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古风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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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不过云月,你是不是有在床头做了暗格?」

「…好像是有这麽一回事。」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做一个隐密的收藏地点,专供我放重要事物。谁叫以前在家的时候,老爸老是随意翻我的房间,一发现喜欢的东西就没收,有够没风度,偏偏我又成天往外跑,所以才养成了做暗格的习惯。不过这又扯上什麽事了?

只见二哥神秘地凑近我,活像有什麽天大的秘密一样。

「云月,你那个暗格,被撬开了。」

我举起手……搔搔头。

「……喔。」

「……就这样?」二哥失望地看著我,好像我刚做了什麽丧权辱国的举动一样。

「什麽就这样?」

「就这样,一声『喔』?」

「不然你要我说什麽?」

「云月,你的东西被偷了耶!」

「我的东西早就搬走啦!」我摆摆手:「那个暗格里顶多只剩我洒的腐毒粉,还有一包破布。那个小偷也真倒楣!沾上了那粉,可是会烂个两三个月的……」

我突地瞪向我的两位兄长。

然後,大哥开始欣赏地上的花瓶碎屑,可能是太过兴奋了,两只脚不知为何抖个不停;二哥则一边吹起口哨,一边对窗外的风景产生了高度的兴趣,大概是天气太热了,他开始冒汗,流起汗来像在下雨。

我按下声音:「你们……」

「我们?」

「我在想,该不会有某些白痴,因为看到我的暗格被撬开了,於是心想:『啊!云月都在暗格里放什麽?我好好奇喔!』於是傻傻地把手伸进去又掏又摸的老半天……」说到这里,我冷眼看著大哥开始缓缓地往门口移动。很好!原来白痴就是你。「……然後这个人掏了老半天,什麽也没掏到,於是说:『什麽都没有耶!』然後,站在旁边的傻子就说:『怎麽可能什麽都没有?!换我来试试看!』於是,傻子也把手伸进去又掏又摸的老半天……二哥,你怎麽看风景看到外头去了?外面风大,进来吧!里面比较暖和呢!」

「不…不用劳烦了!」

二哥开始没命地逃,可惜三两下就被我追上,拎了回来。我顺便将门口的大哥也拎起,一切动作只在眨眼间,於是我们三人又重聚一堂了。

「你们!」我咬牙切齿「手上沾了那种东西,刚刚还敢碰我?!」要不是我素来不喜人近身,现在岂不是著了自己的道?这种事说给几个人听就会有几个人会笑掉大牙。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啊啊啊……」

看到两个兄长紧缩在一起,抖得如秋风落叶的模样,我拆下了椅子的一条腿,瞪著他们。

「你们真是不吃教训就学不了乖……把手伸出来!」

「……」

「伸直一点!」

「……」

「把袖子卷起来!快点!慢吞吞的是在学龟爬吗?!」

「呜呜呜~~」

「哭什麽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右手一开一,那条被我从椅子上拆下的木条,大半化为粉末……只留下我手中的白玉瓷瓶。我从袖中取出手套,拔开瓶塞,倒出了一些粉末,一点一点地洒在四条臂膀上。那粉一附在肌肤上,便像溶了般,瞬间消弭无形。「这样就可以了,不过会痛上半个时辰,这也是你们自找的。比起痒上三个月,已经很不错了。」

「云月……」

「什麽?」

「我这里也痒……」

「……这个粉是解毒的,不是消痒的……你现在马上给我把裤子穿回去!」

因为府里遭窃并没有对我个人造成切身的损失,我的财务状况也没有因为这位宵小而陷入窘境,所以我当时对这位窃贼丝毫没有任何怨恨之意。

是的,『当时』。

後来,当我那两个哥哥以此为藉口,宁愿睡在门口也不走的时候,我怨恨得想把那个窃贼乱拳打成肉酱。

之後,我家遭窃的事,好像在一晚之内就沸沸汤汤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总而言之,隔天我打起来开始,每个眼睛看得到的、路过的、经过的、巧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形形色色的人,从今天早上起,彷佛约好了一般,碰上我总是那麽一个问题:「您家里安好吗?听说府上遭窃啊。」接下来就是一堆探听损失情况,或是凶险程度的问题。我想京城或许没有想像中的热闹,因为每个来问我情况的人,似乎都把我当说书的,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我却被问得火冒三丈。

