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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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趁机拿一嘴利牙当凶器,狠狠的朝那男子的手掌咬去,咬得男子受不住疼,匕首应声掉落。

男子失去利器后愤恨地一拳打上小春胸口,小春吃痛的闷哼了声,随即抬起膝盖猛力朝男子鼠蹊部软塌塌的东西踹去,踹得男子「喔呜」地哀号了声,整个人往铁牢的门板上飞去,「砰」地撞出了好大的声响。

男子忍着痛,整张脸扭曲地佞笑着:「药人肉,终于还是让我拿到药人肉了。」

男子目光阴狠地凝视着小春,在小春的注视下昂起头,将手中那块自小春身上割下来、鲜血淋漓的肉块往嘴里放进去,用力地嚼着,甘同享用着美味珍馐。

小春看得直欲作呕,差点就当场吐了出来。

吞下药人肉的男子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感觉体内从丹田渐渐升起一股暖流,而后慢慢流遍全身,让他通体舒畅。

这道暖流接着越来越热,他觉得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真气涌出,缓缓充塞气海,让他浑身精力充沛。

「有效、真的有效!」男子喜出望外,看着手臂上爆凸而出的青筋道,「原来传言是真的,我现下简直有用不完的精气,整个人都涨了起来!只是一块肉便如此,这药人实在神奇,难怪魔头会将你视为珍宝,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夺回去!」

男子惊喜地望着小春,一步步再朝他逼进,说:「倘若,倘若是我把你全吃下肚,那么六十年功力便能全归我所用。如此一来普天之下便再也无人敌得过我,我将会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小春这回没有逃,他只是勾着嘴角,冷冷地笑道:「那么我是不是要先恭喜你呢……咳……高手大侠……」

就在小春说完话这剎那间,正举步的男子突然脸部严重扭曲,僵住身体一动也不动,随后他从喉间发出诡异的咕哝呻吟,而后呻吟变成了惨叫。

就在小春的注视之下,男子身上突起的青筋一处一处地暴裂开来,暗浊的血液喷洒成血雾,让原本就弥漫着浓重霉味的地牢又增加了一股难闻的腥味。男子随之倒地哀号不停,发出难听的凄厉叫声。

小春拾起掉落地面的匕首,吃力地撑起残破的身子,慢慢地由干草堆上站起来。

他望了那男子一眼,淡淡地说:「呆子,药人血肉性烈且刚猛,普通人受不了的……呆子,你武功这下全给废了,要当高手,回家再重头练起吧……呆子!」

说罢,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他扶着墙慢慢地往地牢外走去。

地牢外司徒命人看着,这人也不知是怎么摸进来的。但这样也好,少一块肉,一顿小小的皮肉之痛,换得脱逃的生机。对他而言,十分值得。

接下来,便是想法子应付守在地牢外头的那些人了。

小春走了几步路,又绕回原处去,拖着那半死不活还喷着血的高手大侠朝外头去。有个人质在手,总是安全点。

小春离去未归那日,云倾隐约觉得有事发生。

小春晓得自己身上解药的重要,绝对不会置他生死于不顾,无论遇上什么情况,云倾知道小春还是会赶回来。

但当夜里拿出小春倒给他的解药服用,却发现里头居然留了三颗药时,云倾心里就是一气,卜气这赵小春肯定早有预谋,若非要玩够三天才肯回来,怎么会留了三日份给他。

然而,等到第四天落日也不见小春,云倾才惊觉事态严重。

三日已过,再无第四颗解药,云倾晓得小春不是不回来,而是无法回来。

小春出事了。

云倾焦急地拿起剑往写意山庄寻去,半途毒发越来越剧,他却也不管,只想着得早日找到小春。

好不容易找着入写意山庄的路,山庄底下不知为何却又埋伏无数乌衣教众。

云倾心当下冷了一下,几日遍寻不着兰罄,原来他是将目标转向八大派去了,小春如今人在山上,不就又被牵连其中?

