的点,全身剧烈地一振,我弓起身子,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不…………别碰那里…………嗯…………不要…………唔…………”篁坏心眼地笑笑,眼里让我困惑的神色消失无踪,俯身噙住我胸前鲜艳的朱果,轻轻地啃噬、吸吮。 他的指尖集中火力猛攻我不受控制的那一点禁区,一阵阵的酥麻电流从那里直冲向大脑,又化为急欲喷出的欲望回到坚硬的分身。 “不…………篁…………不要了…………嗯…………会…………会有人…………看见…………”我的双臂绕上篁的颈项,娇喘着吐出不能继续的理由,他的身躯一僵,然后在密穴肆虐的指尖停了下来,缓缓退出我的身体,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配合着他的退出而放松的密穴却瞬间又被占领。 “篁!”我压抑不住地轻声尖叫出来,被两根手指重新占领的紧窒里再次传来的酥、麻、痒,几乎瞬间让我第二次喷射出爱液。 “轻舞,别怕,不会有人看见的。喜欢这样的感觉吗?”篁在我耳边低声安慰我,但手下的动作却不曾稍缓。 又气又急又羞,我哪里还能回答得出来,我扭过头,不想看他得意的表情。他的回应却是在我刚刚有所适应的时候,立刻又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不…………篁…………你…………等晚上…………唔…………不,不要…………让我…………啊…………”悲鸣一声,我的最后努力宣告失败,篁早已隐忍多时的欲望贯穿了我的身躯,不过这一次,至少我没有再感受到那种被撕裂的疼痛。 白皙的身躯上笼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篁托起我的双腿压向我的胸膛,快速而激烈的律动,几乎让我喘不上气来,一滴咸咸的水珠滴落在我唇边。 这,好象不是雨水吧?意识快被抽离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篁的低语,“轻舞,轻舞,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呢!” 意外救人 “轻舞,轻舞,你还好吧?”篁的声音将我从一片混沌中唤醒,意识逐渐清醒的我睁开眼睛,眼前已经不是我们刚才休息的那片背光处了,一条浅浅的小溪从我背靠着的大树旁蜿蜒而过,看看太阳的热度,应该已经过了晌午了。 “轻舞?”篁俊逸的脸上写满担忧和自责,浅紫的眸子里还写着一丝无措。 我怎么了?才定下神来,昏迷前的场景毫不客气地砸进我的脑海,立刻,一股高热将我的脸颊和颈项全部染成绯红。 “篁!你…………”我又羞又气,不知道该说什么,腰部以下全是麻木的感觉。 “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对你…………嗯,无礼;我不该在光天化日、荒郊野外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该对你那么粗鲁;我不该…………”篁一叠声的道歉叫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好伸手把他的嘴堵上。 “好了好了,别说了!”窘迫地四下张望一下,我问篁,“怎么到这儿来了?”如果我没记错地图的话,这里已经是猎场的外围了。 “总得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吧…………”篁脸上的坏笑叫我狠狠一眼给瞪没了,他轻轻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溪水中一抹刺眼的色彩吸引了我的注意,“篁,那是什么?” “好象是血吧,上游可能有人受伤了吧,我早就闻到血腥味了。”篁微微一笑,没太在意。 “去看看吧,这小溪的源头好象是猎场中心的岐天湖,如果是哪国使者落单受了伤,怎么也该帮帮人家吧。”我的眼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一抹邪气,帮忙也是有很多种的,比如说帮人解脱………… 在猎场发生意外总怪不到我天安国头上吧? 篁露出一个纵容的笑容,抱起我上了一匹速行兽,牵着另一匹慢慢沿着小溪往上游去了。 果然,没多远,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卧倒在溪水中的身影。 “奇怪,看装束,这个人好象还真不是天安国人啊!”我微微一愣,看向篁的眼神多了一抹困惑,“你认识吗?” “不太清楚。”篁摇头,跳下速行兽大步淌过浅浅的溪水,把那人拉上了岸,在看清那人脸孔的时候,他大叫了起来,“轻舞,是曾经救了我的那个人!” “哦?”阴谋的味道开始弥漫,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忍着身体的不适,跃下速行兽,“他怎么受的伤?” “看样子是遇上野兽了,不过也有箭伤,可能运气不好被流箭射到了吧?”