转念一想,平时这些人,见人都只会问:「您吃过了吗?」起码他们这次是关心我的房子,而不是我的肚子。

不过,最叫人不舒服的,还是死小鬼……太子殿下。我好说歹说也算是他的师傅耶!发生了这麽大的事,两三天过去了他还是人影全无。好吧!就算他不把我当老师好了,看在邻居的份上过来问候一声是会死啊?!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跟我耗了!

问题是,这耗要耗到什麽时候?

一般来说,死小鬼要真不想再看到我,只要父皇父皇几声,就可以立时把我碾回乡下种田,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好像没有被迫归隐的危机,反倒是死小鬼自己『龟』隐起来,近半月来我连他的影子也没见著。老实说,我都已经快忘了死小鬼长什麽样了。

我只记得,有一个矮矮的小孩子,眉间总是有些微鼓起,让人忍不住想按一按,看能不能把那种严肃的表情也一起按下去;又嫩又白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拉一拉、转一转……还有一双黑色的眼,像是老爸珍藏的黑珍珠一样,微微地、深邃地亮著,让人忍不住想…当然不是挖出来,我正常的很。

结论,小鬼是个很好玩的新事物,但还不值得让我为他耗这麽多的心神,我实在搞不懂之前为什麽会为了小鬼心神不宁。会对事物过份执著实在不合我的个性,尤其是在一开始那股怨气消散的现在,一切更是显得无聊至极。

或许,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正当我两手撑在桌上,开始权衡辞官成功和即刻斩首,哪个的可能性可较高时,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推开,冷风一下子就从宽大的袍袖吹了我满身。

「拖出去宰了。」我头也不回,阴恻恻地道。

一直站在我身侧的菊儿,不知为何,突然开始颜面抽搐,先是歪歪嘴巴,然後又挤挤眼,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於是我很好心地表达我的关切之意。「菊儿,你肚子痛的话就直接去茅厕,不用摆那种脸给我看。」

「噗嗤!」

身後传来的笑声和不断吹袭我的冷风,提醒我不速之客的存在。老天爷!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大热天和只管开门不管关门的浑人。

「後面的,麻烦你把门关上,还有,在关上之前记得自己先滚出去,省得我动手赶你。」话是这麽讲,不过其实我希望他忘记自己滚出去,这样我就有藉口可以动手帮他滚出去。

身後的人还是笑个不停,非常典型的不知死活,於是我马上决定要把他揍得死活不知。可是,就在我回过头时,我却愣了一下。

「管太傅,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

笑吟吟的男人,有著一张酷似死小鬼的脸,只不过看来风流轻挑、不要脸多了。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随时都可以打的,另一种也是可以打的,但是打了就要砍头或是投奔别国。凭著眼前人那张明显是家族祖传的脸蛋,我断定这人是後者。

不过,我的拳头之所以乖乖地缩在袖子里,并不是因为这点原因,而是因为我看到那人身後发青的脸庞。

很多很多发青的脸庞。

(话时间也就是你可以不看的地方)

隔了好久的新章,接下来的一两个礼拜会很快更新,然後,又要准备考试了.

其实,原本打算早一点就写下去的(早两三个礼拜以前)可是突然一记晴天劈雳,把我劈得几乎再起不能,打击啊打击!为何我喜欢的角色都是这种的,我原本以为这个已经够安全了.这是怎麽一回事,我被诅咒了吗?