云倾咬恨恨道:「混帐,亏他几番帮你,你却依然故我,置他生死于不顾。」

云倾执着剑,直入黑夜漫漫湿冷阴寒的山里,一只又一圆的火把高举着,身穿黑来的乌衣教人由黑暗中走了出来。

「乌衣教教主圣令,胆敢擅入滥沧山者,杀无赦。」

夜里,淬着剧毒的暗器破空射来,云倾银霜剑舞出半圆,须臾之际暗器反被弹回,几名黑衣人发出惨叫,坠地身亡。

云倾跃向前去,无论来了再多的人他也丝毫没在乎,只是一径地往前、再往前。他得去到小春身边,确保他安然无事,否则这颗忧焚焦灼的心永难放下。

突然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令云倾脚步一滞摔倒在地。

他此时才发觉四周弥漫着如花朵初绽时散发出的清新香味,地上两旁亦留有细碎的银色粉末。

此毒一入体内顿时与原本就有的月半弯相互交融,晕眩与剧痛同时袭来,令云倾整个人站不住脚,只得以剑撑地,踉跄往前走去。

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奔上前来,刀光一闪,云倾反身横剑划过,将那些黑衣人拦腰斩断,鲜血喷得四处都是,他紧皱着眉,转身再度急迫前行。

这身的血不算什么,他可以忍受的,纵使再脏也不要紧,只要能够到小春身边,他都可以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云倾在山里头拼了命的闯着,压抑体内发作的月半弯与兰罄沿路布下的毒。

他不肯让自己停下来,只是强忍着,忍着寻到一条能够通往写意山庄、也能够通往小春身边的路。

最后,在山里与黑衣人交手过几回,白衣染成了红色,他才看见在山巅筑起的高墙。

「小春……」云倾咬着牙硬是逼功运劲,踏上墙外老松,借力使力攀墙而过,翻入写意山庄里头。

然而用力过猛毒发攻心,落地之后胸口一阵剧痛,但他仍旧勉强自己站起来。

他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只是想着,就快见到了,就快见到小春了。

「谁?!」

南墙之下,为铁剑门看守范围。

大胡子拿着一把重达十多斤的铁剑正在砍树泄愤,却听见衣衫飘动声,大喊一声转过头来后,发现竟是救命恩人的同伴,惊讶之余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大声喊:「云少侠!」

「赵小春在哪里?」云倾声音冰冷目光阴鸷地问道。

「赵少侠被司徒烂人囚禁在地牢之中,往这里走!」大胡子的小侄子从旁边窜出来,迅速地领着云倾便往山庄里头走。

「乌来教在沿路布下剧毒,云少侠中毒颇深,俺立刻叫人去跟司徒烂人拿解药。他扣住了赵少侠的万灵丹,赵少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拿走了,真是个乌龟王八。」大胡子领了几个门人,随着他们边走边说。

「司徒胆敢扣住小春。」云倾咬牙恨道。他立即将小春交给他的约药瓶开诞,倒了数十颗万灵丹服下,盼能暂时压下毒性。

绿柳山庄若非有他在背后扶持以对抗兰罄,这些年来哪得如此风光。司徒无涯竟然这么对待他的人,这笔账他记下了。

一行人急忙往地牢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快接近小春被囚之地时,云倾听见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奶奶的……咳……都给我闪边去,否则我就把这家伙给送回老家!」

云倾心里一慌,那是小春的声音,但小春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仅沙哑倦累,更多中气受损虚弱不堪。

「小春!」云倾拨开树丛,见到多日不见的那人。

但他却见到那人满身血渍,全身无一处完好,乌发杂乱纠结,脸色苍白不堪。身上衣物更是残硬脏乱,黑褐相间,仔细一看,竟是鲜血干雕过后所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错综交杂,怵目惊心。

小春抬头,看见迎面朝他而来的那抹身影时,整个人怔楞了:「云倾……」

被小春以匕首抵着,反扣在怀里的男子奄奄一息,小春松开手,那人便随之跌落地面无力呻吟。

「全都给俺退开!」大胡子见小春这模样骇然不已,语气严厉地吼着,「叫司徒无涯来见俺,他不是答应不再对赵少侠刑求,如今这又是搞什么!格老子的混帐东西,俺从今天起再也不承认他这个劳什子武林盟主了!」