篁撕开那人的衣服,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轻舞,他中毒了!”我一惊,上前两步,还没看清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却先看到他胸口中间一片发黑的血迹。 跪下身子,我伸手醮了一点黑血凑近鼻端嗅了嗅,正要舔舔尝尝味道,已被篁一把抓住手腕,他的眼里满是不赞同。 “没事的,他那么重的伤都没死掉,说明毒性不强,我只是要确定一下毒的种类,这么一点点,不会有事的。”我再三保证,篁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叫篁先帮这人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我在溪边仔细寻找解毒所需要的草药,好在只是寻常的蛇毒,最主要的功效是使猎物的神经麻痹,丧失逃跑的可能,谁都有可能会用,所以解毒的草药倒也好找。

这人若不是实在太倒霉的话,八成就是真的有人想要他的命,胸前的箭伤可以解释为流箭,但到这里来打猎的,就算真的可能像我一样一点武艺也不会,至少也该有四五个贴身的侍卫保护吧?怎么可能让流箭射中? 再看他身上被野兽撕咬的痕迹,明显就是为了掩饰身上已经有的剑伤,如果他真的倒霉到总是被正面扑上的猎物连他的剑一起咬在他的身上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至少这样还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在野兽咬到的地方总有剑伤的原因了。 “是这个人救了你吗?”处理完那人身上所有的伤口,我认真地望着篁。 “这种事还能骗你吗?”篁轻笑,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有什么问题?” “篁,当初我们因为九叶七花草被人拦劫,你多少也应该知道是为了谁和什么事吧?”我回避一下他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心虚,如果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布置,会不会讨厌我? “这个,应该是为了海临国的三军总帅赤扬吧?他不是练火印出了岔子,需要九叶七花草调理么?”篁点点头,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拦劫我们的人里,除了海临国的一帮叛逆外,还有风月、广帛和博安的人,这其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但我至少知道是为了扩张他们各自的领土。”我含糊不清地向篁解释。 但篁似乎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那又怎么样?这和他救我有什么关系么?”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说明白,“这个人,穿的是风月国的衣物,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你在那里受了伤,阻击我们的就有风月国的人,而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是风月的使臣,他怎么会那么巧在那个时候救了你?”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有预谋的?”篁皱起了眉,眼里蒙上一层阴暗。 “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他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他一次,你们算两清,以后不要和他有什么来往,好不好?”我知道不可能说服篁丢下这人不管,但至少还是要避免一些可能的危险。 现在的我,连自保都成问题,虽然有一些做好的道具可以利用,但我真的不想再冒险,尤其是在涉及到篁的时候,我,不想再失去他第二次。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轻舞,你放心,在我心里,只有你最重要,就像你说的,他救我一次,我们也救了他一次,已经两清。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不会再见他的。”篁似乎看出我的忧虑,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我搂进怀里,不再理会那个仍昏迷不醒的人。 