不知道我在哀什麽吗?你们有谁看了日版的毒伯爵该隐的连载?这样了了吧!我搥胸!我顿足!我摔我很想摔书,可是摔不下手啊!

我的两眼很快地扫过面前的众人。

平日我总觉得这皇宫八成是缺钱,养不起多少人,所以我这里才镇日人烟稀少,看今日这阵仗,或许事实跟我想的有一点不同。

突然,我面前这位看来身份高贵的人慢慢地凑近我,然後咳了一声。

我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那人又重重地咳了一下。

这次我赶紧举袍挡著,快速地闪一边去。皇宫是缺卫生观念吗?明知道自己有病,咳嗽的时候转个身是会死啊!

突然,菊儿也从後头凑近我的脸,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冷不防她也咳了起来。

我靠!难不成我看起来像痰盅,每人非要在我脸上才咳得起来吗?!我正待要发作,却听到菊儿夹杂在咳嗽声中断断续续地话语。

「咳咳请咳咳咳安咳咳咳咳~~」

喔!原来如此!一转头,看到外头那些人也快咳起来了,碍於群众压力,我爽快地一拱手。

「恭~~迎~~」

听了我拖长的音调,菊儿很有默契地在我身後咬耳朵。「九王爷!」

於是我从善如流。「~~九王爷~~」

「不用多礼。」对方看来很和蔼可亲地摆摆手,然後自顾自地坐上我专用的椅子,於是我瞬间忍住了将这男的连同椅子劈烂的冲动。「管太傅,好久不见了呢。」

意思就是我们见过了?我抬头再打量对方一眼……「啊!」

「……想起来了?」对方一掀折扇,文雅地扇起风来。

我瞥了一眼窗外掉光叶子的树木,推测这人大概是想把自己冷死。

「想起来了。」生平第一回在床上过泼水节,想忘也难。这人就是当时和死小鬼一起来的人嘛!看了看对方挥著折扇的左手:「您手好了啊?」起码好到可以挥扇子了。

九王爷尊口欲张,他後头的人已抢先叫嚷了起来。这太监圆圆又滚滚的,一双手都拱在袖子里,还不时搓来搓去的。

「唉呀!管太傅约莫是知道九王爷月前负伤的事吧?」

我很诚实地点点头。「知道。」

「月前九王爷去山上的寺庙参拜,一个不小心从楼梯摔了下来,这才跌断了手。说来也是九王爷福星高照,吉人天相,从半山腰摔了下来,只摔折了一只手,而且太医说,这骨啊!断得整齐,一下子就给接回来了,加上九王爷体魄强健,才休养了些时日就好了。」

太监公公说得眉飞色舞,我却不太能苟同他的话。「……去寺庙参拜?」

「是啊~~」太监扬起了头,肯定地应话。

「……从半山腰摔下来?」我实在没办法克制自己摆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九王爷看来有点窘地咳了一声,随即眼中闪过狡狯的光芒。「这个嘛……其实是有很多原因的~~」他故意把语尾拖得长长的,嘴角咧了起来,一双眼还直瞟著我。我马上就知道,这浑蛋正在恐吓我。

於是我微笑,应和著:「是呀!是有很多原因的,不过我相信追根究底起来,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次换我一双眼骨噜骨噜地直往他瞧去。

那圆滚滚的太监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麽原因啊?」

「当然是因为九王爷……」色欲薰心,精虫入脑。你该感谢他运好,断的是手不是命根子,不然华陀再世都接不回来。我微笑地想著,直想到九王爷脸色也开始发青,我才接下话:「……不小心啊!」

「哈哈哈!是啊!本王是不小心,是不小心!」

「是吧!呵呵呵!」我也笑了起来,於是两人间顿时暗潮汹涌起来。

「嘻嘻嘻!是吗?是不小心啊!嘻嘻嘻!」不明究理的胖太监看我们笑得高兴,也凑过来笑了起来。却不知他这下是笑到他主子的死地了。果不其然,九王爷脸一转,眼一眯,上上下下地打量那个太监:「我在跟管先生聊天,你凑什麽热闹?」