「云倾,你怎么来了?」小春朝云倾伸出手了,声音凄然。

「因为你说谎骗我,不但留下三颗药,还一直都没回去。」云倾脸上血色尽失。

「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这也算扯平了是不?」小春勾起了笑,轻声地说着。

「你说扯平便扯平吗?」云倾说。

「我不是故意不回去……」小春望着云倾,用力地想逼出笑容给云倾看,但却逼红了眼眶,「司徒无涯把我关了起来,不放我走……」

「我知道。」云倾踉跄了两步,步履虽然十分不稳,但仍是撑着走到了小春身前。

他看着满身伤痕的小春不知该如何碰触,最后一把搂进了怀里攥紧了,狠狠确认怀中人是真的回来了以呬,重复喃念:「我知道。」

「我害死你了……」小春埋进云倾怀里,低声说着。

「不关你的事。」云倾道。

司徒无涯此时急忙赶到,见着云倾在场,脸色一白,但随即又恢复镇定。

「七爷,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司徒如常一般问候云倾。

「司徒无涯,柳柳山庄庄主这位子是我助你夺得,武林盟主也是我给你的。你没用,让那混帐灭了绿柳山庄,损我几千兵力就算了,我当扔骨头打狗,赔了就赔了。但你竟敢伤了这个人,你可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连打他都舍不得多施点力,你胆敢把他弄成这样!」云倾语气冰冷,说出口的话语字字刺进人心。

「此人与魔教渊源甚深,在尚未查明之前,实在擅放不得,还请七爷见谅。」司徒这些年风光底下的污秽事,一下子被云倾在众人面前翻出来,面子挂不住,怒气突地便上涌,咬牙切齿地道。

「魔教又如何?就算他是魔教教主,我一样不会容许任何人伤他一根汗毛!」云倾怒气攻心,举起剑推开小春,往司徒刺去。

司徒立刻闪过,举剑小心与云倾对过几招后,发觉此人功力越发越退,最后甚至连剑尖也颤抖起来。

司徒见机不可失,猛地回身削落云倾的银霜剑,毫不留情地划破云倾虎口,剑尖直逼云倾咽喉。

云倾摇晃两下,抬起那对清澈的眼怒视司徒,随后剧烈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失去支撑,跌落地面。

「云倾!」小春慌乱地跑到云倾身边抱起他,连忙按住他的脉门,为他切脉。

「别吓我……你别吓我……」小春眼眶灼热,低头凝视着云倾轻声说着,忽而又抬头头来怒目朝司徒吼去,「司徒无涯,他的解药呢!天青色的瓶子,你把他的解药拿到哪里去了?」

「去韩少爷别院拿药。」司徒强压着怒气朝下人吩咐。

解药随即被拿了来,小春颤抖着打开瓶子,倒了三颗要给云倾服下,但云倾却因剧烈疼痛而几近昏厥,牙关咬得死紧无法张开。

小春急得不得了,他颤声说:「云倾、我的好云倾,咬别了,把嘴张开让我喂药。这药能止疼的,你多吃几颗就不会那么疼了,快点,把嘴张开啊……你把嘴张开啊……」

小春拼了命地用手指撬开云倾紧闭的嘴,好不容易让他把药吞下了,却见云倾脸色越来越苍白,浑身抽搐痉挛,他悲痛地紧搅住云倾,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云倾受这折磨。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去的,我早点回去你就没事了。」小春在云倾耳边不住说着,「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我的错,这全是我的错。」

「来人,将赵小春关回牢房里,在未能证明他非魔教奸细之前,不许放他出来。另外将七爷送回别院好生照顾,千万别怠慢了七爷。」司徒说罢,他底下门人便硬从小春怀里将云倾拉了出来。

「干什么,司徒你这无耻小人又想对云倾做什么!你别碰他,你若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饶你!」小春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抓着云倾就是不肯放。但司徒的手下却打了他一掌,蛮横地将他与云倾分开,他被推倒在地,愤怒挣扎着又要爬回来。