松了口气,我要的,也只是篁的一个保证而已,灵兽族人在玩阴谋诡计这方面,实在不是人类的对手,而篁,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宝贝,任何可能危害到他的事,我都要预先避免。 那人仍在错迷,我们只有两匹速行兽,我的身体不适又决定了我不可能单独骑一匹速行兽,考虑了一下,我们决定等这人醒了再回宫去。 不自觉地,我也对这人有些好奇,开始打量起他来,他有一张线条明晰的面孔,散落的长发因为浸湿了水而贴在他的额前,遮住了他一部分宽阔而饱满的额头;眉端飞挑,看来是个很有心思的人;眼睛深陷,应该有一双很有气势的眸子;鼻若刀削,唇薄而紧抿,会是个很严肃的人吧? 他的身体健壮,看样子应该比篁还稍高一点儿,而且略微能看出肌肉线条的胸腹,说明他不仅会武,而且可能还是个高手,他会是谁呢? 天安国乱 早该猜到了,这个气势十足的家伙是那个饕餮————夕月公主的弟弟,风月国的十皇子夕无,也是这次为我的成人礼而来的风月使臣。 不过,看他总是一脸淡漠的模样,我觉得自己似乎多心了,他…………不像是个会耍心机的人啊!也许,他救了篁真的只是意外吧,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他对篁的救命之恩呢! 唔,这样的话,将他拱上风月国主之位可不可以呢?就当是报答好了,只是不知道他对那个王位是不是有野心。 还是不要的好吧?紧紧偎依在篁身前,淡漠地想着,无论如何,这个天下要乱,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虽然现在我用一些方法缓解着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总有无力回天的时候,对付了饕餮之后,这个天下一定会只有一个名字:“天安国”。 所以,像夕无那样的人,还是早早离开皇室比较好吧?不然的话,总会有对上的一天。 夕无很沉默,独自骑在一匹速行兽上,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对于他身上的伤,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和篁并没有追问,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等赶到约定好的汇合地点时,我竟意外地看到三哥怒极地拂袖而去,临走还狠狠打了戴次一个耳光,而戴次立刻被二哥搂进了怀里。 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这个二哥含祜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看来父皇所说的要逊位给五哥含祈的话刺激到他了,他已经开始坐不住了。哼,也好,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对付饕餮,但如果真的乱起来,我也有别的办法应付她! 做为发起者的三哥含祉怒气冲天地走了,大家自然也就该散就散了,不出我所料,五哥含祈的猎物最多,但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夕无找到了风月国的使者团,径自过去,劈手夺过一把剑,将其中三四个人斩杀当场,惊诧于他冷血的同时,篁不自觉地收紧了扶在我腰间的双手。 安抚地拍了拍他,我示意回宫。这样一场狩猎,以一种不欢而散的形势做了结尾。 第二天平安无事,倒让我有些怀疑起二哥含祜的用意来,若说他对戴次终于有了怜爱之心,打死我都不信,但在夺嫡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这么不明智地给自己又树立起一个敌人呢? 第三天凌晨时分,我被一阵刀剑相击的清鸣声惊醒,果然不出所料,二哥含祜逼宫了! 不知何时回来的凉月与篁正联手对敌,一群穿着宫内侍卫服的侍卫正疯狂地涌进我的寝宫,五哥含祈昏倒在我的床边。 伸手抓过含祈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挥开,那双勉强睁开的眼睛看到我的瞬间,放下所有防备。 “这是怎么回事?五哥?”我将含祈拖上床,随手取出床头时刻放置的解毒药塞进他嘴里。 “二哥说要向三哥道歉,要我去做个和事佬,可他在酒里下毒。三哥死了,我早有防备,但他下的毒太重,我勉强冲进宫来,他借口有刺客行刺,要置我于死地。” “那些侍卫是二哥的人?”我微一皱眉,这么有恃无恐?难道二哥已经把父皇和戴相国、斐将军控制住了? “他安插在宫内侍卫中的一个头领,带着他的人进了宫。”含祈喘了口气。 “父皇、戴相国和斐将军呢?”我问道。 “都被困在相国府了。”含祈闭上眼,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禁追问道,“然后呢?” “相国府…………被烧了…………”含祈艰难地吐出六个字。 哼,做得倒怪干净!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斥着胸口,我觉得有些闷。