「啊?小的只是……」

「只是什麽?看你贼头贼脑、探头探脑,一副作贼样,看了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冤…冤枉!不是啊!」

「不是?!那你刚刚一路鬼鬼祟祟地跟著我,是长了什麽心眼啊?」

「不是啊!小的也是来找管太傅的啊!」

「怎麽?我找他你也要找他,哪这麽巧的事,你咋死吗?」

这太监也聪明,知道这情形是说什麽也讨不了好去,就见他猫眼般眯细的眼也一转:「小的只是……奉四王爷的命,要来请管太傅前去一叙的。」

「四哥?」

「四王爷?」我看九王爷一脸疑问,再看看菊儿,只见她双肩一耸,摇摇头,我就知道只能著落在这太监身上了。「请问公公知道四王爷找我有什麽事吗?」

「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四王爷正候著您呢!您还是不要迟了的好。」太监裹在袍袖中的双手搓了搓,看来有点著急的样子。

「是吗?那…」我正想出发,突然想起我房内还有一尊九王爷,正赖在我的椅子上。於是我缓缓地看了他一眼。

识相的就快滚吧!主人不在,没什麽好请你的了。

九王爷接收到我的眼神,他亲切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了解的,让四哥等是不太好。管太傅您尽管去,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们再聊。」说完,还自顾自地用我的茶杯,倒了杯茶,喝将起来。

「气死我了!等我回去以後,我一定要-」

「您一定不要。」

「我一定会-」

「您不会。」

「我真想-」

「想都不要想。」

「别人说什麽都没用,我下定决心了!」

「洗心革面吗?」

前方领路的太监好像听到了什麽,狐疑地回头,於是我和菊儿被迫暂时摆出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等胖公公的脸转回去,我的脸立刻臭得像踩到黄金一样。

「菊儿……你这是胳臂往外弯吗?」

「我哪有?」

「还说没有!你到底是谁的人啊?」我用我看起来最邪恶的眼神,狠狠地盯著菊儿。

「太子殿下的啊!」菊儿睁大了眼睛,故作天真,但是仅此一击,却是正中要害,我再也没兴致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缠斗了。可是菊儿却饶有兴致,开始解释她倒戈的缘由。

「我可是为云月你好耶!云月你要想想,九王爷那麽位高权重的人,假如你让他掉了一根毛,包准你吃不完兜著走。」菊儿很严肃地指著我,小小声地说。

「我太无聊了是吧?!著没事帮他剃毛作啥?!我不要他掉一根毛,我要他掉一颗头!」

前方的太监的头,再次如雷霆电闪般地转过来,於是我们不得不勉力将嘴角吊起来。大概是我刚刚讲的话太具危险性,这次太监公公足足把我们来来回回看上十次,这才转过头去,继续领他的路。而我们的脸也瞬间化为夜叉罗刹。

「云月!你疯了吗?这种事不要说说出口,就连想都不可以的!」

「我一点都没疯,尤其是在那只人面色狼大剌剌地在我面前玷污我的桌椅、茶杯之後,我还是清醒得可以思考要把他砍成几块。」

「云月,他可是九王爷耶!」

「九王爷又怎样!不过就是王爷一个。」我恶声恶气:「我师傅说过,所谓的王爷就是白吃白喝的皇亲国戚,要亲戚我也有啊!有什麽好怕的!」

大概是我一时激动,话说得大声了点,前方的太监公公又回过头来。不过这回我已经丧失耐性和理智。

「回头?!还回头!你的头是不能好好面向正前方超过一刻钟吗?!老子才不要跟你演十八相送!不过是带个路你偏要拖拖拉拉个老半天!老牛拖车吗?回什麽回!不怕脖子扭到吗?再回一次,我就让你脖子扭到,听懂了没有!!」我一边大吼一边挥舞著拳头。