「七爷是绿柳山庄的贵客,自是和你不同。但你最好安分待在你的地牢里,若再妄动,我也不能保证他会怎样。」司徒附冷地道。

「司徒,你这样未免欺人太甚!」大胡子挡在司徒面前,怒目瞪着他。

「如今魔教围攻写意山庄,所有人命在旦夕,司徒不才,当初既然被众人推举为盟主,今日便得负起这个责任保护大家的安危,筹措应对之道。在下还得和八大派掌门共商对策,铁剑门若有什么话想说,等魔教退兵后再来说也不迟,恕在下告退了。」司徒不愠不火地应对着。

「你……别以为你是武林盟主俺就不敢对你怎样!」大胡子举起铁剑就要往司徒砍去。

司徒目光一闪,也要出手教训此人。

「如今危急存亡之秋,两位何苦内讧动气?」韩斋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视线往他瞧去,发现韩斋身旁还有个脸色苍白,需要靠友人搀扶才得以行走的韩寒。

司徒冷笑,铁定是方才派人去取药时说词出纰漏,让穆襄和韩寒发现有异,遂请韩斋前来。

「云少侠是司徒庄主贵客,也是写意山庄上宾。之前承蒙云少侠相助,擒得万恶淫贼飞天蝙蝠,这回云少侠大驾光临,写意山庄上下可说是蓬荜生辉,不如这回司徒庄主就让一让,先给敝庄一个机会得当东道,好好招待云少侠如何?」穆襄挂着沉稳的笑,对司徒询问道。

「司徒,年轻人就该聚在一起,你就陪我去找了嗔大师下盘棋吧!」韩斋捻着胡子,站到了司徒面前。

韩斋在江湖上的辈份比司徒高出许多,又是德高望重颇受尊祟的前辈,司徒就算顶了个武林盟主的头衔,还是得对韩斋礼让三分。见韩斋无意退让的神情,司徒也只好说了声:「请!」随着韩斋离开此地。

碍事的人走了,小春跟着紧紧又将云倾揽回怀里。云倾颤然伸手抚了小春的脸颊一下,随即呕了一口血,陷入昏迷。

「呜……」云倾这口血逼出了小春深藏着不敢落下的泪,他呜咽的?#123;声压抑不了地泄出些许,死命地抱住不省人事的云倾,浑身颤抖着。

「你们听着,从今日起,地牢就由铁剑门看守,原本驻于此地的人全给俺守南墙去!」大胡子朝司徒派驻在地牢入口处的绿柳山庄弟子说着,搞得绿柳山庄弟子面面相觑。

穆襄靠近小春低声说道:「乌衣教即将攻山了,到时一片混乱谁也管不了谁,你找到机会便带他寻着来时密径离开。」他将小春被司徒拿走的药物与龙吟双剑连着一柄地牢钥匙交给小春。

小春红着眼抬起头,脸上泪痕错综。抿着唇一语不发的他,将最后几瓶万灵丹拿给穆襄。

穆襄带着感激与歉意,将小春与云倾一同送入地牢里。

门锁上后,牢房又恢复一片寂静。

小春搂着云倾,让云倾枕在自己腿上,手心则贴着云倾胸口,将那仅剩的一丝真气断断续续送入云倾体内。

虽知这是无用的,虽知这止不了疼,但小春仍是奢望如此能让云倾少受一点苦楚,让他睡得安稳一些。

夜深了,静悄悄的。

小春深深凝视了云倾好一会儿,抚过他的发丝,缓缓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赵小春可是神医来者,有我在,你怎么会有事呢……信我……不会有事的……」

望着云倾的容颜,忍不住,低头轻吻了这人的唇瓣。

「不会有事的……」他轻柔地揽着这个人,低声说。

心里,早有了个决正。

从未变过的决定。

云倾醒来几次,又昏睡过去几次。

随着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小春明白,时候近了。

有时云倾睡得太久,小春也会晃醒云倾,要他陪自己讲讲话。因为小春心里知道,这段时间是他们仅存的了,错过以后,便再也无法相见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我那时候的事情吗?」小春问道。