戴桓死了吗?那个如同母鸡护小鸡一样对我关怀照顾的人死了吗? 是了,利用戴次将戴桓困在了相国府,随便放出两个假消息说有人要对戴桓不利,那两个疼着爱着戴桓的人还不乖乖就范? 二哥,你想得真多啊! 沉默一阵,我起身穿好衣裳,看凉月与篁有些支持不住的样子,伸手自床下的暗格里摸出两个轰天雷,低喝一声,“篁、凉月,闪开!”然后手中的轰天雷扔了过去。 篁与凉月本来就没有与那些人缠斗,只是用印法对敌,听到我的低喝,毫不犹豫地一左一右闪过一边,将死死守住的门口让了出来,才在莫名其妙他们为什么闪开的那群士兵一个愣神,两道白光闪过,震耳欲聋地声音已经在身边响起,地面与整个宫殿微微颤抖一下,一片惨叫声中,断肢、鲜血、破损的兵器四溅。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到我这儿来撒野,你们的主子还真是不拿你们的命当回事呢!”巧笑倩兮,我一点儿也不地意地冷哼。 篁愕然,这样的场面,他只在上一次我帮灵兽族从那个山谷脱困时见过吧? “五哥,你就没有一点布置吗?”我实在不相信冷静沉着的含祈会坐以待毙,将这些虾兵蟹将引到我这里来,也不是他的做风。 “你不知道?”含祈瞪着我,而我则莫名其妙地瞪回去,“我该知道什么?” “昨天晚上博安国使臣的驿站出了人命,偏偏我的几个心腹牵扯其中,御使非欢将他们全都毒倒了,我一大早被二哥‘请’去,直到席间才得到消息。” 非欢?我心思一沉,博安国怕是已经与二哥达成某些协议了吧?贝齿轻咬下唇,我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一把拉起含祈,将他推到篁面前,“篁,替我保护五哥,我要去边境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 “不行!”篁大吼。 “不行!”含祈惊异。 “不行!”凉月愕然。 除我之外的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将我后面的言语打回胸腔。 “闭嘴!听我说!”我喘口气,气极地喝道,“博安若是与二哥达成协议,非欢帮着二哥在皇城里立威已是肯定了的事,五哥即使拿到传国玉玺,也无可用之人,所以,篁必须留下保护五哥,灵兽族的体质特殊,御使非欢不可能对每个士兵都下毒,篁是唯一可以护着五哥的人。”篁的目光黯然,知道我所说的是事实,他不能跟在我身边。 “博安既然与二哥达成协议,此时边境必然疏于防范,凉月在各地各处都安排有人手,他可以帮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边境,趁着御使非欢不在博安的机会,我会率边境的将士一举扫平博安。那边战事一起,非欢必然心急着回去救国护主,二哥没了倚仗,还是不笼中的鸟儿?”凉月头一低,不吭声了。 “五哥必须坐镇朝庭,若是这皇位叫二哥坐了稳,我在边境起兵,他必然不会放过我,到那时…………”含祈轻叹一声,伸手从怀里拿出了兵符,“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小心。” 大陆乱局 天安国与博安国的边境,离天安都城仅仅只有七天路程,我在赌,赌五哥能将消息尽可能地控制住,至少,在我到达边境守城之前,二哥夺位尚未成功的消息,绝不能传到博安去。 凉月似乎有所感应,一路上也不多话,只是偶尔休息的时候,我总能捕捉到他深思的眼神,这三年来,我交给他做的事,无论有多刁难,无论有多苛刻,他都尽心尽力地给我一份满意的结果,日子长了,似乎让我感觉又回到在解忧宫时的无忧时光。 也许该找个时间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他的事?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淹没在边关即将开战的构想中,算了,反正只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有了五哥一直保管的兵符,再加上边关的高层将领大部分是五哥的亲信,短短一天之内,我天安国的大军已经悍然冲破了博安国的边关。 博安国本就是大陆五国中最小的国家,之所以一直没有被相邻的广帛国和天安国吃掉,就是因为其历代君主能摆清自己的位置,绝不做任何可以授人把柄的傻事。 但这次,无论是师出有名也好,是借题发挥也好,博安国,在他的某些当权者决定淌进三年多前海临国的那池浑水时,就已经注定了,它的历史已经走到了尽头。 借助凉月依从我的指示在博安国布下的暗桩,我领十万大军,在半个月之内轻松踏平了博安国的都城,在我平定民心之后,收到了五哥含祈的最新消息:御使非欢在得知博安国被灭之后,立刻护送二哥逃进了广帛国。 广帛啊?脑海里闪过千听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凉月在将五哥的消息给我之后,静立一旁没有说话。 “凉月哥哥,千听好象是你的手下呢!