这样的威胁收到了很大的功效,就见对方缩回颈子,速度一下子就快得像在逃命一样,於是我们也跟著跑了起来。幸好菊儿也有功夫底子,我们两人跑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沿途上还能继续讨论思想上的歧见。

菊儿一脸不可置信。「云月,你是从蛮夷那来的吗?」

「我是从戈壁来的,行了吧!」

「怪不得。」

「怪你的大头!」

「云月你这样不行,而且我刚刚注意到了!」菊儿突然摆出见鬼的脸色:「你居然认不出九王爷。」

「废话,我又没听他自我介绍过,会认得才有鬼!」

「话不是这麽说,你应该要自己去跟别人打听啊!这些大人物哪有可能一个个跑来跟你作自我介绍!就像今天,假如我不在的话,你不就当场出糗了?!」

「可是你在啊!」

「那我不在的时候怎麽办?云月,你一定要跟宫里的其他人有良好的关系,才会有好日子过。」菊儿以不容置喙的表情,严肃地说:「最起码,你要改变你对人的态度。」

「……怎麽改变?」

我只是问著客气客气的,没想到菊儿还真的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首先,就是打招呼。我注意到你几乎都不打招呼的!」

「我怎麽不打招呼?!我见到人都有打招呼的。」我立时反驳。

「想要与人建立亲善的关系,有诚意和礼貌的打招呼是基本中的基本。喂、嗨、嘿、吆等口字旁的状声词并不包含於其内。」

还有这麽多规矩啊!「那你所谓有礼貌有诚意的打招呼是什麽?」

「比如像……『您吃过了吗?』这类关心他人的话。」菊儿有点兴奋地怂恿我:「快点!你前面的王公公就是个现成的对象啊!快跟他打个招呼。」

「别想!」我双手交叉:「我拒绝关心别人的嘴巴,有没有其他的?」

菊儿想了老半天……「你自己想啊!」

「我自己想?!」你想了老半天就是这种结论?!有没有搞错啊!

「对啊!这样才有诚意啊!」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哪有人像这样教只教半套的!有够没诚意。

「那……你以前跟别人打招呼,总不会都只用口字旁的单字敷衍过去吧!」

「是没有……」我还来不及说完,菊儿就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出来。

「那不就好了,参考啊!记得,要关心别人,要问候别人。」

好吧!参考……

嗯……想想我是怎麽跟老妈打招呼的……嗯……好……就是这样……

於是我笑了几声。

「嘿嘿!王老头,你有钱吗?」

我才刚说完,太监跑得更快了,於是我们不得不再加快速度,菊儿还频频向我抛来白眼。

「干嘛!我参考了!也问候了啊!」

「参考别的!!」

好吧!参考其他的……

……有了!我跟老爸打招呼的时候……

於是我清清喉咙。

「喂!死王老头,你还没死吗?」

话声才刚落,前方的太监不但跑得更加卖力,沿途还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於是我们只好再度加快脚程,沿途的卫兵一见我们就直喊站住,因为太监没有站住,我们当然不会站住,所以卫兵开始一个接一个跟在我们後面跑。菊儿好像已经失去指导我的兴致了,我只好自立自强。

「……我再想其他的吧!」

「不不不!拜托你别再想了。」

「不行!连我师傅都说是千年难得的奇葩,我就不相信我连最基本的问候都做不好!」

这时,我注意到前方的太监两只手一直裹在袍袖里,就算是在这种没命狂奔的时候,还是没露出半根指头来。我灵光一闪。

「王公公,很冷喔!」我大吼,因为周遭尽是尖叫声和站住声不断,这时候已经顾不得礼仪,只好诚意至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公公显然注意到我的诚意,不过并没有慢下来的打算。

「我说,您一定觉得很冷吧!我看你的手从头到尾都裹在袖子里,一定是怕冷。我冬天时也常常这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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