「记得……」云倾带着倦容,但仍撑着陪小春讲话,「我那时想,哪来一只野猴子,半夜爬上树顶看人打杀,一双眼却又晶亮亮地,那么好奇。」

「唉,你这人,怎么说我是猴子!」小春笑了声,接着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啊,就觉得怎么这么好运气,出谷没多久便遇上了个天上地下绝世无双的大美人。谁知替你疗伤时翻开衣襟便叫我吃了一大惊,奶奶个熊,你居然是男的!我可是第一眼看着便喜欢上你了啊,当时那个辛酸啊,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

「遇见我是好运气吗?我从来不这么觉得。」云倾平淡的口吻中有着怜惜。

他与小春之间从来都夹了个兰罄,遇上他以后,小春与兰罄为敌,受了多少皮肉之痛,云倾不是不知道。这人向来就最怕痛的了,却肯为他如此。云倾不懂,这样小春为何还说自己是好运。

「我就是这么觉得啊!」小春却道,「你和我能够在一起,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叫好运气,那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好的呢?」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或许,我当日醒来看见你,会立即杀了你。」云倾语气仍是波涛不兴。

「为什么?」小春震了一下,不解地问。

「你让我心里痛。」云倾说。

「心里痛?」

云倾缓缓道:「见不到你,心里痛;见到你,却发现没守好你,让人伤了,心里也痛。没见你以前,这事从来不会发生的。谁逆我的意我就杀谁,没人能让我不痛快,但碰着了你,你在时我难过,你走了我难受。怎么原来喜欢上个人是这么折腾的事,若那日索性杀了你,今日便什么事也没有。」

「你也让我痛啊!」听完云倾这番丝毫没有隐藏的话语,小春灿灿笑了,「可我受的是皮肉痛,老让你喂梅花针,喂得我每日屁股都是肿的。」

云倾冷哼了声道:「我早不那么对你了,并没有每日。」

「那你现下心里还痛吗?」小春笑问道。

云倾又是一声冷哼。

小春低下头,在云倾唇瓣上重重吻了一下,清脆的吸吮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响起,而后笑道:「亲你一下,就不痛了。」

「……」云倾默了半,真不知道小春这些事都是和谁学的。

「对吧,心里甜滋滋的,就不痛了。」小春说着。

「谁说的。」云倾不悦地道,「我痛得很!」

「那多来几下。」小春笑弯了眼,捧起云倾的头,「咂吧咂吧」地又亲又吻,弄得云倾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样苦中作乐的日子没能过得了多久,几日后,云倾几乎毒一发作起来便是半天,每每疼到昏过去,又痛到醒过来。

小春焦急着,却又不敢轻易点云倾的穴道弄昏他。

他害怕若是点穴时毒发过猛又无处宣泄,云倾一个受不住,便会当场丧命。

然而还有一个人……

若那个人肯……

小春知道,云倾尚有一线生机。

地牢外震天作响,小春一个惊醒,冷汗涔涔的湿透了他的衣裳。

云倾不知何时竟已经醒了,他腰杆挺得笔直,苍白得骇人的脸色面对着牢门的方向,紧紧盯着。

毒正发作着,小春由云倾握得掐出血的拳头和抽搐的身体可以知道,但他随着云倾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了一个人。

兰罄噙着邪魅的笑容,那样的笑在他冷艳的脸上,令人不寒而栗。

小春轻轻的将云倾搂回怀里,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犹如之前几欠毒发的情形一般,云倾到了他的怀里以后便不再强压,紧紧闭起双眼,任激烈的血气翻江倒每冲撞全身筋络,让剧烈的疼痛完全在身上暴裂开来。

「赵小春,又是你坏了我的事。」兰罄冷笑着,「本来今日一战用毒便可轻易解决掉一干人等,但你的万灵丹可真是多,拿来这么一烧,写意山庄突然的化成了困住我乌衣教的圈套,害得我这回陷入苦战,生生损兵折将去。」

「师兄我问你,你那夜在屋顶上和我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小春抬头,望着兰罄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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