他那边就没什么动静吗?”露出一个小轻舞时常会对凉月哥哥绽放的笑容,我浅笑着看凉月变了脸色。 “你…………记起来了。”如同遭受重创,凉月的脸色一片惨白。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不要忘了,《医毒精解》是我写的。断魂忘忧虽是解忧宫的不传之秘,对我而言,却什么也不是,只要嗅一嗅香味,就足够配出解药了。至于针对记忆的秘术…………”我摇摇手指头,很可爱地说道,“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用那种催眠术让我忘记我不想忘记的东西。” “你…………记起来了…………不…………你一直都记得?”凉月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那…………你…………肯原谅我吗?”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我脱口而出的话似乎让他误会了什么,他的表情更可怕了,急忙加上一句,“当时是很气你,但过后,更气的是千尾,我早就不怪你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你跟在我身边?” 凉月晃了晃身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抬起头,一双眼睛充满希翼地望着我,“你…………不怪我了?” 点点头,我拉拉他的手,“说几次都可以,不怪就是不怪,说起来,这三年我不是一样在骗你,你会怪我吗?” “是我自找的。”凉月苦笑一下,似乎还没平静下来。 “你不要再想太多,千尾的惑心术是出了名的难缠,我们自己的同伴都有可能会着她的道,何况是你们…………”话语就此打住,我突然想起,当初的千尾绝不是那天我在长廊里看到的那样无助、那样痴缠的,饕餮就算是利用她,也得她自己愿意被饕餮利用才有可能。 这么说来,事实上是饕餮在被千尾利用? 心一下子乱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我以全神之态对千尾所下的诅咒,也不一定就能制住千尾,那么此刻与她同在一座皇宫里的篁与五哥岂不是很危险?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我浅笑着叫凉月先去休息,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博安国曾经的皇庭里思索。 也许是太过顺利地拿下博安国让我失去了应有的戒心,等我发现四周的寂静有些不太正常时,颈后的重击让我失去了意识。 在我拿下博安国的同时,广帛王千听在广帛全境发布通辑令,搜捕博安国御使非欢和天安国叛逆二皇子含祜,并且亲自到天安国都城请降,将广帛并入天安国版图。 同一时间内,海临大军压境,宣布与天安国结盟,将炮口对准了风月国。 然而,一触即发的战争,却在得到我失踪的消息后,无限期地被搁置了………… 峰回路转 头好晕,身子沉得像被绑了石头,浑身乏力,连手指挪动的力气都欠奉,怎么回事? 一片黑暗中,我努力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将眼皮打开。 思绪一团混乱,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好象快醒了。”谁?是谁在说话? “不会吧?这么快?”好象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少废话,快把药喂进去!” “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有人很粗鲁地拉起我的身子,一股难闻的药味立刻冲进我的鼻端,这是………… 好象是半日醉,是在治疗跌打损伤是骨折时用来麻醉的。 不,我不要喝!下意识地要躲,但头发被人抓住,两颊又被人用力捏住,才张开嘴,那苦涩的药汁立刻灌进我的咽喉。 “真是,喂个药你一个人都搞不定,难怪殿下始终要我跟着你。”昏沉中,我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原来是他………… 不容许我思考更多,黑暗又将我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样昏昏沉沉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每次只要我稍稍有一点点恢复意识的感觉,他们就会立刻给我灌半日醉,虽然我也奇怪他们怎么会正好在那个时候给我灌药,但没多久我就明白了,他们是每隔三日给我灌一次药,与我是否清醒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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